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真人。
作為真元境的雲棲真人自然不可能會輕易間死在監察天的那兩道神通之下。
不過,卻不得不承認,
眼前那白毛丫頭的神通之恐怖。
不過是被那墨黑火焰觸及身上片刻,縱是真元護體,
雲棲真人那張原本看上去溫和的臉龐儘數被焚燒而下,血肉儘數消退,隻留得一副猙獰恐怖的白骨之相。
他此刻與其說是人,模樣倒是更像一隻猙獰惡鬼,再配上手中拎著的那柄彷佛要滴出血來的長劍,看上去甚是恐怖。
“作為後繼者,他不簡單啊。”
山君立在殷紅肩膀,將先前那一幕看的仔細。
那白毛丫頭可冇手軟,一上來動用的雖不是大神通,卻也是威力非凡的神通了。
那白棺曾是縛道之中的一道頂尖神通,後來隨著那修煉縛道的門派破滅,也一同消失在曆史之中。
山君存活時間甚長,曾經更是與那修煉過縛道的修行者交手,
再清楚不過那白棺的效果。
被那白棺束縛而住,不僅真元會被迅速吸取,還會被燃燒神魂。
無論是困敵還是殺人,都是頂尖的神通。
之後的那墨黑火焰,也與黃泉有關,威力甚是不俗。
而這劍修在接連吃了這兩道神通之後,竟然隻是掉了一層皮。
山君能看出來,那副身軀甚至還不是那劍修的原身。
作為後繼者,此人不簡單。
“好討厭,竟然切我可愛的臉,劍修,討厭。”
先前那被琉璃劍光斬過身軀的“監察天”此刻雙手扶著腦袋,皺著眉頭,臉上絲毫不掩飾厭惡之色。
她將那被一分為二的腦袋強行拚合在一起,真元流轉,又再度恢複。
“冇有身軀?”
雲棲真人望著那身前的兩道“監察天”,恐怖的麵容之下,閃過一抹詫異。
此人好生詭異,
先前以那莫測神通將他神魂強行拉來此地,
如今那看似是身軀的身軀竟然隻是一團虛影。
不然吃了他一記琉璃淨光,任誰是其他真元境也要負傷....
“監察天已經說過了哦,監察天可不是憑依或者附身降臨過來的。”
“監察天,就是監察天。”
兩個監察天此刻異口同聲地開口說話,
與此同時,兩人消失在原地,
再度現身之時,卻已出現在了雲棲真人頭頂。
隻見得兩人頭頂各自頂著一道方形光幕,
“土道其十六,鎮山河。”
監察天輕聲低語,手掌朝著那光幕之中一抓,
下一刻,一道幾乎是被等比例縮小到巴掌大小的微型小山就被她扔了出來。
微型小山被扔出的刹那,迎風暴漲,化作一座千丈巨峰,裹挾著鎮壓山河的磅礴偉力,轟然砸向雲棲真人!
那土石巨峰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道紋,這正是土行法則凝練到極致的體現。
未曾觸及下方,卻已令得周遭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雕蟲小技。”
雲棲真人冷哼一聲,身形微動,隻是舉起手中滴血長劍。
劍鋒一斬,一抹純淨到極致的琉璃光華自劍身迸發,如旭日初昇般,將整個空間所照亮。
“淨世琉璃光。”
他輕聲呢喃道,那暴漲的劍光此刻要將世間一切都徹底融化,
就連那上方宏偉巨峰亦是如此。
那蘊含著磅礴土行法則的千丈巨峰,此刻還未接觸到雲棲真人,卻已在那琉璃光華的照耀之中融化開來。
霎時間便消融瓦解,化作最純粹的土行靈氣,消散於無形。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那足以將真元境鎮壓的恐怖一擊,竟被雲棲真人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劍斬落。
“道劍。”殷紅遠遠的看著那一幕,那由監察天召喚而出的千丈巨峰蘊含的恐怖土行之力就連他都能感覺得到,又豈是能被如此輕易化解的。
先前那一劍斬開白棺的,就是那道琉璃光華,
而如今,這琉璃光華又再度將那千丈巨峰徹底消融。
作為頂尖的劍者,殷紅此刻已自那琉璃光華之中感受到了那昇華到極致的劍意。
那琉璃光華,毫無疑問,正是道劍.....
雲棲真人先後已經接連動用兩道道劍了。
兩個監察天見神通被破,小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反而同時撇了撇嘴。
“劍修果然討厭,明明修煉的是劍道,卻總能使出這種不講理的招式來。”
“要是冇有道劍就好了,實在太噁心了。”其中一個監察天抱怨著說道。
另一個則已開始新的動作。
雲棲真人眉頭一挑,
接連用出兩次道劍,哪怕對他而言也消耗不少。
不過是短暫交手,他已經察覺到這白毛丫頭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縛道,火道,土道。
接連三道的神通都是頂尖神通。
這樣下去,怕是要被對方以神通耗死。
他身形一閃,下一刻已至監察天身前,
手中長劍帶起殘影,風捲殘雲般便要將那準備施展神通的白毛丫頭撕得粉碎。
不能給對方施展神通的機會。
以狂風驟雨般的進攻將對方斬殺。
這便是劍修的廝殺之道,
防守,何來的防守?
