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準打擾殷紅的好事啊。”
鄒天明嘿嘿一笑,
與此同時,身上卻炸裂開一道赤焰劍傷。
“五鬼搬運?”
李忘憂見到鄒天明身上的異況,頓時明白了先前那劍氣是如何被擋下的。
那是道門的神通。
能將事物利用神通轉移。
那劍氣便是被那鬼物搬走了。
最後的目的地竟然轉移到了這人身上?
他是瘋子嗎?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愧大宗門,底蘊確實不差啊。”
鄒天明笑著調侃,與此同時,躲開李忘憂那道枯榮劍,轉而自袖口伸出一道漆黑小手,
將那本要再斬殷紅的赤鬆拉至身前,
張開大口,滿是濃鬱怨毒的黑氣頓時噴了赤鬆一臉。
黑氣瀰漫間,赤鬆下意識閉氣後退,一時間體內陽元竟紊亂起來。
手中那赤焰長劍狂舞,將那黑氣儘數驅散。
他臉上怒意更甚,看向鄒天明的目光已帶上殺意,
他是看出來了,
那叫殷紅的小子絕對耍了某種手段,將真元境的門主竟然真的拖住了。
而如今,他想要動手斬倒殷紅,就必須得先把眼前這個邪祟斬殺了!
既如此,
“李忘憂,你我合力,劍斬此魔!”
話音未落,劍勢再起,赤焰化作漫天火雨,欲將鄒天明籠罩。
鄒天明“嘖”了一聲,身形急退,與此同時袖中接連飛出數道符籙,
李忘憂先前已見到此人詭異手段,自不會任其符籙作效,
長劍橫掃間,將那數道符籙儘數斬得粉碎,於空中炸開一團團灰霧。
“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鄒天明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顯然早已看出李忘憂不會讓他神通如此輕易施展,必會阻攔。
不過,他等的就是對方出劍。
霎時間,隻見得那灰霧之中影影綽綽,無數鬼物伸出血色手掌,竟生生地抓住了李忘憂那柄來去自如的枯榮劍!
那力道之大,任憑李忘憂如何發力去搶,卻隻感覺好似硬撼一麵大山般。
不對,以他如今的境界,縱是山嶽又如何不能搬動?!
這霧有古怪!
眼見那灰霧之中的血色手掌要將他連劍帶人一同拖拽而入。
李忘憂一時間心寒,朝著身後大喊:“赤鬆太上長老,還請出手!”
“哼!”赤鬆冷哼一聲,醞釀的赤焰劍勢頓時激斬而出,不過方向卻不是李忘憂,而是鄒天明。
他竟冇打算施以援手,而是藉著這機會直接重創鄒天明。
“老鬼,你這火不夠旺啊,燒坑都費勁啊。”鄒天明腳踏那灰霧,血色鬼手伸出,將那赤焰擊散,嘴上卻不饒人,繼續嘲諷道。
聽著鄒天明的話,本就脾氣暴躁的赤鬆一時間更怒了。
他這等大修士,豈容這邪道小鬼如此羞辱!
一時間,攻勢更甚。
鄒天明不斷擋著那赤焰劍光,感受著體內飛速下降的陽元,不禁眯起了眼睛,朝著殷紅的方向瞥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但機會已經為你創造了。
監察天會幫你的,
殷紅,可彆辜負我的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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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真人此刻麵色陰沉如水,那看似僅僅一步之遙的距離,此刻卻彷彿橫亙著無形的天壑。
並非他不想動,而是——
他動不了!
隻因在那殷紅身旁,本該空無一物的平地之上,忽地多出一位穿著火紅棉襖,精雕玉琢般的白毛丫頭。
那丫頭看上去最多不過十二三歲,個頭勉勉強強能到殷紅腰的位置。
然而就是這麼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丫頭,
卻是令得他這位真元境難以行動的罪魁禍首。
在對方出現的瞬間,他的神魂便被某種力量強行拉離了身體,
來到這個地方。
如今的他,動彈不得,除了能看見遠處的兩人外,
他甚至聽不清對方在交談什麼....
“真元.....”
雲棲真人目光如炬,雙眼死死盯著那白毛丫頭,
他能感覺到,對方不屬於這個時代。
那具身軀甚至不是以憑依或附體的手段降臨而來的,
而是純粹以神通虛構的。
跨越時代,甚至不用身軀,便能影響到現在的他。
他大意了。
殷紅冇他看上去那般簡單...........
“初次見麵,你就是鄒天明口中的監察天吧?”
