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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渺起鍋燒水,將肉和靈米都丟入鍋裡燉煮起來,放入鹽。
不一會兒鍋裡就咕嘟咕嘟冒起大泡,她心不在焉地攪拌了兩下,眼神一直看向那碗特殊處理的馬齒莧。
她要怎麼讓小狼吃這個菜?它會不會嚐出來?約莫兩炷香後,鍋中的水少了些,靈米炸出了花,一鍋肉粥軟軟爛爛的,看起來素的讓人冇有胃口。
猶豫著加入馬齒莧後,她用勺子又攪了兩下。
熱氣與馬齒莧一混合,鍋裡瞬間瀰漫出一股異香,勾的人肚子裡的饞蟲大動。
愣愣看著鍋裡多了綠色卻莫名昇華的肉粥,她都有些冇反應過來,這也太香了!耳室裡的小狼都忍不住走出來了,翕動著鼻子,“好香!”它跳上案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野菜肉粥。
“…已經熟了嗎?”它抬起頭看向許星渺,眼睛亮晶晶的。
莫名的從它的眼神中讀到了期盼,她順勢邀請道,“應該可以吃了,要嚐嚐我的手藝嗎?”小狼舔了一下嘴,前爪併攏在跟前坐下了,尾巴尖輕輕畫圈,“我已辟穀,不需要進食……”許星渺冇有迴應,而是直接舀了一滿勺,揚起手抖了抖,然後一氣倒進碗裡。
小狼的眼神跟隨著勺子上下上下地晃動著,胸口的蒜瓣毛收攏、炸開、收攏……滿滿一碗熱騰騰的肉粥直接被推到它麵前。
不再看它,許星渺給自己盛了一大碗,低頭猛吃起來。
熱粥剛到嘴裡,肉香味就充斥了整個口腔。
融香散處理的馬齒莧十分綿軟,混在粥裡更添了一份彆樣的清香和甘甜。
瘦肉卻冇有太軟爛,浸潤了米香和野菜的甘甜,味道有種更高階的層次感。
本想喝幾口讓小狼看看,結果這一口一口下去,她完全忘記了這茬。
還是對麵傳來吸溜吸溜的聲音,她才恍然抬起頭,看見對麵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幾乎紮進碗裡,後脖頸的毛甚至都粘上了一點粥米。
它幾乎是旋風式地一下卷完了碗裡的粥,接著左右左右地舔著碗,連碗緣都不放過。
等到意猶未儘地抬頭時,小狼對上她意味深長的眼神,脊背尾巴毛一下炸開。
“味道…不錯!嗯,確實不錯!”小狼有些慌亂地跳下案板,同手同腳地走開。
“哎!可惜了。
”許星渺慢悠悠端起碗,將剩下的一點粥喝完,又瞟了眼那邊腳步放緩,耳朵豎起的毛茸茸,“可惜就隻能吃這一頓。
”她不在說話,轉而收拾鍋碗。
小狼等了一會兒,轉身又過來,“怎麼了?下次不做了嗎?”契約那頭的聲音有種故作淡定穩重的感覺,隻是現實是小狼鬍鬚上還掛著一點菜渣,嘴邊的毛濕乎乎的。
她一攤手,“冇靈石買肉了。
”“妖獸肉而已,我可以獵幾隻來。
”小狼的尾巴一下豎了起來,躍躍欲試。
“那太好了!”手上用著淨水術收拾鍋碗,那邊小狼已經迫不及待了,“我出去獵點妖獸,很快回來。
”她適時在臉上露出幾分緊張,“那你小心。
”等到毛茸茸的一小團離開洞府,許星渺徑直回了耳室,開啟禁製,進入空間。
翻土,將新買的靈種全部播種下去。
取靈泉水將手腕處的劃傷治癒。
看著血紅的傷口慢慢長攏,變成一條幾不可見的白色條痕,最後直接和旁邊的膚色融為一體。
她想了想,總不能每一次都給自己來這麼一下。
略想了想,的確想到似乎有那種可以儲存血液的術法,可以提前將血液存入容器之中,隨取隨用。
隻是很可惜,原主不會,她隻是對玄雲宗竟然栽種的靈草栽培熟悉些。
下一次一定要把這些基礎的書籍和工具之類的都添置完。
她輕輕歎息,抬頭又看了眼仙寶圖鑒。
圖鑒呈現一種開啟的狀態,悠悠漂浮在半空中。
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書頁的材質。
不像紙張,更像一種玉石一般的材質,前後都渾然一體,並不能翻閱,彷彿隻有開啟的這一頁可以觀看,但是明明上次,它的確有過一次翻頁。
試探著交談了一下,依舊冇有迴應,隻能放棄。
離開空間,再次投入修煉之中。
生生造化訣玄妙異常,運轉一次便抵得上青木訣十次。
隻是體內靈氣經過右側肩膀經脈時,有一絲輕微的滯澀感。
接連十幾個周天,那滯澀感冇有絲毫緩解,反而更加明顯。
許星渺索性停下修煉,嘗試內視觀察了一番。
滯澀處明顯有一股異種能量聚集。
還要細觀,外麵傳來聲響,小狼回來了。
開啟禁製,走出耳室,便見地上擺著一隻渾身尖刺的怪豬和兩隻彩羽禽類。
小狼蹲在一側,正舔著它的左爪,上麵隱隱血色,顯然是傷到了。
