正言語間,那懷有身孕的鬼靈便是有了分娩之相,其身形逐漸散發出光輝,化為星星點點的熒光解離開來。
與此同時,周圍的所有鬼靈也在此刻露出虔誠之色,紛紛跪拜而下,在一聲聲祈禱之言中也將自身獻祭了出去。
當所有的鬼靈之息匯聚,一名白衣女童的身形便是在光輝中緩緩凝聚而出。
“真意!是真意境界!”
單是從氣息之上,張晉與安思賢便感受到了這位命魂之主的強大。
待得這白衣女童緩緩睜眼,漠然的看向下方三人之時,那屍道人便是帶著張晉與安思賢俯拜而下,齊聲高呼道:“恭迎吾主歸位!大道已成!天路已開!願隨吾主!啟魂歸真!”
白衣女童清冷的目光掃過三人,隨後緩緩降下身形,來到了那屍道人的身前,緩聲道:“你,是我當年在洞中救下的那個散修?”
聽得此言,那屍道人的身形便是不受控製的開始抖動,他滿眼激動的抬起頭,顫聲道:“您...您還記得我...”
“有些模糊,但姑且還算記得。”
白衣女童一麵說著,一麵打量起了自己如今的這具魂體,看著身上多處醒目的傷痕,眼中那份凶煞之意便又濃鬱了幾分。
一想到自己當初慘死的景象,其胸中的那份沉寂已久的殺意便再度翻湧而起。
“你是如何將我這道殘魂保留下來的?”
她繼續向屍道人詢問道,後者也是忙不迭的應聲:“燭陰宗被滅後,想要瓜分遺財的,除了那四大宗門,還有不少如我這般的散修。”
“因為您救過我的命,所以即便是一絲不切實際的渺茫希望,我也一定要試上一試。”
“我與一眾散修涉險從四大宗門手下奪食,最終成功從那風雷廟修士手下,搶出了一份與您相關的殘破畫像。”
說話間,屍道人便是從骨縫間取出了一份畫卷,而後小心翼翼的將其翻開,用雙手捧著呈到那白衣女童麵前。
“當時,因為此物已經破損失了靈性,沒有太多價值,那風雷廟修士便隻追著打了我幾道雷法,隨後就折返回去了。”
白衣女童聽著屍道人的訴說,抬起手輕輕從這張畫捲上輕輕拂過。
她看著畫中那個手持燭陰槍、腳踏青霄雲、身披彩霞服,意氣風發的清麗女修,冰冷的麵容上也顯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辛苦了,你放心,我此番還魂而來,當年參與此事的所有人,一個也跑不了,宗門的仇,我的仇,還有你的,我會一併算個清楚。”
屍道人聞言便是激動得難以自抑,隻顧一個勁兒的向她磕頭。
白衣女童收起畫卷,心中暗暗想道:“此物於我而言確是個福緣之寶,就是不知當年畫下此卷之人,是否還在世。”
“我記得,當時那人還挺年輕,是個從西北遊歷過來的儒修,好像還說以後等自己學識足夠了,要回去開宗立派,在西北大王朝內建個書院...”
噔!——
這白衣女童正思慮間,便聽得外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動蕩之聲。
張晉三人立刻站起身,感受到那股龐大的氣息從地表逐漸降下,麵色皆是有幾分凝重。
“小場麵而已,莫慌。”
白衣女童語氣十分平淡,輕輕一擺手,便將三人身上的壓迫感消解。
她隨即抬眼,目光便是穿過了空間的阻礙,落在了那名玉宵宗老祖身上。
“何方妖邪,竟敢在我菩空山界域作亂?”
玉宵宗老祖沉聲問道。
“妖邪?”
白衣女童聞言便是輕輕一笑,隨後搖了搖頭:“道友或是誤會了,你可好好以神念探查一番,我如今除了肉身不存外,可有半點陰邪之息在身?”
“嗯?”
那玉宵宗老祖麵色微愣,隨後仔細一探,發現還真如此人所言。
她非但沒有任何邪性在身,反而通體透露出一股純凈無瑕之意,實在太過出乎意料。
若白衣女童真是一尊邪物,那玉宵宗老祖便能毫無顧忌的動手,還能名正言順的請出其他三宗修士援助。
可眼下對方顯然並非是尋常的陰邪鬼物,倒更像是某位修士失去肉身後留下的神魂之體。
按說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要對付她也不難,怎奈何如今那份道法反噬的傷勢未愈,若是動起手來再有什麼意外,便又是得不償失。
而就在這玉宵宗老祖權衡之時,那白衣女童便是再次開了口。
“我觀道友氣血有些紊亂,想來是在修行上遇著了什麼難處。”
當年被仇家圍攻致死的時候,她便已經是真意後期的修為,比這玉宵宗的新晉真意老祖強了太多。
故而隻是簡單的一瞧,就看出了他身上的問題所在。
“那些傷勢波亂不定,應是修空間道法不成所致,以目前的狀況,實在有些不太樂觀,若是恢復不好,便直接會導致道基受損,道途斷絕啊。”
白衣女童幽幽張口,聽得那玉宵宗老祖的麵色便是又陰沉了幾分。
俗話講,謊言不會傷人,隻有真相纔是快刀。
正是因為被白衣女童言中,他才會顯露出如此神態。
“你與我說這些作甚?”
“那當然是因為我能治好你了。”
“你說什麼?”
玉宵宗老祖麵露驚疑之色,怎麼都沒想到這神魂之體會說出這種話來,心間不禁也開始思量斟酌了起來。
約莫三息之後,他麵色微冷,寒聲道:“使這種伎倆,想要引我上鉤,你未免也太小瞧老夫了吧。”
白衣女童沒有立刻回話,而是上前將那份散發著幽紫色光彩的蒲團拋到了空中,隨後才張口道:“信與不信,拿去瞧了便是。”
“嗯?”
玉宵宗老祖麵露警覺之意,當場便以空間封禁之法將那蒲團圈在了半空。
他隨後將信將疑的向其中感應,沒過多久,那副陰沉冰冷的麵容便是逐漸舒緩下來。
因為他發現,在這蒲團之中,還真存在著一份能夠修復自己傷勢的神秘力量。
有了這份力量的幫助,他便是再不用擔心自己道基受損了。
可當他準備進一步在探查之時,那蒲團卻是蓬的一聲散去,重回到了白衣女童手中。
“如何?道友可是看清楚了?”
麵對這神魂之體的問話,玉宵宗老祖沉默了片刻,而後以一道隻有二人能夠知曉的傳念遞過話來。
“你且先說說,要得此寶療傷,我又需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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