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退白溟之後,東方盈彩便是立刻調轉目標,以靈念將那地下邪物鎖定,隨後疾墜而下,撞入了大地之中。
咚!——
咚咚咚...
以拳開路的震動很快便蓋壓過了邪物發出的轟鳴,大概三息之後,楊靈殊等人便是見得身下不遠處的一片地麵猛地鼓動起來。
在這一時刻,本該堅硬的地表便是如同海麵一般有了浪濤翻滾之相。
嘣!——
隨後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崩裂聲響起,那一片大地的山石泥土便是轟然間衝天而起,在兩股巨力的帶動下,直接躥上了雲端。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楊靈殊等人方纔看清了那引發地震轟鳴的邪物全貌。
它的體態看起來像一隻粗短的胖蛇,身體並非是完全的血肉之軀,其中有相當多的部分,都是由各類石塊礦物堆砌雜糅而成,餘下的那些缺漏,才會由一部分爛肉和粘稠的血漿填補。
而其意識的根源,則是由兩份不同出處的深重怨念與仇恨之意育化而成。
正是在這兩道怨唸的驅使之下,它才會從西北腹地,一路憑藉尋仇的本能向東邊移動。
根據楊靈清以急令傳回的情報,東方盈彩已經知曉這邪物乃是由那被封禁的西北真意修士月無相造就,但對於另一份怨唸的由來,卻還不得而知。
不過作為楊氏本家修士的楊靈殊,在近距離感應到了這邪物的氣息之後,便是看出了它的底細。
“礦石造物之身...是蘇家!”
此念一出,楊靈殊便是心頭微驚。
因為按照當年的記載,蘇家內部的所有陰邪怨力與血煞之氣,可是都被自家仙尊與一眾西北真意根除了,那這份石道怨唸的源頭又是從何而來?
正在他思慮之間,便忽見那破土而出的巨大石身邪物猛然調轉矛頭,朝著這邊猛撲而來。
東方盈彩立馬飛身而去,一把抓住了這邪物的尾端,將他給拽了回來。
眾修見狀也是趕忙各自催動術法,開始從旁助力東方盈彩對這邪物進行合圍。
通過與這隻邪物糾纏相鬥,楊靈殊也是逐漸從其躁動的意識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微弱的絕望與不甘之意。
結合蘇家最後那份悲慘的結局,方纔那份疑惑的答案便也呼之慾出了。
“原來如此,是那遠走中部的蘇鼎蒼死了啊...”
作為靈字輩的楊氏核心弟子,楊靈殊當然知曉那地寶秘境之中,蘇家修士全滅的真相,也知曉當年蘇鼎蒼煉化一族凡人修士,去往了中部尋仇。
關於此事,楊元鴻與楊靈睿在中部之地時也都打聽過,但始終不曾發現那蘇鼎蒼的行跡。
這位曾經在西北之地被稱為道法通神的蘇家老祖,去往中部之地後,就彷彿石沉大海了一般,再無半點音信。
楊靈殊不知道他在中部經歷了什麼,又為了復仇做了哪些努力。
不過,從此刻這石身邪物的微弱情緒波動來看,他大概率是尋到了那個在他眼中如同龐然大物一般的仇家,也在多年的蟄伏之後付諸了行動,但最後的結果,當是不怎麼如願了。
若是能夠報仇雪恨,哪怕隻是殺死南宮氏中一名旁支弟子,蘇鼎蒼都應該能夠了卻心結,不至於誕生此等怨念,帶著不甘與絕望回歸了祖地。
也多虧當年自家仙尊法力無邊,直接將那蘇家的四脈靈礦連根拔起帶回了楊氏聖地。
不然,就以這怨唸的濃烈程度,待得回歸祖地之後,融入進這四條體量龐大的靈礦之內,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麼亂子來。
楊靈殊的這份猜想與實際出入不大。
那攬月老狗月無相,雖然無法破開陳陽留下的封禁,但在無人看管的情況下,向外送出一些念頭與情緒以做勾連之用,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這回也算是走了運,竟能在這麼個戰亂的節骨眼上,恰好就遇上了蘇鼎蒼身隕一事。
那份強烈的怨念沿著地脈返回蘇家祖地,過程中正好就被他來了個截胡。
月無相深知自己最終是難逃一死,故而便也如那蘇鼎蒼一樣,隻求能夠多殺一些仇家之人,便算是解了恨,也死得值當些。
在這份心思的作用下,月無相便是藉由蘇鼎蒼怨念與礦石之物的親和,一點點拚湊出了這麼個玩意兒,並在之後的一場場戰事中,不斷吸收血氣與碎屍,逐漸成長到瞭如今這個程度。
隻是因為距離蠻土之地太過遙遠,即便是月無相也無法完全掌控這隻邪物,便隻好將自身對於楊氏的怨念與仇恨也一併注入其中,讓其遵循這份意念繼續行事。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這邪物應該還得要再好好進補一段時間,最好是能夠得到一些真意修士的血肉,如此行事起來纔算得上穩妥。
隻可惜終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白溟的出現,就叫這隻邪物的存在提前暴露了出來。
遠在攬月宗舊址之下的月無相對此毫不知情,不過即便他知曉了此刻的情況,大概率也不會選擇出手阻止。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與白溟也能夠算作是站在同一戰線上的人。
白溟想要攻佔西北,就必須衝破防線,進入蠻土之地摧毀楊氏老巢。
而月無相此舉也不過是為了能夠打殺一些楊氏之人,或是與楊氏有關聯的其他修士,來給自己做墊背的。
他們的目的並不矛盾,白溟若是能夠成事,那月無相便不隻是能夠多殺一些楊氏修士墊背,更有希望掙脫命途束縛、重獲一線生機。
二人雖然素未謀麵,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他們的命運,卻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於這處蠻土戰線之上完成了交匯。
“好...好拳!”
遠端的七人尚在對那石身邪物進行圍剿,方纔被東方盈彩一拳砸落的白溟也是緩緩從巨坑內爬了起來。
他感受著雙臂的酥麻之感,還有那腦中尚未消去的嗡鳴聲,張口道:“這樣的力道,便是夠分量,夠資格了...”
噌——
他正自言自語的唸叨著,那一抹漆黑龍影便是再度瞬息而至,來到了他的身前。
隻不過這一次,東方盈彩揮出的一拳,被一抹蓮花法相穩穩擋住。
白溟抬眼看向東方盈彩,麵上的笑意已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蔑視一切的漠然之色。
隨後在東方盈彩的目光注視下,這名少主之子緩緩伸手,抓向了自己的後頸,接著猛地用力,便是將體內的那條森白脊柱拔了出來。
“器道之物?”
龍鱗戰甲之內的東方盈彩眉眼微挑,因為這條脊柱並非尋常骨骼,而是經過了某種特殊手法煉製而成的骨劍。
結合此前白溟以血燃香的行徑,東方盈彩便是在心思急轉間,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想。
那就是白溟的身體很可能經過了全麵的改造,其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已經與一門百藝之法完成了繫結!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手握脊骨長劍的白溟,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見到我這般模樣的人,還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的。”
“你很不錯,做我道途之下的一塊基石,便是上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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