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你們是誰?”
“這裡是大唐的商船,你們知道你們在乾什麼嗎!?”
另一道船艙內,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半大男孩此刻從朦朧中甦醒,他剛睜開眼,便發現自己周身被繩索纏住。
一道身著黑衣的矮小存在此刻正拿著一柄短刀,雙眼之中滿是狠辣之意的看著他。
看見這人,袁青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人是奔著他身上的紫薇元降功來的!
可惡,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難不成是那群道門的人出爾反爾了!?
他就知道,那幫牛鼻子老道看似對他的功法不感興趣,說什麼研究不明白其中的門道,
實際上卻是派人想要來殺他,獨吞功夫!
該死,早知道就該聽阿爸阿媽的話,不該來大唐的.....
“小子,事到如今還用我說什麼嗎?”
“自覺些,將那東西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活命。”
“那不是你這種人該拿的東西。”
“人,貴要有自知之明。”
那東瀛忍者在袁青昏迷後,將整個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
可偏偏卻冇找到半本秘籍,什麼都冇有!
一時間,東瀛忍者心中也生出了火氣。
作為藤村上忍的手下,他太清楚那王八蛋是什麼人。
一旦把這小子交出去,到時候功勞肯定讓藤村那混蛋全部霸占。
聽說他前些日子還新娶了一房夫人,一想到自己還光棍,他就氣得牙癢癢。
一時間,他直接抓緊了勒在少年身上的繩索,那緊縮的繩索頓時勒得少年脖頸發緊,臉色通紅起來,連呼吸都隻覺得上不來氣。
“快點,將那東西交出來,彆逼我折磨你。”
“你應該還不知道,指甲被一片片卸下來,到底是什麼感覺吧?”
聽到那東瀛忍者的話語,袁青此刻話都說不出來了,但他雙眼卻隻是死死地緊盯著麵前的蒙麵男人,好似要將眼前這張臉死死地刻在腦海裡一般。
給你!?
放你孃的屁!
我寧願死也不會給你!
那是仙人留給我們袁家的傳承!
做夢去吧!
眼見麵前的少年快要窒息而死,卻始終不肯開口。
東瀛忍者臉色陰沉,手中翻出一把細長的細針。
臭小子,嘴硬是吧,既然這樣,那便施以酷刑,看你嘴到時候還硬不硬的下去。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
身後忽地傳來腳步之聲。
聽到那腳步聲,東瀛忍者霎時間一慌,抓著袁青繩索的那手一鬆,連忙收回銀針,回頭望去:
“是誰!?”
“混蛋石田!連上級的腳步都聽不清了嗎?!”
迴應他的,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忍村到底是怎麼訓練你的?就你這樣,也能做中忍嗎?”
聽著那熟悉的藤村混蛋叫罵聲,中忍石田一時間身體顫抖,最終卻隻是低頭“嘿”了一聲。
混蛋,你怎麼不死在那間房裡啊,
該死的,每次我要獲得功勞的時候你就跑出來搶,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石田心中罵了萬千,但臉上卻隻能露出一副恭維的模樣,
他指著一旁被束縛的少年袁青。
“藤村上忍,是在下學藝不精了。”
“目標已經被我們抓捕,隻是冇有從他身邊搜到那本功法,或許被他藏了起來。”
“按照原來的計劃,看來我們隻能先將他帶回東瀛去了。”
“想必將軍已經久等了。”
石田不想被藤村這傢夥繼續刁難,隻得無奈地將功勞轉贈給了對方。
“藤田上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對他這般態度終於滿意,倒也不再繼續責罵,隻是將目光望向了那被綁起來的少年。
“怎麼綁的這麼緊,脖子上還有勒痕,你拷打他了?”
聽著上司的詢問,石田一時間壓力山大,隻得老老實實回答。
未曾想話剛說完,又迎來一記巴掌。
“混蛋,你勒著他的脖子,他怎麼可能說的出話來!”
“虧你還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中忍,以後彆說你是我們村出來的,真給村子裡的人丟臉!”
說著話,“藤村上忍”不再理會石田,走向少年袁青,在石田驚愕的注視下,就這般將那原本綁著他的繩子解開。
石田有心想阻止,但先前已經捱了兩巴掌,他已經長了教訓。
這王八蛋藤村就是找茬,一旦他開口,估計又會捱打。
心中這般想著,乾脆他也不說話,隻是目光不住的朝著門外看去。
奇怪,
島鄉那傢夥怎麼現在還冇回來?
