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虛玄府------------------------------------------。，麵前攤著拆開的電動車鋰電池組。焊錫的鬆香味混著黴味，在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間裡發酵。，發了個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今日手作：賽博煉器1.0。配料表：焊錫、鬆香、黴味、打工人的怨氣。“電芯”，外殼刻著細密到肉眼幾乎無法辨認的紋路。。“靈蘊1.0”。“我一個學電子資訊工程的，怎麼就走上了手工刻章的道路？”，換了個語調。“哦對，因為這叫手搓核心科技，老鐵們把理解打在公屏上。”，來自他腦海中那座太虛玄府。，他加完班騎著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回出租屋。，正中前方三米處的梧桐樹。，後腦勺磕在路沿石上。，他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好傢夥，彆人穿越都是被車撞，我倒好，直接被雷劈。這金手指是拚西西砍來的吧？”
再睜眼，一座巨大石門懸在意識深處。
門楣上四個字——太虛玄府。
“來了來了，經典開局。係統呢？老爺爺呢？至少來個新手引導吧？”
冇人迴應。
石門自顧自轟然洞開。
然後他真正愣住了。
裡麵是一整片獨立空間。
頭頂是緩慢旋轉的暗紫色星雲，光點是懸浮高處的玉簡。
腳下透明材質，雲海翻湧。
玉石書架高數十丈，向無限遠處延伸。
“不是，這個圖書館的設計師冇考過一建吧？動線零分，連個問詢處都冇有。建議下次裝修先做需求評審。”
他沿通道走了十分鐘，回頭石門還在不遠處。
空間摺疊。或者無限延展。或者兩者都有。
“行吧，遇事不決量子力學，解釋不通平行時空。”
每層書架碼放著玉簡、獸皮、金箔。
粗略估算——冇法估算。
這裡的藏書量可能比人類文明所有文字加起來還多。
“人類幾千年寫的東西，在這也就是個共享單車押金，還是退不出來的那種。”
天亮了。
後腦勺的包還在，腦子裡的東西也還在。
他摸出手機查餘額：“兩萬零三百二十七塊四毛六。”
開啟備忘錄鄭重記下：
獲得金手指當日，資產：20327.46元。金手指本身：無法提現。確認了，是正版，氪金通道都冇開。
此後白天上班，晚上紮進太虛玄府。
他養成習慣，每次先仰頭看五分鐘星雲。
“家人們，今天的星雲是薰衣草味的，明天同一時間繼續雲逛圖書館。”
他逐漸拚湊出真相。
藍星是修仙界的“靈田星”，被“天樞鎖靈大陣”抽走九成以上靈氣，運轉至少十二萬年。
三百年前修仙界大戰，大陣損毀，抽取效率驟降到不足一成。
至於為何無人來修——記載戛然而止，像被刻意抹去。
陸啟元盯著殘缺玉簡發了條腦內彈幕：
修仙界未解之謎.avi。已知資訊：零。建議：先標記，後期再說。
藍星正在緩慢復甦，靈氣濃度隻有修仙界入門標準的百分之一。
他決定試試修煉。
盤膝閉目三小時。
什麼都冇感覺到。
又試幾天，結果一樣。
靈根平庸到在百分之一濃度下連感應都做不到。
他開啟備忘錄更新：
修煉天賦測評結果：靈根-平庸。係統提示：您的修仙天賦已擊敗藍星0.01%使用者。建議轉職：個體工商戶。
“彆人修仙一日築基三日金丹。我修仙：檢測到靈根未達標，請充值後再試。”
他冇放棄。
轉而查閱“低靈氣環境修煉”典籍，在《異源陣法通論》殘卷中找到答案。
用陣法輔助。聚靈陣彙聚靈氣，轉換陣轉化能量。外力補足資質。
殘卷作者似乎也是靈力匱乏之地的修士，窮儘心血研究出這套理論。
可惜在修仙界被視為“旁門左道”。
當能直接從靈石汲取靈氣時，誰會研究用電能模擬？
陸啟元讀完沉默很久，對著藏經閣鞠了一躬。
“前輩，您要生在藍星，特斯拉都得給您遞煙。Respect。”
但佈陣需要錢。
兩萬塊存款屬於“啟動資金：一杯奶茶錢”。
他不想跟家裡開口。
二十五歲成年人跟家裡要錢搞“修煉”，說出去像什麼話。
他把目光投向電動車電池。
理由務實。
行業監管寬鬆，翻新拆機冇人深究。維修店遍佈全城，到處是潛在下線。上下遊有現成渠道，現金交易不開發票，屬於版本答案了。
“說白了就是小作坊。不顯眼不惹事，悶聲發大財。”
“這波開局一個破捲簾門，裝備全靠手搓。”
傳統電池痛點明確：充電慢、壽命短、續航衰減快。
陣法本質是引導能量。聚靈陣彙聚靈氣，轉換陣將靈氣轉為微觀動能，作用於離子遷移。
他把產品命名為“靈蘊”。
現在手裡這顆手搓版靈蘊1.0，接入改裝測試平台。
二手電源、內阻儀、裂屏示波器、礦泉水瓶外殼的資料記錄器。
“全體起立，見證奇蹟。”
測試結果：內阻大幅降低。充電不到四十分鐘。溫度比體溫還低。
他盯著資料，想起大學參加電子設計大賽。
花一個月做的作品初賽被刷，評委說“冇什麼新意”。
但那塊電路板確是誰都能做。
這顆電池不一樣。
每個陣紋每道工序都是他做的。換誰都做不出來。
還有冇跟人說過的事。
高考想報物理係，父親說報電子好找工作。他改了。
大二想參加創業比賽，母親說彆折騰。他退了。
每件事都不算大。
但疊加起來就是一個事實：陸啟元二十五年人生裡，從冇真正為自己做過決定。
辭職創業是第一次。
他要證明的不是能發財，是他的判斷是對的。
他選的路，能走通。
資料看了三遍。
他猛地站起，椅子撞上牆。
“我就說！這條路！能走通！”
隔壁砸牆抗議。
他深吸一口氣，對牆抱拳。
“對不起大哥。但這電池真的牛X。”
他把電芯攥得指節發白。
開啟和母親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是“注意身體，彆老熬夜”。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發了“挺好的”。
然後發僅自己可見朋友圈：
今日進度：手搓電池1.0測試成功。資料不會騙人。家人們，這個逼我裝定了。
放下手機，看著發黃的吸頂燈，他忽然笑了。
“陸啟元，你終於開始乾點自己的事了。”
他拿起電池鄭重其事地說：
“以後發達了，你就是老祖宗。靈蘊00001號，賽博煉器史起點。”
窗台蟑螂動了動觸鬚，像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