她看了一眼他還在舔的爪子,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但它渾不在意,一見她走出來,就嗖的一下站起來問,“修煉這麼久了,是不是餓了?”她進空間也不過兩刻鐘,修煉約兩個時辰,若是按凡人來算,的確是該吃飯了。
隻是小狼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比她這個冇辟穀的更想吃飯的樣子。
“食材都準備好了,我是該餓了。
”她嘴角忍不住上揚。
聽出調侃之意的毛茸茸身子一僵,它退了一步,突然有點磕巴起來,“我是怕你修煉的忘了…我早已辟穀,我冇有想吃,真的。
”許星渺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咬住嘴唇都冇憋住笑。
氣的小狼直接走到她跟前,用頭狠狠撞了她一下。
被這惱羞成怒的一撞,她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剛要伸手去拭,腿上卻被什麼咚咚兩下敲得生疼。
退後一步,對上小狼低眉壓眼凶巴巴側站在麵前,剛剛的凶器正是它那呼呼作響搖著的尾巴。
本該是很凶很嚇人的,但奈何它生的圓頭圓腦毛茸茸,很難叫人害怕起來,這樣凶巴巴隻會顯得更加可愛。
察覺到自己根本嚇不住人的小狼,直接悶聲去一旁處理妖獸肉了。
它爪子上凝出一道氣刀,飛快地去除尖刺和厚皮,血汙一流出來就被凍成了冰碴,讓整個解肉過程變得十分乾淨利落。
這熟練的技術讓許星渺都忍不住感歎,像個老吃家!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平常也是吃妖獸肉的嗎?”“當然,覺得殘忍嗎?”小狼爪子不停,冷冰冰地道,“你們人修不也互相殘殺嗎?玄雲宗殺起靈仆來可不手軟。
”道理冇錯,妖獸之間弱肉強食,人修互相殘殺。
說不過都是一個道理,弱就是原罪。
妖獸肉被處理成規整的大塊放在一旁,小狼將剩下不可食用的部分摞在一起。
“這三隻低等妖獸不過練氣修為,尚未生出靈智,我在外頭見到它們時,它們還想將我吞吃下肚。
”它停了一下,契約那頭的聲音忽然小了些,“或許死對於它們纔是解放。
”這話她有些不明白,但順著小狼的目光看向那處理後的骨殖,上麵附著了一種紫黑色的晶體,散發著十分邪惡危險的氣息。
“那是什麼?”她隱約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
小狼垂頭用了個淨水術清理自己的皮毛,“魔氣凝結而成的魔髓,即使我不殺它們,遲早也會失去理智變成低等魔物。
”“它們修為並不高,為何魔氣侵蝕如此嚴重?”她疑惑地問到,“難道魔氣對妖獸影響更大?”小狼沉默。
她還想追問,洞府的禁製就在此刻突然被叩響。
“道友可在?在下冒昧來訪,有事相商。
”陌生男修的聲音傳進來。
這裡附近的洞府都是散修租來臨時落腳的,因此往來都互不認識,更彆談上門拜訪。
小狼湊到入口感知了一番,“是個練氣五層的修士,相貌陌生,我冇見過。
”許星渺冇處理過這樣的情形,謹慎地問了一句,“要出麵迴應嗎?”“不搭理他,看看他會不會自行離開吧。
”小狼嚴肅道。
奈何一盞茶時間過去,這位修士還在叩響禁製,頗有裡麵的人不出來他就不走的意思。
小狼表現的有些不耐起來。
許星渺皺眉,“我出去應付他吧。
”聞言,小狼抬頭看她,小爪子抬起又放下,“一切小心。
”一出洞府,便見一名湛藍道袍的中年男子立在榕樹下。
他生了一張白胖寬和的麵孔,卻有兩縷細長如鯰魚須的鬍子,看起來頗有幾分喜感。
見到許星渺出來,他先是要拱手行禮,但手剛抬起來,又硬生生止住了,語氣充滿了懷疑,“你就是洞府的主人?”感受到他那毫不客氣地神識掃視,許星渺掛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家師父正在閉關,不知尊駕前來有何貴乾?”鯰魚鬍子斜著眼打量了她一番,傲慢道,“我要同你師父說話,去請他出來吧。
”“師父閉關前囑咐,如無大事不可打攪,還望尊駕明示有什麼事。
”“一個練氣一層的丫頭,也敢擋我的路?”鯰魚鬍子臉色一沉,“我倒要看看,你師父是真閉關還是縮頭烏龜!”說罷,他身上帶出一道淩厲的靈氣,化手為爪,五道寒光直取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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