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荊棘暗生
吳先生留下的名片還在鐵盒裡沉默，他帶來的那股暗湧卻以另一種更粗糲、更直接的方式，拍打到了花店門麵上。
這天下午，林野正在給一盆茉莉修剪殘花，植物感知網與阿黃的意識連線幾乎同時傳來警示——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晃進了街區，目標明確地朝著花店走來。他們衣著廉價花哨，眼神飄忽中帶著刻意裝出的兇狠，身上散發著煙味、汗味和一種虛張聲勢的戾氣。
“目標三人，男性，二十歲左右。情緒：亢奮，惡意，緊張。攜帶：棍狀鈍器（藏於袖中或後腰），噴霧小罐（成分不明）。無‘西裝客A’關聯氣味。判定：橙色警戒（直接威脅，意圖破壞或騷擾）。” 阿黃的彙報快速而冷靜。
林野手中剪刀未停，眼神微冷。不是吳先生的人，氣質完全不同。是隨機的地痞滋事，還是……受人指使的“敲門磚”？後者可能性更大。拒絕了大買賣，對方先用“文”的試探，現在“武”的跟著就來了。
三個混混走到花店門口，沒立即進來，而是堵在門口，叼著煙，斜著眼打量店內的花草和陳設，故意大聲說笑，言辭粗鄙。
“就這破花店？能有什麼好東西？”
“看著也就那樣，老闆呢？滾出來！”
“聽說你這兒花養得邪性啊？讓哥幾個瞧瞧？”
店內僅有的兩位女顧客被這陣勢嚇到，匆匆結了賬低頭離開。林野放下剪刀，用抹布擦了擦手，走到櫃檯後，麵色平靜地看著他們：“買東西？”
“買你媽……”為首的黃毛啐了一口，抬腳就踹向門口一盆半人高的發財樹盆栽，“老子看你不順眼！”
就在他腳即將踹到盆沿的瞬間，旁邊那盆原本安靜垂著氣根的綠蘿，幾條原本貼著牆麵生長的藤蔓，彷彿被一陣不存在的微風吹動，極其“自然”地向前盪了一下。不偏不倚，恰好有一根柔韌的藤梢，輕輕搭在了黃毛另一隻支撐腳的腳踝處。
“哎喲！”黃毛感覺腳踝被什麼一絆，發力姿勢頓時歪了，那一腳沒踹實花盆，反而自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狼狽地扶住了門框。
“媽的，什麼玩意？”他低頭看去，隻有幾根普通的綠蘿藤，以為是剛才自己不小心絆到了。
“虎哥，沒事吧？”另一個紅毛混混見狀，罵罵咧咧地就要進店，想伸手去推櫃檯上的多肉架子。
他剛踏進店門一步，腳下踩著的那塊老舊的、略有縫隙的地磚縫裡，幾株幾乎看不見的、貼地生長的虎耳草，葉片微不可察地捲了一下。同時，擺在進門處一盆枝葉茂盛的散尾葵，幾片低垂的羽狀葉，隨著他帶起的風，“恰好”拂過他的眼睛。
“操！”紅毛被葉子掃到眼睛，下意識閉眼揮手去撥，腳下被那細微的卷葉一帶，本就心浮氣躁，重心一偏，“噗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屁墩兒，尾椎骨磕在硬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第三個混混見兩個同伴接連“出醜”，又驚又怒，以為林野搞鬼，從後腰抽出一根短棍，指著林野：“你他媽……” 他話沒說完，想繞過倒在地上的同夥靠近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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