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年,江城老城區。
“你好,是梅時雨同學嗎?我是山海大學招生辦主任,你最近是不是時常感覺自己不是人?或者會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情緒激動時還會……”
梅時雨毫不猶豫結束通話了電話:“哪來的騙子,竟然罵我不是人!太冇有禮貌了!”
如果不是高考成績出來了,有很多大學打電話過來,陌生電話她根本不會接。
“叮咚”,門鈴聲響起。
梅老太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入戶門:“梅雨兒?去看看是不是我點的奶茶到了?”
梅時雨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麵板很是白皙,卻留著一撮難看的山羊鬍。
“你好,我是山海大學的招生辦主任楊遲……”
不等他說完,梅時雨就“啪”地一聲關上了門:“我就說這年頭怎麼還有真人來送外賣,不都是外賣機器人了嗎?原來是騙子!來得可真夠快的!”
一聽說是騙子,梅老太反應比她還快,抄起刀就出來了:“梅雨兒,快報警!”
“嗯!”梅時雨立刻點頭,剛開啟手機準備撥號,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慵懶起來,隻想坐著休息,手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手機放進了口袋。
氣勢洶洶的梅老太心情也驟然平和了,把菜刀放在了鞋櫃上,還伸手把門開啟了。
祖孫倆都懶得往門外看一眼,一前一後慢悠悠地走到了客廳,窩在了沙發裡。
楊遲進來關上門,坐到了祖孫倆對麵:“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山海大學招生辦主任,同時也是動物學專業的輔導員楊遲,學生們都叫我楊主任。這次來,是來送錄取通知書的。”
他看向梅時雨:
“據資料顯示,你能看到鬼,對嗎?日常生活中,應該還會有些動物性本能,或者經常做第一視角是動物的夢吧!
不用驚慌,這都是因為你前世是妖!所有妖修轉世者醒靈後都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我們山海大學,就是專門招收和培養你這樣的學生的。
我現在對你們用的眠雲術,就是大學期間覺醒的天賦神通,它可以讓修為比我弱的人陷入無法自抑的溫吞慵懶狀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入學的事了嗎?”
講完了重要資訊,楊遲才解除了眠雲術。
祖孫倆身上那種無法抵擋的慵懶睏倦感消失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驚訝和不可思議。
梅老太一改之前的防備:“楊主任,您說的都對,我孫女從小就能看到鬼,而且經常做奇奇怪怪的夢,不過醒來後,很快就會忘記大半,至於動物性本能,她特別喜歡玩線條狀的東西算不算?”
她年輕時就愛看網路小說,退休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什麼奇怪的題材,她都有涉獵,在孫女確實有些異常的情況下,她對這些事情接受非常良好。
“小時候就能看到了?”楊遲聞言坐直了身體:“醒靈的時間這麼早,看來梅同學前世的修為很了不得啊!”
“醒靈是什麼?”梅老太追問道,以她幾十年的網文閱讀經驗,竟然都冇聽過這個詞!
“這就說來話長了,還是等您孫女上學後,再慢慢跟您解釋吧,反正現在特殊時期,保密政策也逐漸寬鬆了。總之,醒靈早是好事。”
“我前世是什麼妖?”梅時雨很好奇。
“現在還不能確定,得做dna檢測,運氣好能提前檢測出來,運氣不好,醒靈過程中,慢慢也會知道的,像我,整個醒靈境dna表現都不明顯,但吃草的夢做多了,就知道自己前世是什麼了。”楊遲捋著自己的鬍鬚,慢悠悠地說。
梅時雨目光落在他的山羊鬍上,頓時有了莫名的既視感,不禁脫口而出:“您前世……不會是羊吧!”
“眼力不錯!”楊遲誇讚道。
“你們這個山海大學,和雲城985山海大學是一個嗎?”梅時雨又問。
“冇錯!”楊遲把錄取通知書遞給了她:“我們可是國家重點扶持的修行者大學,流程正規,學信網可查的,要不是你誌願裡冇有我們學校,我都不需要走這一趟。”
梅時雨搖了搖頭,冇有接:“太遠了,我不想離開家人,而且我這個分數,上江城大學有十萬塊的獎學金,學費更是全免,比起和同類接觸學習,我更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假的,她對靈氣復甦、妖怪鬼魂超級感興趣,江城大學也隻是她的保底誌願,主要還是得討價還價一下。
楊遲一聽她不想去,頓時急了:
“十萬塊的獎學金算什麼?我們學校所有費用全免,還有一百萬的安家費,包吃包住包分配,十險一金最高額繳納,從入學開始算工齡,按修為每月發放補貼,最低五千塊起步。
對於外地學生,我們可以分配房子,你完全可以帶著家人去上學……”
見梅時雨看向牆上的遺像,他又補充:“還附帶一個風水絕佳的墓地。”
轉世妖修本來就是稀缺性人才,醒靈這麼早的轉世妖修種子更加要不惜一切引入正規的教育體係,避免危害社會。
梅時雨見好就收,滿意地伸出手:“通知書給我。”
楊遲鬆了口氣,將錄取通知書遞給了她:“那麼,開學後雲城見,安家費今天內會打到你的帳戶,有什麼問題,可以加我好友問我,我看到了會回復的。”
梅時雨將楊主任送到門口:“對了,你們怎麼知道我能看到鬼的?”
她隻有小時候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時候,纔跟人說過自己看到的東西,因此還嚇到了不少人,連她的父母都以為她有精神問題,懷上二胎後,就把她送回了江城爺爺奶奶家,從那以後,幾乎冇有管過她。
“你是羅導新片《紅妝班》的女主角對吧?這部片子,其實是我們學校跟上麵申請的任務劇,為的是化解紅妝班那些鬼的執念,好請她們去我們學校做心理老師,你的事就是紅妝班的寧班主告訴我們的。”
楊遲說完,一個蹬腳,從十八樓縱身躍下,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
梅時雨恍惚看到,他是四肢並用沿著樓體跑下去的,樓下小區公園裡的人,竟然冇一個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