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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no no！孺子不可教也！錢可以買你喜歡的東西做你喜歡的事情啊！你是妖怪總要吃東西吧？好吃的好玩的？或者你的喜歡什麼都可以買！”
薑晴拉住他的袖子眼裡星光熠熠全是對未來的期盼：“你要是喜歡衣服也可以再買幾套！彆總穿一身白的，你這麼好看穿點鮮豔的衣服啊！你的店也可以換個大彆墅！對！尤其是你那破床，趕緊給我換了！”
薑晴越說越激動，手臂在空中揮舞畫了個大圓來證明房子的「大」。
薑晴同他講話總是難忍激動，她知道他像個冰塊兒一樣不會迴應她。
但是就控製不住，想要和他多講些。
這樣說出來會很開心……可能也算是一種情緒宣泄吧？
張生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興高采烈手舞足蹈地比劃，少女臉上浮現出難以自抑的笑容拉著他侃侃而談，越說臉上的笑容越開，像個衝著他的向日葵一樣。
那一刻好似時光倒流，兩張完全不一樣的臉重疊交織在一起……
“師傅！我和你講！人類世界可好了！下次就陪我去嘛～好不好？人間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你就叫張三，我叫李四！”
張生的眼神逐漸深邃，望著薑晴的臉入神。
薑晴正激情演講著未來的美好，恍然發覺張生的眼神正盯著她看。
隻是那眼神幽遠惆悵，好似在透過自己看彆人……
薑晴半張的口最後選擇閉聲。
意識到自己失態，張生忙收回視線輕咳：“抱歉……你和我的一個朋友太像了。”
“哦……”
薑晴害羞地低下頭：“那她……”
“死了。”
張生冷冷地打斷薑晴準備問出的話，快步走開，似是不願再提。
清冷的月光灑下，如月光般清冷的人卻已是孑然一身。
薑晴知道他不會談他自己的事，便一路都在找話題，她聊到自己小時候並未提到父母被分家殺害的事，說到自己和哥哥小時開心玩鬨也並未提到被薑淼淼討厭的事，還有前一陣她幫助幾個魂魄時開心的心情。
她不想把負麵情緒帶個任何人，何況張生這個傢夥好像還是個悲觀主義者。
張生的的眼神望向遠方屬於黑夜，她說的全都是她快樂的記憶和感受。
可這人生啊，真要是這樣一帆風順就好了：“報喜不報憂。”
薑晴聽到張生輕歎一聲後自己的話音也戛然而止。
“明明見到你的時候……”
張生把後半句話抿了回去。
不知道他要說什麼，隻好埋頭盯著瀝青路佯裝無所謂地踢著石子，手指握拳扣緊。
不要再說了……
求你……
我好不容易纔把內耗悲傷調整好……
彆再說會讓我傷心的話了……
你真的很不會聊天……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聊天……
清冷的聲音悠悠響起：“我的意思是……一直壓在心裡，不好。如果你冇人傾訴的話，可以同我講。”
薑晴的聲音發顫，剛纔氣勢的磅礴也頓無。壓在心底的委屈，深夜裡的自我懷疑，強撐的倔強，一瞬間湧上通紅的眼眶：“可到處抱怨囉嗦的人，會惹人厭吧？”
“薑晴。”
“嗯？”
“何為人？”
“唉？”
低下頭的餘光瞥到張生站定，便也跟著停下。
微涼白皙的手掌闖入視線，下巴被捏住抬起，迫使自己與他對視，撞上他無比鄭重好似誓言的表情：“喜怒哀樂七情六慾，這本就是每個「人」要經曆的。所以你會憤怒，恐懼，悲傷，猶豫……但這些複雜的情緒，正是你作為一個「人」的證明。不要因為有負麵情緒的產生，就有心裡負擔。”
“唉？”
似乎是話語觸動心結的開關，手指縫隙悄悄像序幕一樣拉開，但演員這次見到的，不是觀眾的冷嘲熱諷，而是絢爛到到，刺眼落淚的聚光燈。
溫熱湧出眼眶，暖流卻落在的心底。
這些自己從未和彆人提過，甚至是哥哥，自己隻想展現最好的一麵不讓哥哥擔心，哥哥他也已經揹負很多了……
而同齡的，又冇有朋友……
“發牢騷的話，有一天你會厭倦的。”
“你講都未講，怎知結局？”
薑晴的心猛地一縮好似被強硬的手攥著，而後忽化作長出一口氣的輕，剛纔葬於心底的暖流止息一直以來壓在心尖的黑浪風暴，終於是風過雲輕雨後天晴，守得雲開見月明。
漫漫長夜，兩人小心翼翼地鑽出柵欄，張生出來後順手把掰彎的鋼鐵柵欄複原。
“張生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啊？還有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幫我？”
“看你可憐。”
“……”
薑晴齜牙咧嘴地扭過頭眉毛挑起一根，不滿地“切”了一聲。
md，我就說嘛！
剛纔那個會嘮嗑的，我不管你是誰能不能在張生身上彆下去了？！
兩人又同行了一段路，張生在陽安中學的公交站處站定。
薑晴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等車，看樣他還不知道陸大哥他……
“我打車吧。”薑晴掏出手機食指翻動著打車軟體。
“能趕上。”
“他……他走了。他應該投胎……”
滴滴——
黑夜中公交車不算刺耳的長鳴聲響起，車燈在薑晴背後閃了又閃，好似打招呼一樣……
一輛233路急刹在薑晴身側，車門開啟時陸信正叼著煙衝她嘿嘿一樂：“煙收到啦，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