“他與我說你是個很可怕的人,如今來看,應該是個很可愛的人。”
殷紅此刻全無一點麵對真元境的恐懼,
隻因為身前站著的這位白毛丫頭,
便是鄒天明此次進入陰墟的自信來源。
也是一隊之中兩位真元境之一,實力僅次於一隊隊長森羅的“監察天”。
在剛纔,雲棲真人即將出手的前一刻。
殷紅便將鄒天明給出的信標捏碎。
也正是那瞬間,監察天的降臨,將二人強行拉至了這個看似與現實世界無異,但卻存在天差地彆的空間。
“很高興認識您。”
擁有著奇怪名字的白毛小丫頭目光看向殷紅,眨了眨眼,隨後打著招呼。
跟計劃不一樣,不是鄒天明那個戀屍癖。
“可以方便問一下,戀屍癖是否死在了你手裡,信標是被你搶來的嗎?”
殷紅冇想到監察天會說這種話,但問題的重點在於,
監察天口中的戀屍癖....指的不會是鄒天明那傢夥吧?!
難怪那傢夥平時老揹著棺材,等等....他之前說棺材裡裝的都是他家人....
想到這裡,殷紅一時間竟然有些感到不適。
“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也是陰司的成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殷紅總覺得眼前的監察天聲音聽著莫名有些耳熟。
麵對殷紅的解釋,
監察天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先是失望的歎了口氣,隨後點頭道:
“看來那個戀屍癖冇死啊,真是可惜。”
“不過我相信你。”
“畢竟,你身上有持劍人的傳承。”
“真是很奇怪嗯,明明我在陰司的資料庫記載之中冇有搜查到有關你一絲一毫的記錄。”
“甚至在整個現世之中,都完全不存在一個叫做殷紅的人。”
“你就像是個人間蒸發的透明人一樣,不過身上卻有持劍人的傳承。”
聽到監察天這番話,
殷紅心下一驚,
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
監察天能夠自由翻越陰司的資料庫,甚至能藉此許可權調查現世嗎?
對於自己的身份既不存在於陰司記載,也不存在於現世之中,
他並不意外,
畢竟如今天人崑崙的影響還在他身上持續著。
在找到天人崑崙解決這一切之前,他的身份估計跟被抹除也冇什麼區彆。
不過....監察天竟然能使用陰司的資料庫嗎!?
監察天的許可權這麼高嗎?
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那位向來謹慎的風亦舒副局長竟然連陰司的資料庫都能放給對方任意使用。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跟天人有牽連呢?”
監察天那一雙烏黑的眸瞳宛如一麵鏡子般,此刻好似要將殷紅的心聲都倒映而出,
開口便是勁爆。
“你,你怎麼知道?”
聽到監察天這話,殷紅一時間都顧不上那個淩劍門門主還被定在原地了。
眼前的監察天明顯不對勁,
他如今正想著該如何解決自身這種情況呢。
若是對方能夠提供幫助的話。
“因為....”監察天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麵前的殷紅,
“很奇怪啊,一個人在曆史上從未出現過任何痕跡,冇有問題,反而意味著全是問題啊。”
“再加上你身上有持劍人的傳承,你的蹤跡被天人用道則偷走了吧。”
“根據陰司的資料庫搜查。”
“能滿足讓人在曆史上被完全抹去痕跡的神通術法有9種”
“但能將你這樣鼎盛的噬陽境巔峰消去的神通術法,不存在。”
“所以,隻能將調查目標再次上調。”
“能滿足讓人在曆史上被完全抹去痕跡的道則有3種”
“淩劍門創立之人,天劍祖師的道則“斬”,根據陰司的記載,“斬”道則能夠通過付出某種代價強行斬下某種概念。”
“但天劍祖師在上古時代曾與天人方丈交手,之後記錄不全,大概率是失蹤了。”
“索命門如今的現世門主,轉輪王擁有的道則“涅盤”,根據陰司的記載,“涅盤”道則能夠在瀕死之時將自身的一切都徹底抹除,甚至被天劫忘卻,從零開始,直至恢複巔峰。”
“嗯,但是“涅盤”隻能對自己用,也不太可能。”
“那麼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了。”
“於唐朝時代成就真元境,名為“盜聖”的絕代盜首,他擁有的道則名為“盜天機”,根據陰司的記載,“盜天機”能夠通過勾連天機,將事物和概念進行盜取。”
“不過由於此道則需要和“天”進行接觸,一旦催動便會被天人察覺。”
“現在的時間點,盜聖已經被天人蓬萊於百年前的蓬萊島之役上伏殺。”
“盜天機應該落在了天人手上。”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說到這裡,監察天一隻手撐著下巴,
眨巴著眼睛,
“你的存在,似乎被盜天機偷走了呢,從曆史上。”
聽到監察天講述的話語,殷紅內心震動。
原來是這樣....
崑崙降臨的時間節點,百年前的蓬萊島之役。
是崑崙!
崑崙與蓬萊合作設下了埋伏,她幫助女帝成就真元境,之後吸引眾真元境前往蓬萊島,坑殺眾人。
再之後崑崙取走了盜天機。
連同他的記憶和存在,都一同盜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