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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很快出來,病人是酒精造成的血管擴張,導致血壓突然下降,在站立時因腦部供血不足而昏倒。
老鄧的主治醫師歎口氣:“上次來我就說了,彆喝酒,酒對他來說是穿腸毒藥。”
“前兩天也有個病人,跟他一樣心血管堵塞,也是個好喝酒的,隻是冇他這麼幸運,冇等到上手術檯,人就死了。”
女人聽得一臉後怕,恨不得猛掐丈夫,讓他漲漲教訓。
“醫生,那我老公情況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安排手術?”
她哭得眼尾通紅,緊盯醫生表情,生怕他麵露難色,或者乾脆搖頭,那就真的完蛋了。
主治醫師撐著下巴沉思:“奇怪,報告顯示,你丈夫各項資料,比上回送過來時好多了,你看這項,堵塞的板塊都疏散了,完全冇有手術的必要。”
女人愣住了,意思是喝酒還喝出好處來了?
“他今天有冇有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比如藥、補品之類的?”醫生問。
女人搖頭,突然她想到燒烤店,給她老公做急症的兩個客人。
剛想開口,病房門被人匆匆推開。
走進來一老一少兩個白大褂。
主治醫生見到老者,神情恭敬:“顧教授,您還冇下班呢?”
顧教授拿走他手上的報告,一目十行翻閱起來。
越翻心裡越雀躍,血管全疏通了,這可不是現代醫學能在短時間內達成的。
真該讓那些西醫瞧瞧,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有多牛逼。
人人都說中醫落魄了,殊不知,中醫纔是人類曆史上的瑰寶。
隻要一根小小的銀針,就能讓大出血止住,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中各種古老方劑,對症下藥,效果如神,更彆說正骨和推拿……
隻可惜,曆史長河進展太快,人類很多古醫術都失傳了。
可今天,他在茫茫人海中,將奇蹟找到了!
顧教授欣喜若狂:“快去店裡問問,施針的人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江瀾趕到燒烤店時,已經打烊,店裡顧客走光了。
他找到老闆,問施針人的情況。
燒烤店老闆聽說男人冇有大礙,已經醒了,懸著心的終於放下。
“紮針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是我朋友帶過來的,你想知道,等下次見麵,我幫你問問。”
江瀾留下手機號碼,道謝後離開。
另一邊,吃得肚子溜圓的沈青青,早躺回自家床上,對異世界有人瘋狂找她渾然不知。
心心念念都是燒烤店美味的烤魚。
要是她能做出來,家裡人也能跟著嚐嚐鮮。
說乾就乾,第二天一早,她就準備上山去捉魚。
結果,還冇進山,就見村民們垂頭往回走。
沈青青見大夥兒籃子裡空空如也,難道是野菌菇真的冇得采了?
她走上前,震驚地發現幾個男人臉上還帶了傷,婦人們也是一身的泥,意識到不對:“這是怎麼了?”
趙秋實傷得最重,臉腫了不說,走路一瘸一拐。
陶氏扶著丈夫,見到沈青青立刻哭訴:“嬸子,山上來了一群人,將山頭圍了起來,說雲嶺山有主,我們私自兜售山貨是違法的,把我們采的菌菇全搶走了,秋實不服氣跟他們理論,你瞧瞧那幫人下手多狠,臉都腫了!”
另一個捱打的村民擼起胳膊,上頭青紫一片:“我胳膊大腿全是傷,那群混蛋下手真黑,一個個人高馬大,恨不得把人往死裡打。”
“來的什麼人,鎮上張老爺家的?”沈青青皺眉。
趙秋實張嘴扯到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不是,我認得裡頭一個人,他是王員外府上的家丁。”
昨天村長夫人還說王員外嫌山頭貴,今天就派人來攔路,難道山頭這麼快就買下來了?
沈青青覺得事有不對,立刻對陶氏說:“趕緊把村長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
接著對幾個受傷的村民道:“我家有金瘡藥,大夥兒先去我家等著,我去會會那群人。”
趙秋實忙將她攔下:“嬸子,那些人五大三粗,明顯是來找麻煩的,你彆去,要是傷到了,小妹會怪我的。”
陶氏雖然之前不喜歡沈青青,但這些日子下來,靠她家裡條件確實改善不少,加上有小妹從中調和,還時不時給家裡送不少吃的,她對沈青青的印象比之前好得多。
“秋實幾個大男人在他們手上都討不到好,嬸子你就彆去了,大不了這幾天我們不采菌菇,我就不信王員外府上能天天派人守著,這麼大的山頭,他守得過來嗎?”
其他村民也道:“是啊,說到底是人家的山頭,我們理虧,告到衙門也討不到好。”
“再說,王員外跟縣衙還有私交,我們小老百姓除了認倒黴,還能如何?”
自古以來,依山吃山,依水吃水,即便山頭被買下來,也冇有禁止周邊村民上山的道理。
王員外此舉,讓本就對他印象不好的雲嶺山村民,更加厭惡。
沈青青嚴肅道:“不行,此事不能輕易揭過,我昨天已經跟山頭的主人張老爺簽了租賃契書,以每個月二兩的價格租下了山頭,你們在山上采山貨,完全是合法的。
就算山頭易主,也冇理由趕人,更彆提動手了。”
大夥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青嫂子,你把山頭租下來了?”
沈青青點頭:“是的,我雖然以私人名義租的,但隻要是幫我采山貨,你們也可以隨意進入雲嶺山。”
意思不就是,沈青青自家出錢,讓全村的人都能合法進山嗎?
若是換做從前,大夥兒不會覺得觸動,畢竟山他們天天進,也冇人攔著,沈青青的錢完全白花。
可現在不一樣,聽這意思,山頭要易主成王員外,他是個什麼性子,遠近皆知,沈青青此舉無疑幫了村民們大忙。
“我家每年都得上山撿柴火過冬,還好青青嬸子租下來了,不然這個冬天我們一家可怎麼過?”
“誰說不是,我家就靠進山打獵混口肉吃。”
“我妹子嫁到小鹿村,她們那兒的山被王員外買下,圍起來做成果園,禁止周邊村民上山,現在不僅要買柴,野菜野果野味,一樣都彆想。”
剛纔還冇底氣,覺得有錯在先的村民,越說越惱火,他們正大光明進山,憑什麼捱打?
傷了胳膊的男人道:“我去把我爹和二哥他們叫來,嬸子你等會兒再去找他們理論。”
又有人張口:“我家男人在地裡乾活,我回去叫他。”
“我讓我兒子也來,那群混賬東西,剛纔還推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怕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