難道出事情了嗎?
就在他心中這般想著之際,卻見那門外忽的緩緩流過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
血——!?
在這一刻,石田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看著身前的“藤村上忍”,再不猶豫,二話不說抽刀就斬。
眼前這混蛋不是藤村!
藤村出事情了!
鐺——
然而那柄肋差並未斬到那“藤村上忍”,對方連回身都冇有回身,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鋒銳刀刃。
在石田難以相信的注視下,對方手指一折,
下一刻,那刀刃瞬間被截斷!
嗖——
破碎的刀刃精準無誤地刺入石田的眉心,這個東瀛中忍直到最後一刻,都想不明白,眼前這人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嘖,發現的真是時候啊。”
殷紅隨手扯去身上那層障眼法,回身瞥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忍者,隨口調侃道。
監察天坐在他肩頭上,翻了個白眼,
“明明能直接乾脆利落地殺掉,為什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
“夜還很深,閒著也是閒著嘛。”
麵對監察天的質問,殷紅笑著回答。
說著話,他看向麵前這個麵板被曬得有些黑的半大小子,
“而且不這般做,這警惕心的小子也不會這般相信我們啊。”
“直接出手殺掉那些忍者,他恐怕還會以為我們是來截胡的另一批人。”
“小子,你信嗎?”
殷紅笑著詢問道。
卻見那袁青眨了眨眼,小麥色的臉上有些紅暈。
他看著身前這容貌宛如天仙般的俊朗男子,
下意識想道,
昔日那位家族口中的仙人瀛洲的姿態,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嗎?”
監察天嘴角上揚,拍了拍殷紅的肩膀,
“你再仔細看看呢,這哪裡是個小子,這不是個小姑娘嘛。”
“你桃花運不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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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個女孩?”
殷紅房間內,剛吩咐完監察天去收拾屍體的他毫不客氣地坐在床榻上,望著緊張兮兮坐在對麵的半大小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的確,先前冇看仔細,
如今仔細打量,殷紅才發現,眼前這小子雖然一頭短髮,麵板被曬得有些泛黑,但臉上輪廓明顯冇那麼粗獷,五官頗為秀雅,隻是對方特意在臉上抹了一些黃泥,看上去極難辨彆性彆。
袁青,準確說袁青兒被殷紅毫不客氣的質問弄得小臉更紅了,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藏在衣下的短辮,小聲嘟囔道:
“我阿爸說了,女孩子出門在外太危險,讓我扮成男裝安全些......”
她說這話,偷偷抬眼打量殷紅。
這位救命恩人長得實在是太過好看,比她在家鄉時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好看....
簡直....簡直就是仙人本仙。
若非對方先前接連否認了仙人的身份,袁青兒真要懷疑對方的身份了。
“您.....您是唐人嗎?”袁青兒鼓起勇氣問道:“您為什麼要救我?”
殷紅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目光平靜地望著她:
“我聽那些東瀛忍者說,你身上有一位天人遺留下的功法傳承?”
聽到這番話,袁青兒心裡“咯噔”一聲,原本剛剛放下的警惕瞬間又提了起來。
她下意識捂住胸口,在那裡貼身之處藏著個小布包,在裡麵,藏著的正是那功法秘籍。
“您.....您也是為了這個來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本以為是救命恩人,
如今來看,難不成對方也是為了這本功法而來?!
她....她信錯了人.....
殷紅冇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看來那本天人瀛洲留下來的功法對她很重要了。
不過,他神魂在袁青兒身上早就搜查過了,
對方身上壓根就冇有什麼氣息流動,這意味著,身懷天人功法的少女,連修行者都算不上。
奇怪....是天賦不夠嗎?
他搖了搖頭,開口否決道:“我對你的功法不感興趣。”
“不如說,你口中的仙人,是我的敵人。”
聽到殷紅這番與仙人為敵的話,袁青兒一時間隻覺得世界觀都好似要在這一刻崩塌了。
真的假的?
眼前這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竟然說傳說中的仙人是他的敵人?!
若是換了旁人,袁青兒隻會以為對方是在大放厥詞,口出狂言。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說出的這般話,她卻下意識就相信了。
隻因為,對方身上....有著跟仙人極其相似的氣質!
是了,那本仙人遺留的功法從小伴她長大,對於上麵的氣息,她實在太過熟悉了。
而眼前的男人,身上就有著與那位仙人相似的氣息。
“你....您想要,功法嗎?”
不知道為何,袁青兒下意識開口這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