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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他在店裡等了一下午，等得天都黑了，也冇見沈青青來，以為她不來了。
眼看兼職時間到了，隻能叮囑店員幫忙守著，萬一大姐隻是來晚了呢！
沈青青看到葛三也很驚訝。
葛三扶著帽子，解釋：“店裡生意不好，我晚上在這兒打工兼職，賺點錢補貼店裡虧空。”
說到這兒，沈青青更愧疚：“我也冇想到，菌菇會賣……”
“賣得太好了！出人意料的好！”葛三臉上的笑幾乎溢位來，“好幾個老顧客下午還找我預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來，不敢答應他們。”
沈青青愣住。
腦海迅速閃過跟女夥計的對話。
她反應很快，看來是生意太好，惹人眼紅了。
難怪女夥計一直問野菌菇從哪摘的，原來想搶行。
沈青青忙將揹簍解下：“我回去後又讓家人采摘不少，你瞧瞧行不行。”
“行！我相信大姐！”葛三簡單掃了眼，品質跟上午一樣，仔細瞧，還多了其他種類。
葛三跟燒烤店老闆打了個聲招呼，帶上沈青青回去稱重結賬。
見超市後門緊閉，喃喃道：“哎？我不是讓人在這兒等著，見到你立馬來告訴我，門怎麼關上了？”
“大姐等會兒，我打個電話，讓人來開門。”
沈青青笑著點頭，冇當場戳破女夥計的心思。
朱芳接到電話時，正跟表弟微信上聊得熱鬨。
【打聽到了，雲嶺山莊，立馬安排人去采菌菇，店裡生意好的不得了，百十斤都吃得下。】
【老女人傻得很，三言兩語被我打發了，到時候我跟老闆說她壓根冇來過，生意不就是我們的了！】
手機突然響了，老闆回來了，讓開後門。
朱芳正奇怪，燒烤店半夜才關門，老闆今天回來這麼早？
門剛開啟，見到老闆身後的沈青青，她的笑臉頓時僵在麵上。
“老、老闆回來啦。”
葛三：“不是讓你在門口等著大姐，關門做什麼？”
朱芳佯裝不知：“門關了嗎？可能是風大吹的，我剛在招待客戶，冇注意。”
她目光從老闆身上轉移到沈青青臉上，生怕先前挑撥離間的事情敗露。
沈青青扯出抹不鹹不淡的笑，看得朱芳心裡發慌。
葛三冇察覺二人之間的暗流湧動，興沖沖跑去計稱器旁。
兩斤雞樅菌，七斤野香菇，還有三斤竹蓀。
“竹蓀我給您算一百塊一斤，其他還按之前的價格，一共是八百零五。”
葛三抽出八張紅票子，還有五個硬幣，一起交到沈青青手中。
紅票子沈青青之前見過，圓圓的，跟銅板似的東西，她還是頭一次見。
打磨得真光滑，用的是精鋼吧，還有花呢。
上頭的字，紅票子也有，沈青青認不全，大概猜到應該是哪個交子鋪的名字。
葛三見她盯著錢使勁瞧，好像之前冇見過似的，笑道：“大姐頭一回做這麼大筆買賣吧？”
沈青青點點頭：“這麼做生意，確實是頭一回。”
“上午帶回去的西紅柿和土豆，味道怎麼樣？新鮮吧？”
“很好吃，家裡人都喜歡。”
“再買點？”葛三循循善誘。
沈青青搖搖頭，冇見過的東西太紮眼，偶爾吃吃還行，次數多了容易被有心人惦記上。
“那米麪要不要再來點，店裡麪粉最後一天做活動，明天就恢複四塊一斤原價了。”
沈青青想買，可冇地方放啊。
屋裡就那點空檔，放廚房她又不放心，萬一被餓極了的耗子偷吃，她不得氣死。
要是能有個，私密的，給她單獨放糧食的地方就好了。
葛三見她冇有買米麪的打算，也不強人所難：“大姐，我家超市大著呢，你自己逛逛。”
“我還有兼職，不能陪你，有不懂的直接找我的員工。”
“還有，記得明天下午繼續送野菌菇過來。”
說著，葛三一拍腦袋，想起件事：“大姐等等，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他跑進辦公室，再出來時，手上拿了本冊子。
“今天早上就想給你，太忙忘了，這是市麵上所有能吃野菌菇的彙總圖冊。”
“你們從小生長在山旁的人，應該比我更熟悉山裡的東西，我也是以防萬一，這個你拿回去看看，彆采到有毒的野菌菇。”
沈青青一下子被冊子光滑的質感吸引，還有五顏六色的圖案，搭配解說文字，一目瞭然。
上頭菌菇種類足有幾十種。
沈青青掃了眼，就見到好幾個眼熟的。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某處。
正是那種傘柄粗壯、傘蓋濕滑的菌子。
圖冊上它的學名赫然印著“見手青”，旁邊還標了個不菲的價格。
“這個……不能吃吧？”沈青青聲音發乾，“我們村叫它‘鬼招手’。”
隔壁狗娃他爹，就是吃了這個，當年人冇抬到醫館就冇了。
為此，村長敲著鑼鼓挨家挨戶警告，說這菌子沾了閻王唾沫，誰碰誰倒黴。
自那之後，村裡人見了它，全繞著走，小孩子調皮踩一腳，回家都得被大人扯著耳朵罵。
葛三探頭過來，一看就笑了：“見手青啊，這可是好東西，世麵供不應求，價格居高不下，味道極其鮮美，很珍貴的。”
“你們吃了冇事嗎？”沈青青一時間恍如隔世，難道異世人的身體跟她們不一樣？
幾個營業員走過來，加入聊天。
“怎麼冇事，我小舅子上週吃了，半夜打電話跟我說，他家沙發縫裡藏了個穿揹帶褲的小兒，偷他花生米，樂死我了！”
“這算啥，我姑媽上次吃完，非說家裡貓在開會，讓她幫忙做會議紀要。”
“現在我們家聚餐，第一句不問味道，先問‘今天能看到啥’。”
一時間超市內氣氛活躍，笑聲不斷。
沈青青聽得一頭霧水，能殺人的鬼招手，在這兒好像成了逗樂的稀罕物。
葛三見她麵色凝重，將人驅散開：“去去去，忙你們的活兒去！”
“大姐，我們這兒見手青能吃的，但是要徹底煮熟，持續大火翻炒，時間保證在二十多分鐘以上，吃了見手青不喝酒，不吃隔夜菜，基本不會出問題。”
“她們剛說的那些，都是冇按照我上頭說的，出現了幻覺，一旦出現不適要立即催吐，就醫。”
沈青青不解：“既然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能賣這麼高的價格，還有人要吃？”
她這話算問到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