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滿殿嘩然。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大門口。
小皇帝身披金光閃閃的明光鎧。
腰懸天子劍，大步流星地跨入殿內。
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披堅執銳的禦林軍。
火把將大殿外照得如同白晝。
蕭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捂著肚子，在主位上狂笑起來。
“皇上這是做什麼？”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半夜的不在後宮抱女人，帶兵來砸咱家的場子？就憑你這毛都冇長齊的傀儡？”
小皇帝冇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冷冷地掃過噤若寒蟬的百官。
“朕今日來，是來清算國賊的。”
蕭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陰沉著臉，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跟本座這麼說話！”
“來人！把這群犯上作亂的禦林軍給本座拿下！”
他一聲令下。
大殿兩側的陰影裡，立刻湧出數十名手持繡春刀的東廠番子。
劍拔弩張。
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我鬆開了緊握匕首的手。
“噹啷”一聲。
匕首掉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音。
我慢慢站直了身體。
抬起手，隨意地擦去臉頰上沾染的翠兒的血跡。
眼神中偽裝了五年的怯懦和卑微，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
我轉過身，直視著高台上的蕭錦。
聲音不再是那種為了討好他而刻意壓低的嬌滴滴，而是清脆、冷硬，擲地有聲。
蕭錦皺起眉頭。
他似乎還冇反應過來我的變化。
“婉清，你發什麼瘋？滾過來！”
我冇有動。
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蕭錦。”
我直呼其名。
“你留在書房暗格裡的那本名冊，好看嗎？”
這句話一出。
蕭錦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那張永遠運籌帷幄的臉，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你......”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袖口。
那裡，原本應該藏著他用來號令各地兵馬的半塊虎符和密信。
那是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底牌。
可是現在，袖口裡空空如也。
“你找的是這個嗎？”
我從懷裡掏出那半塊虎符，在手裡拋了拋。
“不好意思，三天前，我就把它和那本記錄你結黨營私、剋扣軍餉的真賬冊，一起送出去了。”
蕭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盯著我手裡的虎符，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小皇帝。
“你換了它？”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可置信。
“你每天晚上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怎麼可能......”
“因為你太自負了。”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充滿嘲諷的冷笑。
“你以為把我當成一條狗養在身邊，我就真的會搖尾乞憐。”
“你書房暗格的機關，那本被你當成寶貝的假賬冊，我早在三年前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蕭錦如遭雷擊。
他跌坐在太師椅上，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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