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墳之中,此刻隻剩下了三人。
在那空間陣法莫名的消失之後,那幾個宗門的人相繼以藉口離去。
隻留下那青木穀的老者和淩劍門的師侄二人。
青木穀的老者是不願意拋棄進入通道的幾人。
陸沉舟則是更簡單,
他不信殷紅會死在裡麵。
既然答應了要等他,那便在這裡坐到天荒地老,也是要等人回來的。
嚴峻坐在他身旁,愁眉苦臉的緊緊盯著那通道。
師姐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一個夜遊境的修行者,竟然還敢湊這種熱鬨。
這麼半天都冇回來,不會真出事了吧。
先前那股動靜那麼大....
唉,好擔心啊。
“出來了!”
“竟然真的出來了!”
就在嚴峻閒得無聊掰手指算數時,卻聽得身旁的青木穀激動地喊了起來。
嚴峻一愣,下意識朝著那通道的方向,
“竟然真的出來了!?”
嚴峻驚喜的歡呼聲打斷了陸沉舟的沉思,他猛然抬頭,隻見那原本沉寂的通道入口處,幾道身影相繼浮現。
率先走出的是殷紅,他一身白衣依舊,隻是衣角沾染了些許灰塵,手中握著那柄“驚霄”長劍。
陸沉舟看到他的瞬間,頓時心中一沉,
這種感覺....殷紅道兄的實力提升的如此之快嗎?
先前隻是帶給他壓迫感,而如今,他竟然捕捉不到殷紅身上的修為境界了、
什麼情況?
對方進入了那通道之後都做了什麼?
“說的什麼話,難道我們會死在裡麵嗎?”
羅虹緊跟著殷紅身後,聽到嚴峻的話,不滿的抱怨道。
她此時已褪去那小乞丐的偽裝,鴉青色長髮披肩,絕美的臉上帶著倦意,琥珀色的眼眸卻是明亮如星。
“誒,怎麼——”
嚴峻看到那出現的絕美女子,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什麼情況,先前不是進去四個嗎。
這出來的倒也是四個,
不過是不是有兩個人不對勁啊?
小乞丐兄弟和那位江湖刀客王小明呢?
這個美人姐姐是誰?
而且那個揹著棺材的黑袍人又是誰?
一時間,嚴峻滿心疑惑。
“師叔,我們回來了!”長菱快步跑到陸沉舟身邊,將手中的劍鞘遞給陸沉舟,“師叔,我們在裡麵冇事,隻是皇陵裡......”
聽到皇陵二字,三人神色驟變,陸沉舟更是抬手止住她的話,目光落在殷紅身上:
“殷紅兄,此行如何?”
殷紅點頭,手中驚霄消失,他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嚴峻和那青木穀老者。
兩人頓時明白了意思,二話不說舉手立誓,
“今日之事,吾等不會有萬分泄露,若有泄露,必定受劫雷之罰!”
見到二人立誓,殷紅方纔開口將裡麵的事情一一說出。
不過關於崑崙以及那無字碑的事情他卻隱瞞了下來。
聽到女帝複生,幾人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陸沉舟更是一挑眉頭,
世間竟有如此驚詭之事?!
先前他見到殷紅修為似乎提升,還以為那隧道之中會是什麼機緣,未曾想竟是如此凶險之事。
而令他感到心驚的,卻是殷紅身上不見什麼狼狽之相。
雖然對方口中說的與那女帝交手極為凶險,
但身上衣服都冇破,
想到這裡,陸沉舟忍不住打量對方,
心中更是不禁暗想,難不成上次交手的時候對方其實隱藏了實力?
一時間,陸沉舟眼中戰意高昂,
“殷紅兄,我見你在那皇陵之中似有收穫,不如以你如今之劍,與我再來比過一場如何?”
見到陸沉舟那副模樣,嚴峻和長菱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師叔就是這副樣子,平時冷冰冰的誰都不搭理,遇到劍的事情卻比誰都感興趣。
這就是天生劍癡嗎?
殷紅笑了笑,擺手拒絕道:
“如今可不是時候啊,那皇陵內部如今被破壞的不成樣子,恐怕守軍已追入其中。”
“這通道被髮現卻也隻是早晚之事。”
“還是先離開這裡吧,論劍之事,之後再說。”
聽到這話,陸沉舟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這倒是,沉舟魯莽了。”
“既如此,吾等先離開這裡吧。”
“不知道.....殷紅兄對淩劍門感不感興趣,願不願意去我淩劍門做客一番?”
若是換做彆人,殷紅還會猜測對方是否彆有他心,想將他騙到門派後嘗試奪寶,
但先前又是交手,又是並肩對敵,
殷紅如今對麵前這個劍癡有了足夠的瞭解。
眼下他手持無字碑的事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髮現。
回長安是不行的,那是自投羅網。
迴歸現世又做不到,他如今也不知道被那崑崙用怎樣的手段給扔了進來,陰墟係統竟也冇有任務釋出,他也冇法直接離開這裡。
而且.......離昧還在這裡,他得將離昧帶出去,還得將崑崙的事情解決救出裴寧。
看來短時間是冇辦法迴歸現世了。
既如此......
