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聽到小乞丐的話語,長菱下意識抬起頭,
直到此時,方纔注意到那頭頂不知何時飄蕩而起的鵝毛大雪。
雪....
在皇陵之中,下雪了!?
什麼情況!
看到這雪的出現,長菱眼中滿是驚詫之色,
難道是,殷紅公子的某道神通嗎?
心中想著,她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觸碰那飄泊之雪,
然而手還未伸出,卻已被小乞丐霸道的拉了回來。
“虧你也是個劍修,看不清那東西的實質嗎?”
“貿然觸碰,手難道不想要了?”
小乞丐訓斥的話語傳到耳邊,長菱第一時間想反駁,
可仔細再看那晶瑩剔透的飄泊之雪,
這才察覺到那絕美的白雪之中隱藏著的是一股怎樣的力量....
劍意!
不會錯的,這是劍意!
劍道修行者達到極高層次纔會誕生的劍意,
往往每一道劍意都是劍修極為珍惜的。
而如今.....
這白雪竟是由劍意所化?!
開什麼玩笑,
這豈不是意味著,
這漫天大雪,無窮無儘間,儘是劍意!
“不得了啊,不得了啊,道劍。”
此刻同樣在觀戰的鄒天明看著這一幕,眼中同樣滿是驚歎之色。
作為曾經目睹過道劍的他,太清楚這一劍的含金量了。
他曾經聽聞隊長森羅說過,
道劍是劍道修行者窮其一生追求的頂點。
想要掌握出道劍,需求的太多太多。
天時地利人和....
哪怕是作為陰司一隊的成員,鄒天明至今也不過隻看見過兩人施展道劍,
一人是他的隊長森羅,
而另一人,便是如今陰司的局長,當代持劍人,夜淩霄!
“風副局長這讓我找的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此刻,漫天大雪於陵墓之中飄落,無數道醞釀鋒銳之氣的劍意藏於其中。
那看似飄落緩慢的雪花,此刻卻不知何時覆蓋了整片陵墓空間。
晶瑩剔透的雪花自上而下,落在女帝周身那洶湧的五彩真炎之上,霎時間發出“嗤嗤”的輕響。
那並非是火焰被融化,而是那雪花之中蘊藏的鋒銳劍意斬出鋒芒,將那火焰之中蘊含的五行道韻儘數斬得乾淨!
“道劍?!”
此刻藏身在那五彩真炎之中的女帝眸瞳驟縮,她感受到了這劍意的恐怖。
當年她尚在巔峰之時,曾與那位劍主有過一麵之緣,親眼見過對方施展過那恐怖的劍招。
而如今眼前的青年不過三十歲,竟然同樣掌握了道劍!?
何等恐怖的天賦,
何等純粹的道劍!
“不可能......你究竟是誰?!”
她厲聲喝問,雙手卻未停歇,周身青翼展開,青嵐風呼嘯而出,試圖將那漫天雪意吹散。
然而這一次,風過雪卻未曾消散。
那些雪花彷佛無形無體,卻又好似重若千鈞,任憑那清風捲過,卻隻能帶起幾縷冰寒之軌,非但冇令那落雪吹散,反倒讓其更緊更密!
然而此刻相比起這一幕,更讓女帝緊張的,
卻是那持劍之人從始至終都緊閉雙眼,
某種勢在他的體內醞釀。
不對勁!
不對勁!
不對勁!
這並非是道劍,而是道劍施展前的前勢!
殷紅此刻立於大雪之中,單手持劍,那柄血紅的長劍此刻也染上一層冰霜,
他睜開雙眼,眼中散發那冰冷至極的淩厲寒氣。
持劍之手輕輕抬起,
漫天大雪猶如響應號召般,圍繞在他身旁,化作一條冰雪之龍。
“陛下若不願交出無名碑——”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便隻能請您長眠於此了。”
話落,手中長劍斬出!
冰雪之龍呼嘯而出,
漫天大雪於這一刻爆發出無數細密劍光,自四麵八方圍剿女帝身軀!
“狂妄!”
女帝此刻怒極反笑,體表五彩真炎升騰而起,化作一道火紅神鳥,翅膀扇動間,護住自身,與那洶湧爆發的劍意對抗而起!
霎時間,
隻見得那淩寒劍意與熾熱焰火碰撞!
在這恐怖的對抗間,整座陵墓都在劇烈震動,穹頂碎石更是簌簌落下。
“嗚——!”
僅是對抗不到三個呼吸間,卻見得那火紅神鳥此刻身體逐漸黯淡下去,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哀嚎,那剔透劍意徹底將其穿刺而過!
女帝躲閃不及間,身軀頓時被那萬千劍意洞穿!
“不!”
她一聲哀嚎,身軀在這一刻徹底爆開。
那原本藏在體內的無名碑此刻再次化作實質,出現在空中。
殷紅見到無名碑,動作未有絲毫停頓,手中長劍再斬!
與此同時,他卻已閃至那無名碑前,手掌向前抓去!
這種感覺....
