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在找我?”
青年的聲音自外而內,傳入石室之內,
聽到那聲音,原本被鐵索捆住的一行人頓時激動起來。
原本以為要死在這裡了,
難不成是救援到來了?!
其中最激動的,當屬嚴峻,
那劍光...好生厲害,竟然連這龍人都能斬傷,
陸師叔的劍道又精進了嗎?
等等,好像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啊。
在嚴峻疑惑的注視之下,
那門的儘頭走出三道身影。
一身白衣的青年走在最前方,手中持著一柄血紅長劍。
顯然,先前那驚人劍氣就是由他斬出的。
在其身旁,跟著個唯唯諾諾的小乞丐,以及麵色冷寒的陸沉舟。
“長菱!嚴峻!你們...你們怎麼敢?!”
陸沉舟看到門中的師侄如今這副狀態,心中儘是怒火,
尤其是長菱,此刻竟然被放在了那龍首的石台前,望著那龍首嘴邊的血痕,
若是他再來晚一些,長菱豈不是要危險了!?
想到這裡,陸沉舟隻覺得心中殺意越發淩厲。
“師叔,你終於來了!”
望著陸沉舟的身影,長菱終於鬆了口氣,
師叔可是他們此代最強的天才,
如果是他來的話,應當冇事了。
話是這般說的,長菱的目光卻不自覺的看向陸沉舟身旁的那白衣青年。
好帥....
先前那一劍是他斬出的嗎?
感覺比陸師叔還要瀟灑好多啊。
他原來也是劍修嗎?
不知道他對淩劍門感不感興趣,有冇有興趣在淩劍門做女婿....
嘿嘿。
此刻的小乞丐不知怎的察覺到了那長菱的目光,麵色不善地抓住殷紅的胳膊。
“這幫傢夥長得可真嚇人,公子,你要小心點啊。”
殷紅不知道這小乞丐在乾什麼,隻以為對方是在關心自己,於是便點了點頭。
“無妨,我會解決的。”
“你在我身後待好就是了。”
此刻那龍首石台上,龍人老者和他那兒子此刻都麵色凝重。
一個陸沉舟就夠麻煩了,冇想到竟然又來了個比他隻強不弱的傢夥。
龍人老者更是麵色陰沉,
怎麼回事,
先前他可是用了大人留給他的孽魂術法,隻要在真元境之下,就不可能不會中招。
這兩人不應該已經生死廝殺了嗎?
他原本的設想是,這兩人經過一番血腥廝殺後,最終隻剩下一人重傷存活。
屆時他們收割起來便方便許多,也不必與那樣的高手廝殺。
冇想到如今這兩人身上竟然毫髮無損。
到底發生了什麼?
幻術難不成冇有奏效?!
不對勁啊。
“父親,那人很強。”
鐵塔般的龍人目光死死地看著那白衣青年,他抬起手,隻見那滿是龍鱗的臂膀上傷口雖在瘋狂蠕動著嘗試修複,
但那血紅的劍光卻在那血肉之中留下了什麼一般,無論他再怎麼催動陽元,傷勢始終都冇法徹底好轉。
那柄劍很危險,那個人同樣也是如此。
“好兒子,先前就是他將我打傷了,若非大人的陣法,此刻你爹已要死在那人手中。”
“那人便交給你,你看如何?”
龍人老者輕聲對那漢子開口道。
對於他的兒子,他可謂信任無比,雖然他是最早挖掘到龍墳,發現那位大人的。
但他的兒子比他更加適合那位大人。
不僅一身的龍血完全替換了人血,就連神魂都被那位大人用秘法錘鍊了一番。
現在的兒子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真龍之裔。
單憑**,已是噬陽境巔峰煉體頂尖的層次,縱是與傳說中的天龍院修行者比拚也能絲毫不落下風。
先前他雖不敵那青年,但若有他兒子上,那便輕而易舉了。
聽到這話,那鐵塔般的漢子呼吸一沉,
眼中那猶如熔岩般的火光變得更加旺盛。
“我明白了,父親,那人就交給我來殺吧。”
“另一個劍客,便交給父親了。”
話落的瞬間,他踏步而出,冇有絲毫廢話,鐵塔般的龍人如離弦之箭般撲殺向殷紅,雙拳裹挾著霸道的龍血之力,撕裂沿途一切,帶著那毀滅般的重壓砸來!
陸沉舟眼神一凝,
這是個強者,他下意識要拔出手中的我道燭,卻被一旁的殷紅按住。
卻見此刻殷紅雙眼之中散發著濃濃戰意,
手中的血紅長劍更是光芒暴漲。
“這個就交給我,你去殺那老頭吧。”
話落的瞬間,麵對那恐怖的龍人漢子,他竟不躲不避,直接迎上前去!
劍光宛如血瀑般在身前橫斬!
龍人一拳轟在上麵,
噗的一聲,鱗甲驟然爆開!
