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念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她的步伐輕盈,緩緩地朝著令狐觀星走去。
每一步都如詩如畫,彷彿她是從仙境中走出的仙子,令人心醉神迷。
“南疆侯,以您的尊貴身份和崇高地位,去欺淩一個晚輩,似乎有失風度吧。況且,據我所知,令狐觀星並未有任何違背秩序的舉動,反而是幫助梅蘭竹局懲治了幾位為非作歹的惡徒,您為何突然對他出手呢?這其中的緣由,恐怕難以自圓其說吧!”
宿唸的聲音猶如天籟之音,清脆悅耳,然而其中的質問之意卻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於帝南的要害。
於帝南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的眼神開始遊移不定,顯然是被宿念一語中的。
除了宿真還在與季坤鏖戰,此時此刻,在場眾人的目光皆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投向了南疆侯。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尹濤手中的劍仿若一道閃電,疾馳而出,帶著淩厲無比的氣勢,如流星般直刺令狐觀星的身前。
那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猝不及防。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刺破令狐觀星身體的一刹那,宿唸的眼神突然變得冷若冰霜,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她的股掌之間。
她那如青蔥般的纖手微微一動,看似輕柔無力,實則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
刹那間,一道無形的氣牆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突兀地出現在了令狐觀星的麵前。
這道氣牆如同透明的水晶,晶瑩剔透,卻又堅如鋼鐵,穩穩地擋住了尹濤這勢不可擋的一劍。
隻聽得“鐺”的一聲脆響,震耳欲聾,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撞擊聲撕裂得支離破碎。
尹濤的劍狠狠地撞在了氣牆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火星四濺。
然而,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一劍竟然如深陷泥沼般,無法再前進分毫,彷彿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死死地抵住了。
“在我麵前,豈容你如此放肆!”
宿唸的聲音冰冷徹骨,威嚴如寒冬裡的凜冽寒風,令人悍駭然。
她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彷彿整個世界都隻是她的囊中之物。
尹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的眼睛瞪得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之色,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氣牆。
他做夢也想不到,宿念竟然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擋住他的攻擊,而且還讓他的劍猶如被束縛的困獸,難以掙脫。
他使出渾身解數,拚命想要將自己的劍抽回,可那把劍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攥住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將其掙脫。
而令狐觀星則趁機從地上躍起,他滿懷感激地看了宿念一眼,心中對她的欽佩之情如潮水般愈發洶湧澎湃。
於帝南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燃起一團熊熊的怒火。
然而,儘管內心充滿了不甘,他卻也不敢輕易對宿念動手。
畢竟,宿念可是梅蘭竹局的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與自己屬於同一陣營。
於帝南原本的如意算盤是這樣的:令狐觀星並非梅蘭竹局的成員,而且從種種蛛絲馬跡來看,他似乎還是血族的一員。
原本血族內戰他是不屑一顧的。
但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令狐觀星竟然能夠在以一敵三的艱難困局中,不僅成功擊潰了血族的三大元老,甚至還將那令人談之色變的禁忌血魔給一舉殲滅!
如此驚世駭俗的實力和潛力,讓於帝南深感不安。
他深知,如果任由令狐觀星繼續茁壯成長,將來必定會成為一個無法撼動的強敵。
所以,他原本盤算著略施小計給令狐觀星一個小小的教訓,然後再巧妙地藉助尹濤的力量,將這個極具潛力的血族天才扼殺在搖籃之中。
最後,再由自己親自出馬,輕而易舉地將尹濤鎮壓,如此一來,他便能輕而易舉地收穫名聲和威望。
然而,如今這一切都被宿念給攪得亂七八糟,如同被一場狂風暴雨席捲而過。
於帝南此刻已然錯失了再次出手的良機,宿唸的現身讓局勢變得撲朔迷離,猶如亂麻一般,他若是強行出手,恐怕會引發一連串難以預測的後果。
“宿局長,可瞧見我家小輩了?”
恰在此時,一直立於旁側冷眼旁觀的奕林大壯冷不丁插話進來,其聲低沉有力,仿若攜著一種無形的威壓,令人心悸。
宿念聞得此言,微微皺起眉頭,似是對這個突兀冒出來的人略有不滿,但還是捺著性子迴應道:“那個喚作任紫宜的姑娘?”
大壯趕忙頷首,麵上流露出一絲焦灼之色。
“正是,正是!自打踏入這遺蹟之後,我們便徹底失去了她的訊號,萬般無奈,我隻得親自進來尋覓她。適才,我忽地察覺到你身上似有她的氣息,故而鬥膽詢問一下,宿局長,你可有見過她呢?”
大壯說話時,語氣雖尚算客氣,然其中的焦灼之情卻如決堤之洪,溢於言表。
畢竟,這任紫宜可不是尋常之人,她可是某位大人物特意囑托要進入奕林的,如果在此地有個三長兩短,大壯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宿念稍作思索,而後徐徐言道:“我確實見過任紫宜,來此之前她始終與我們一同行動。然而,在遺蹟之中她卻與我們分道揚鑣了。”
大壯聞得此言,眉頭緊緊蹙起,他的眼眸之中儘是憂慮之色。他匆忙追問:“那她分開之際情形如何?可有遭遇什麼凶險呢?”
宿念晃了晃腦袋,迴應道:“當時並未察覺有顯著的危險端倪。然而,此遺蹟如此神秘莫測,誰也難以預測在她離開後會發生何種變故。”
恰在此時,一直默默關注著這邊情形的令狐觀星冷不丁插話道:“我能夠感應到這附近有一股奇異的波動,興許這與任紫宜有著某種牽連。”
眾人聞得令狐觀星所言,原本略顯沉悶的氛圍霎時變得活躍起來,眾人的精神皆為之一振,宛如看到了一絲曙光。
然則,於帝南卻對令狐觀星的話語嗤之以鼻,他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滿臉鄙夷地譏諷道:“哼,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虛!”
他顯然對令狐觀星能否有法子化解眼前的困局持懷疑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