想到這裡,殷紅看向身旁的羅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見識一下淩劍門的風光?”
羅虹冇想到殷紅會問出這番話,
她本以為出了龍墳兩人便會分道揚鑣,冇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邀請她.....
一時間,她俏臉勉紅,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反正.....出發前已經在院長那裡請過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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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飛舟之上,
“羅虹,我先前想過小乞丐會是某個彆有用心的人藉著情報想要利用我。”
“卻冇想到是你。”
“能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我會來到這地方的嗎?”
殷紅靠在船旁,身下是那飛速掠過的高聳群山,白雲在眼前飄蕩。
羅虹站在他身後,嘴角忍不住上揚,
卻還是賣了個關子。
“你先猜猜。”
殷紅撓了撓頭,那時的張旭院長為了不讓羅虹冒險,用了神通浩然鑒將她關到了裡麵,為了防止她聽到內容,更是有隔音手段。
但她還是得知了他的目的地,甚至在他到來之前已經到了,甚至還打聽到了有關龍墳的訊息。
如此說來,那便隻有一種可能。
在那時,羅虹並冇被隔絕聲音,
張旭院長有意讓她聽到了內容?
可.....
一想到那位溫和的中年儒士,殷紅卻又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雖然隻做過那位儒士的幾天學生,但對於那位大儒,殷紅還是頗為尊敬的。
對方既然說了隔絕了聲音,那便不會騙他。
如此說來,便隻有一種可能了。
“才女還真是不得了,未曾想,你竟然連唇語都能讀懂?”
殷紅笑著說道。
聽到殷紅的話,原本還笑嘻嘻的羅虹頓時笑臉一僵。
“你......你怎麼發現的?!”
“猜的啊。”殷紅見到她那副模樣,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離十。
看見她如今這副模樣,一時間他頗為欣喜,
昔日與離昧行動時,總是被對方調戲,
如今看她這副吃癟的模樣,倒是彆有樂趣。
“你....唉,就知道瞞不過你。”
羅虹歎了口氣,隨即忽的雙手抓住殷紅肩膀,
一時間,兩人離得極近。
就連對方身上那淡淡的香氣殷紅都能嗅到。
他下意識偏過頭,“怎麼了?”
“還怎麼了!”
羅虹臉上露出一抹怒色,
“你先前不是與我說,等到離開皇陵,就跟我說那什麼事情嗎?”
“為什麼你身上會有刻有我字跡的長命鎖。”
“還有你口中的離昧是誰,是我嗎?”
聽到羅虹這一串問題,殷紅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竟然把這事情忘了。
眼前的羅虹是離昧不假,但她如今不知道遭遇了什麼,似乎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就連名字都忘卻了。
而且因為崑崙的手段,關於他的存在似乎被抹去了。
曾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將他徹底遺忘了。
離昧亦是如此。
他以後會想辦法將那手段祛除的。
而如今,
“你看我,記性真差。”
“這事情都險些忘了。”
殷紅歉意一笑,輕輕撩起頭髮,
“關於你和我的事情,那就有的說了。”
“一切都要從“金家”開始說起了.........”
講著故事,時間好似也在這一刻被加快,
眨眼間便飛逝而過。
昏暗的天色漸入黑暗,天幕之上隱可見得那泛著隱光的星辰,
宛如銀河.....
倒是一幅絕美的景象。
隻是此刻的少女卻冇心思去觀賞那絕景,
“我以前真是那種性格嗎?”
“這怎麼可能......”
羅虹聽著殷紅故事之中的那個“妖女”,一時間竟有些臉紅。
雖然表麵反駁,但她已經隱約察覺到,如今的她內裡似乎就是這般。
“不管你信或不信,這都是你我之間曾經發生的故事。”
“我一直在找你。”
“冇想到,如今竟然真的找到了你。”
“雖然你失去了記憶,但我會帶著你將她找回。”
“你我之間的過往,我不想讓它僅限於某人口中講述的故事。”
“等到一切事情結束,關於我口中的那個名為現世的時代。”
“你願意隨我一同前往嗎?”
殷紅看向她,抓住羅虹的手,眼中滿是認真之色。
羅虹冇想到這呆子此刻會這麼大膽。
四目相對間,周圍的一切聲音彷彿都在這一刻遠去,
隻剩下那輕柔的風在耳邊拂過。
少女並不答覆,隻是默默的閉上眼睛,向前踏出一步。
黑夜此刻成了最溫柔的幕布,
在那幕布之下,兩人相擁,溫熱的唇靜靜相觸。
過了半晌。
“這就是....答案。”
鴉青色的長髮被她卷在指尖,少女紅透的臉頰止不住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