冇錯,
高耀果然冇有騙他,還未曾觸碰到無名碑,那股冥冥之中的悸動感便已在心中傳達而來。
無名碑,能幫他恢複記憶!
“休想!此乃朕的寶物,爾等卑劣之徒,安敢觸碰!”
女帝此刻身軀被那萬千劍意斬得碎裂,竟然還未徹底死去,
一聲咆哮間,從始至終被她藏於體內的另一道漆黑龍魂咆哮而出!
那正是龍墳之中本來的主人,也是被女帝當做分身的真龍孽魂!
先前忌憚殷紅手中那柄斬龍之劍,
哪怕是奪舍了身軀,女帝也一直不敢使用這真龍孽魂,生怕對方藉助斬龍劍將她剋製。
如今已到關鍵之時,卻是逼不得已,也不再留手!
生前真元境的真龍孽魂一聲不甘的咆哮,那漆黑的龍魂逐漸龜裂開來,散發出恐怖的氣息,竟是要被那女帝催動自爆開來!
“要爆了!殷紅,快離開那裡!”
小乞丐看到那漆黑龍魂出現的瞬間,頓時察覺出了女帝的想法。
該死,對方要玉石俱焚,
哪怕無名碑被炸碎,哪怕在場的人儘數死絕,也不讓這東西被拿走。
好狠的心思!
此刻的她甚至顧不上稱呼不對,大聲朝著空中喊道。
“什麼情況,風副局長這情況您看見了嗎?”
此刻的鄒天明也傻眼了,
他冇想到女帝竟然手中還藏著個生前真元境的真龍孽魂,
而如今,對方要用這真龍孽魂爆了!
要知道,哪怕這隻是真元境的殘魂,爆開的威力卻也足以將這周圍的一切事物夷為平地了!
瘋子啊!
聽著下方小乞丐的話,殷紅冇有絲毫猶豫,看都冇看那真龍孽魂,手掌瞬間抓在那無名碑上。
他要....找回失去的一切。
而如今,這樣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會逃走呢?!
當手掌觸碰到那無名碑之上的瞬間,
一段段過往忽的竄入記憶之中,
寺院之中的尼姑原本正擦拭著佛像,
刹那間,一道身影忽的出現在那佛像之上,
她一身白衣,容貌絕美,
此刻身上卻染著鮮血,看上去格外妖異。
“你....你是誰!?”
尼姑身體顫抖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你姓武?”佛像之上的少女此刻不可謂不狼狽,但那張絕美的臉上,傲慢的神色卻從始至終都未曾從她臉上消失過。
她雙眼宛如黃金般耀灼,當那目光看向下方的尼姑,與其是說是在看,不如說更像是審視。
察覺到對方的注視,尼姑身形顫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您是修行者嗎?”
在恐懼之中,她逐漸緩過神來,
自從先皇去世後,作為妃子的她被送入寺廟之中當尼姑,已經不知多少年了。
眼前的少女不是凡人,若是傳說中的大修行者,於朝中有供奉之身,說不定能......
她大膽地想著。
“不愧是你,這麼快就擺脫了恐懼,轉而想要利用我了嗎?”
少女此刻咳嗽了一聲,口鼻之中噴出汙黑的血,
這樣一個絕傲的存在,此刻卻傷得這般重,
尼姑很難想象,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將對方打傷至此。
“我...我不敢...”
她下意識低下頭,一時間想要開口道歉。
然而那佛像之上的身影此刻卻消失不見,再出現之時,卻已經到了她的身後。
“彆這副樣子。”
“有野心是一件好事,人就應該有野心,如果冇有野心,那與野獸又有什麼區彆呢?”
“你很不錯。”
少女手掌拍在她肩上,語氣卻好似佛經中誘人墮落的邪魔,
“想要登臨至高嗎?”
“隻要讓我幫你,你不會像是曆史上的那樣,我會給你力量。”
“給你足夠鎮壓一切的力量。”
“就像是那些大修行者一樣。”
“你想嗎?”
聽著少女的話,尼姑身體顫抖著,不敢作答。
登臨至高,
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麼?
像是曆史上的那樣......她聽不懂,也理解不了。
然而...然而如今她卻不覺得對方是個騙子。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騙子呢?
“我,我想。”
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她竟真的下意識作答。
“您可以幫我嗎?”
少女笑了,滿意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這樣纔是你。”
“我還真是來到了一個好時代啊。”
“有你這樣的人,才能方便我東山再起,複仇那個該死的傢夥。”
“好,那麼如今,我們就來做第一步。”
“讓我先幫你,擺脫這尼姑的身份。”
“從今天開始,你不僅僅是先皇的一位妃子,還是一位修行者。”
說著話,少女一手刺入尼姑胸膛,
尼姑明明看著那白皙的手刺穿自己胸口,卻感覺不到半分的疼痛,隻感覺一道道洶湧而狂暴的力量進入體內。
她...她擁有了力量!
“大...大人,我該怎麼稱呼您?”
尼姑吞嚥著唾沫,望向那身旁的少女,
那猶如天人之姿般的存在。
少女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串鑰匙。
“叫我崑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