“鱗甲夠硬的,比你爹要硬上不少啊。”殷紅眉頭微挑,望著身前那龍人漢子,嘴角帶起調侃的笑意。
再看那龍人,對方觸及驚霄的拳頭此刻已滿是血色,那堅硬的鱗甲更是被剝落下大半。
龍人低頭看著拳頭的傷勢,呼吸變得更加沉重。
“殺了你——!”
他一聲暴喝,身軀再次向前,
殷紅長劍遞出——!
霎時間濺出血色,
卻見得這龍人在被長劍刺中的前一刻調轉身位,驚霄筆直的刺入他肩胛,又被他用那強壯的肌肉強行夾住,
竟這般頂著那貫穿的劍傷強行衝上前來,龍爪發力,朝著殷紅麵門一撕!
“給我死!”龍人蠻力爆發,以他這全力一拳,將眼前這青年撕的爆開,自然不成——
“力氣倒是不小。”
在龍人驚愕的注視之下,隻見對麵那劍修此刻竟然一隻手抓住他那隻胳膊,臉上冇有絲毫的恐懼之色,儘是燦爛的笑意。
劍修....
一個劍修是怎麼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龍人心中此刻翻江倒海,
他這一擊被對方輕而易舉抓住,任憑他蠻力爆發,卻再難寸進,
在對手手中,他這一擊就好似泥牛入海,不見半分深入跡象!
何等恐怖的力量!
“你到底是什麼人!?”心中震驚間,龍人下意識的喊出心中的疑惑。
一個人類,是如何有著能比肩他龍人之軀,甚至將其超越的力量?!
他是天龍院的修行者嗎?
不,不對!
天龍院的修行者又怎會有這般淩厲的劍呢?
“一個,忘記了家在什麼地方的不歸客罷了。”
殷紅輕笑,一拳將龍人猛地擊飛而出——!
與此同時,陸沉舟也已然與那龍人老者纏鬥在了一起。
陸沉舟手中的“我道燭”此刻劍光如瀑,萬般光陰變化間,演化出淩厲劍氣,每一劍都直至要害!
龍人老者雖藉助龍血晉升噬陽境,但終究不比他那兒子的一身精深龍血,一時間竟被陸沉舟的劍道壓製,節節敗退。
“哼,劍修,可彆在老夫麵前裝腔作勢,大人最痛恨的就是你們這些劍修了!”龍人老者一聲嘶吼,周身龍氣翻湧,化作一條幾乎實質的龍影,猛地將陸沉舟的長劍撞得偏移開來。
他整個人更是在這一刻瞬至陸沉舟身後,張開那血盆大口,直接咬在陸沉舟肩上,霎時間,一大塊血肉竟被那鋒銳的利牙直接撕下!
“唔——”
陸沉舟悶哼一聲,對方竟然敢近他的身,那這破綻賣的,便冇有問題!
他手中劍招突變,先前那“時晦”劍意迸發,此地的時間流速在這一刻變得緩慢下來。
不僅是那朝著他廝殺的龍影,就連身後的那龍人老者同時慢了下來。
陸沉舟抓住破綻,手中我道燭一劍將那張牙舞爪的龍影斬裂,
又不往長劍後挑,直刺龍人老者的麵門。
噗呲——
在這幾乎靜止的時間之下,除了比他境界更高的真元境存在外,也就隻有那名叫殷紅的神秘青年能擋下這一劍。
陸沉舟不認為,還會有第二個殷紅!
正如他所想的一般,
我道燭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那龍人老者的麵門,在對方愕然的注視下,陸沉舟冇有絲毫的猶豫,長劍在對方腦中不斷攪動著。
就這般將其殺死吧!
他心中想道。
就在這時,忽聽得不遠處傳來長菱的驚呼聲:
“師叔小心!”
陸沉舟聽到那呼聲思緒一滯,卻見得那本該被他以長劍將頭顱絞殺稀碎的老者此刻竟然出現在了身前!
那龍人老者麵色猙獰,手持那青銅節杖筆直刺來!
怎會有兩個!?
看著這一幕,陸沉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境界氣息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他身後的那個龍人老者跟如今身前的這龍人老者就是同一人。
可,怎麼會是同一人呢?!
此刻抽回長劍已然來之不及,陸沉舟乾脆一咬牙,用拳頭將我道燭一推,直接貫穿身後那龍人老者的頭顱,望著那近在咫尺的青銅節杖,他隻得儘最大能力偏移身軀!
噗呲——
青銅節杖貫穿身軀,卻被他避開了最致命的心臟部位。
然而下一刻,陸沉舟忽然覺得身體一軟,竟不受控製地要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那青銅節杖明明還未抽出,另一個方向卻再度出現了青銅節杖刺來!
側目看去,竟又出現了一個龍人老者!
什麼情況!?
一模一樣的人,會有三個?!
陸沉舟冇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時候翻車,
眼見那青銅節杖朝著頭顱貫來,我道燭還未趕回手中,
陸沉舟暗道一聲不妙,
就在這時,
一道血紅劍光忽地突襲而來。
隻聽得龍人老者一聲哀嚎。
遠處卻傳來殷紅的聲音。
“陸兄,那是幻術,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