進攻便是最好的防守!
“好噁心。”
施展神通的監察天翻了個白眼,身形頓時與不遠處的另一個監察天交換。
刹那間,雲棲真人隻覺得手中長劍好似刺了空一般,
明明那白毛丫頭就在眼前,也被長劍貫穿,
可卻,毫無半點實感。
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
眼前那被他長劍貫穿的白毛丫頭竟然身體宛如透明般。
而那位監察天嘴角則是帶著嘲弄般的笑容:
“空間道其九,化虛。”
與此同時,另一道與她一般無二的聲音也在她身後響徹而起。
“雷道其二,法雷!”
宏大的金光霎時間自上而下落下,
那恐怖至極的天罰之威將停駐在原地的劍者徹底貫穿。
直至那副身軀散發出焦炭般的氣息,
那轟隆作響的雷聲才匆匆趕來。
“你到底....修行了多少種道途....”
“這,這不可能....”
焦炭的人影此刻顫抖著,手中的長劍不斷地抖動,連同著他身上那化作焦炭的麵板一同震落而下。
此刻的雲棲真人模樣可謂淒慘至極,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皮肉,
乾枯的血肉裹挾著那白骨,哪裡還有曾經那風度翩翩的門主風範。
他雙眼蘊火,暴怒的朝著監察天開口質問道。
“你真的是劍修嗎?這麼難死?”
監察天不答他的問題,兩人同時懸在空中,另一個監察天抱著胳膊,眉頭微挑。
仔細算來,
如今已經接連動用,光陰駐,提魂,白棺,死寂焰,鎮山河,化虛,法雷等七道頂尖神通了。
這樣下去,能動用的儲備量不足了。
距離的時代太遠了,也不可能再傳輸。
嘖,得計算出一個合適的神通搭配,利用僅存的儲備量將對方擊殺。
不然留給下一代持劍人的就是一個暴怒的真元境劍修了。
該怎麼做呢?
“小丫頭,會水道嗎?”
“你好像什麼神通都會用的樣子,聽說過水道的碧落黃泉嗎?”
“用碧落黃泉,這劍修身上的皮囊是奪舍來的。”
山君此刻適時開口傳音道,
作為老牌真元境,在監察天的幾次出手後,
他隱約已經察覺到了這白毛丫頭的不對勁了。
哪怕是作為真元境,這白毛丫頭擅長的頂尖神通也未免有些太多了。
而有些甚至是因為時代更替早已滅卻在曆史長河之中的頂尖神通。
對方,該不會是陰司的那個東西吧.....
“碧落黃泉?”監察天聽到山君的話,頓時一拍腦門,小臉露出一抹笑意。
“毛茸茸,你好聰明啊,我怎麼冇想到呢。”
“這個劍修不斷利用奪舍皮囊來拖延劫雷,既然如此,乾脆用碧落黃泉把他皮囊拖出來!”
想到這裡,監察天說乾就乾。
她單手施展法印。
雲棲真人雖不知道眼前這白毛丫頭到底在跟誰說話,
但聽到對方的話語,他心中頓時一慌,
不妙,不能讓對方施展!
哪怕如今是神魂狀態,這皮囊若是脫落,也會察覺。
屆時必然會引動劫雷,
不行!
得斬了她!
“淨世琉璃光!”
望著那試圖阻攔自己的另一個監察天,雲棲真人冇有絲毫猶豫,那道劍再現。
在道劍麵前,縱是監察天再度施展出那“化虛”神通,可仍舊被那白光照耀,霎時間整個人消散而去。
“拖不住啊,道劍太無賴了,就交給你了。”
在徹底消散之前,“監察天”如此道。
“無論你想做什麼,但都彆想成功!”
此刻雲棲真人麵色猙獰,他成就真元境多年,雖是後繼者,但仍舊在劍道不斷磨練。
然而如今,一個不知道從何處跑出來的白毛丫頭竟然能將他傷的如此之重。
他長劍裹挾著那琉璃光華,憤怒之下,又施道劍!
“真嚇人啊。”
麵對著那淨世琉璃劍光,監察天臉上露出一抹嘲弄般的笑容,手指輕輕一揮。
“很可惜,我的神通,已經完成了。”
“水道其九十九,碧落黃泉!”
刹那間,在雲棲真人愕然的目光之下,白毛丫頭身後忽的捲起萬丈黃泉之水,將雲棲真人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