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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銀懸掛天際，灑在枝頭的月光猶如白梅點點……
小一望著警局窗外的隨風搖曳的樹梢陷入沉思，兩人的交談她已無心再聽。
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傘為什麼會失效，但也不是完全失效。
至少她現在還在傘下那片陰間的陰影處未灰飛煙滅。
此時被淋濕的薑羽，左手拿著警官提供的毛巾擦著頭髮，右手大筆一揮填完筆錄的最後一欄交給陳康。
陳康開啟電腦，覈查薑羽的資訊。螢幕的光亮打在他那如刀削般利落的眉眼上：“身份證號全都對的上……薑羽？那她呢？”
鋒利的目光刺向小一，薑羽的身子往前探試圖擋住陳康的目光，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微笑地看著對麵的警官：“陳警官，很抱歉妨礙你們公務，耽誤您的時間。我們並冇有惡意，她是我的朋友，叫小一是位引渡者，就是接魂去地府的。”
神遊的小一突然開口糾正：“是一，不是小一。”
薑羽揉了揉小一的頭笑道：“小一比較可愛。”
該說的薑羽都說完了，其他資訊筆錄白紙上鏗鏘有力，好似野草般潦草飄逸但生機勃勃的字也已寫明。
陳警官慢悠悠地喝著茶掩飾內心的狂亂。
有點扯，有點太扯了。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789警局是某個知名警局的分局，專門接手一些超自然現象案件，隻不過警局規模比較小，偶爾也會調查民間案件。
但是陳康他活了四十二年，工作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引渡者這種接人去地府的……鬼差！
那地方真的存在嗎？
陳康抬眼，一向犀利的眸底閃過一絲遲疑。
再次打量起這個紅裙子女孩。
臉上是非人的瓷白色，瞳孔渙散放大的確是死了。
這是個什麼東西？她有心跳嗎？
但這個少年不是鬼，他也冇必要說謊。
隻是……
陳康眯起眼睛，手指還攥著黑色中性筆望著正因名字問題拌嘴的兩人。
“嘖，乾嘛來警局打情罵俏……”
陳康揉著太陽穴小聲嘟囔著，對麵二人並未聽到。
薑羽以為陳警官是在為案子憂心，所以適宜地開口道：“我們這次來是想要查陽安中學的失蹤人員，陳警官您應該也在調查這件事吧？要不然剛纔就不會有把檔案給鬼看的意圖了。一定是希望她或者彆人，來幫忙吧？所以聯手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的確，這個案子已經好幾年了，剛纔隻是讓那個鬼填一下筆錄並冇有為難她，再者如果鬼看到也冇什麼關係。
如果能偵破……
“好，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彆人，失蹤人員的資訊我給你們影印一份，不要外傳也不要和無關的人透露。一旦有線索立刻告訴我。至於案子的經過，警局不方便外露紙質檔案，我簡單說一下吧。”
薑羽搓著手，跟著陳康後麵來到影印機前：“明白明白。”
“四年一共失蹤四名女學生。陽安中學每年國際班尖子生三十人會派到國外留學，而失蹤的人就在他們其中，毫無預兆冇有關聯，更像是隨機的。”
“都是同一航班或者去同一個國家嗎？”
陳康影印著檔案，出神地看著影印機發出幽幽綠光：“不是同一航班，他們去哪的都有，有的去漂亮國了，有的去阿三國了，還有的去櫻花國。這些失蹤的人也去哪的都有。飛機起飛的航線，時間看上去也冇什麼相關的，我想不出頭緒。”
說罷，四個人的資訊檔案鄭重交到薑羽手上，薑羽甚至能感受到手上的文書發燙。
他審視著檔案道：“原來如此……”
“飛機上的錄影我見過……”
說到這裡陳康皺起眉頭好似回憶起什麼痛苦：“你見過憑空消失嗎？冇有剪輯冇有做過手腳的正常錄影，人憑空消失。”
薑羽一頓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失蹤人員附近能看到這稀奇景象的，那時間都在睡覺，你說巧不巧？所以說，根本就冇有目擊證人。”
薑羽聽的雲裡霧裡，陳康儘力了，他鄭重地拍著薑羽的肩：“我說的和檔案不差，你加油。”
這個案子線索要是多，他也不至於發愁了。
陳康靠近薑羽在他耳邊小聲道：“明天以我個人名義給你發一份電子檔案，你看完記得刪。”
說罷陳康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薑羽偷瞄一眼是攝像頭。
好傢夥……怎麼警察也有做賊心虛的一天？我們明明是做好人好事！
薑羽點頭答應和陳警官互換了微信。
“薑羽是嗎，如果你大學考到警校，畢業後冇地方去可以考慮789局。”
薑羽的眼睛放光，想想後又婉拒了：“呃……我現在還小。”
我不想和小一分開！
陳康好像從少年人的臉上看懂了什麼：“啊，隨你吧。不過你來的話，八千到一萬薪資。”“多……奪少？！”薑羽驚的音調高了幾分。
“而且允許她探望你，畢竟她是陰間的朋友，我們警局還管不到陰間頭上。”
聽到如此待遇，薑羽的嘴角翹到飛起。
狠狠心動了！
現在入職可以嗎？
直接主業副業兩手抓！
到時候愛情事業雙豐收！
命運女神果然是偏愛我的！
小一輕輕拽了拽忘形傻樂的薑羽，少年這纔回神撓了撓頭：“啊！多謝陳警官！我還是先努力高考吧……如果真的上了警校大學畢業，我會優先考慮的！”
畢業之後再說，又不急。
陳康向他投去一絲欣賞的目光：“後生可畏，我在789局等你。”
夜色已深，告彆陳康警官，兩人走向陽安中學末班車的站點，小一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
少年把檔案裝到檔案袋裡收好，狐疑地看著小一：“還在為陰陽傘的事發愁？”
小一輕歎，收回目光重新凝視在薑羽的臉上：“對，我得去地府一趟。”
薑羽不認同她的做法搖頭道：“你也太拚了。你們地府是有kpi嗎？要我說你現在應該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或者哪天順路去地府再說。”
小一也不認同薑羽的做法，隻是想拿回失蹤人員的檔案。
薑羽擰著身子把檔案緊緊護在心口：“彆想一個人偷偷調查，檔案放我這我們明天再去查。”
小一那黑色絲質手套下的手一頓，便也作罷，今天的確很晚了。
“好吧，那明天聯絡。”
小一轉著傘，傘身旋轉，白花花的一片在夜幕之下格外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