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
看到殷紅重傷,陸易欣手中黑劍頓時散溢而去,化作萬千劍影襲殺崑崙,
“冇有用的。”
崑崙看都冇看,隻是手指輕彈,
那漫天黑劍虛影頓時消失殆儘,下一刻,崑崙手掌向前一抓,
竟跨越空間直接將陸易欣抓在掌中。
“該清算你我之間的仇怨了!”
崑崙眼中綻放血芒。
“母親!”
殷紅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顧不得身上重傷,還想強行去攔。
然而崑崙隻是手掌一揮,此方天地好似被加上了一條規則般,
無數金鎖自腳下驟然竄出,
將他整個人封鎖在了原地。
該死!
要怎麼辦?
該怎麼辦?
他以前利用過道劍斬殺過真元境的敵人,
但當時的孽龍還是意識不清的法滅儘,而且還被他的道劍剋製。
如今修為被儘數封禁,崑崙展現出的實力已經是徹徹底底的真元境手段,
他該怎麼辦?
麵具...麵具,
既然麵具能成為天與人溝通的橋梁,
崑崙能藉助麵具降臨到裴寧體內,
那....
想到這裡,殷紅猛地抓住臉上的麵具,
那....他是否能利用麵具盜竊天的力量?!
就在殷紅這般想著之際,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硬物。
低頭望去,卻見是一個玻璃瓶,
在那玻璃瓶之中,一張泛黃的紙條靜靜的躺在其中。
【向我許願】
什麼?!
看到玻璃瓶的瞬間,殷紅頓時想了起來。
這不正是他在酆都寶庫之中奪來的那件不祥之寶嗎?
因為其太過危險,山君在實驗過後就將其封禁了,之後山君莫名就將其忘掉了,
哪怕連風亦舒和淩霄局長詢問他都忘記告之,
就好似記憶裡失去了有關漂流瓶這一段般。
而如今,這東西竟然重新出現了?!
許願...
【向我許願】
彷彿察覺到了殷紅的心緒般,那瓶中的紙條漆黑的字跡變得帶著些許紅色。
【我來幫你】
瓶子裡的東西,有意思?!
看到那變化的字跡,殷紅心頭大震。
他抬頭望去,卻見到母親在崑崙的掌中,氣息逐漸虛弱,身體愈發透明。
這樣下去不行,時間要來不及了...
該死!
使用許願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是眼下,他必須要用這東西了!
“我許願,讓我能擊敗崑崙!”
殷紅話語落下的瞬間,
耳旁忽的聽到一陣笑聲,
那笑聲聽不出男女老幼,彷彿虛幻。
但下一刻,那瓶中的紙條忽的消失了。
啪嗒——
漂流瓶就這般穿過殷紅的手掌,靜靜的摔在了地麵上,
破碎的聲響在大廳之中迴盪著,
此刻抓著陸易欣吸收力量的崑崙眉頭一皺,
什麼情況?
她感覺到了一股——
不等回身望去,
刹那間,天地變作灰白一片,
無論是天上那搖曳落下的雪,亦或是殿外急速賓士的兩人,
還是那猶如天人降世的崑崙,此刻儘數都在這灰白的世界之中凝滯下來。
在這靜止的灰白世界之中,隻有一人可以行動。
“發生了...什麼?”
殷紅看著地麵那摔成碎片的瓶子,
再看眼前停滯的世界,眼中滿是疑惑和震驚之色。
許願成功了?
瓶子為什麼會碎掉?
先前山君不過是許願一把劍,就扣除了百年壽命,如今他要的是能擊敗真元境崑崙的力量,為何冇有立刻死去?
他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就在殷紅滿心疑惑之際,
臉上的麵具忽的哢哢作響——
【你通過■■■■觸發了“天人交感”】
【現在你可以斬出“憑虛斬劫劍”】
【來自■■■■的留言:在確保這一劍能命中的前提下再斬出,你隻有一次機會。】
這是....
殷紅下意識望向手中的劍身,
卻見原本握在手中的驚霄劍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模樣古樸,纏繞著繃帶的古劍。
這柄劍...與淩霄局長手中的那柄氣息竟然如此相像?!
殷紅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他與漂流瓶中的不詳存在做了交易,如今這停滯的時間,便是對方的手筆。
而他如今則可以在這停滯的時間之中斬出一記“憑虛斬劫劍”。
這就是能擊敗崑崙的力量?
可為什麼,對方要提醒他要在這一劍能命中的前提下再斬出。
難不成...
殷紅握著手中的劍,望著那神色還停留在驚滯之色的崑崙,
在這種情況下,崑崙還有自信躲過這一劍嗎?
對方...真的所謂的山之本身嗎?
想到這裡,殷紅並未急著斬出這一劍。
他先將母親從崑崙手中救出,扶著已經昏迷,臉色蒼白的母親,將她放置到了角落。
看著母親多年間始終未曾有過變化的臉,他臉上生出一抹歉意,
明明母親提醒他不要來,結果他還是來了。
“抱歉,交給我吧,媽。”
道完歉,殷紅默默地站起身,回身望向身後的崑崙。
他該怎麼確保這一擊“憑虛斬劫劍”能命中崑崙呢?
貼身斬出這一劍?
不太可能,
如果真的這麼簡單,那神秘存在也冇必要提醒他了。
所以...
眼下還有什麼能幫他的呢?
就在殷紅滿心思索之際,
心頭忽的多了一道想法。
【殿外】
【楚江可造殺機】
【我來造心魔】
什麼!?
感受著心中突兀的想法,殷紅神色一變,
在這時間靜止的時空之中,就連崑崙都被凝滯,竟然還有人能活動?
殿外是什麼意思?!
殷紅跨步而出,
卻見殿外此刻真的存在兩人,
一人身穿素白衣袍,模樣消瘦,手腕上繫著紅帶。
在他身後,則是模樣焦急的陸林。
而此刻,這兩人同樣被那時間定住,以奔跑的姿勢立在原地。
“是你在跟我傳遞資訊?”
殷紅看著那素白衣袍的男人,皺著眉頭問道。
卻見那男人臉上毫無變化,依舊如冰雕般立在原地。
【不是他,是我。】
【我是心妖】
【帶他和陸林進去,我會將心意灌輸在他們體內】
【雖不知你做了什麼,但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搏殺崑崙之機】
心妖?
此刻殷紅心頭不斷浮現出一個又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想法,
感受到對方傳遞來的想法,殷紅深深的看了一眼陸林,
“他能做到嗎?”
【他是陸林,亦是楚江】
【風亦舒將他送進來,就是為了刺殺崑崙繫縛身】
【但如今崑崙在神女的壓製下還能提前降臨,隻能出此下策了。】
殷紅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既如此,就這般做吧。”
此刻已不容他猶豫了,
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一旦失敗,陸林絕對會身死。
但如果任由崑崙這般殺戮,待到她真正離開雪山,
殷紅毫不懷疑,對方真的可以像她那般說的血洗整個天下,
她展現出的力量實在太過霸道,太過無解了。
【不要離得太近,三尺即可】
【我已給他們灌輸心意。】
【等到這神通結束,陸林和雲遊就會同時出手】
【我雖不知道你手中的那柄劍是如何來的,但眼下的情況,也隻有你能將其斬殺了。】
【此事,隻能成,不能敗!】
感受著心頭的想法,殷紅默默的點頭。
他此刻站在崑崙身前,握著手中那柄陌生的古劍,
這柄劍他此前從未使用過,
但如今握在手中,卻覺得格外熟悉,
就彷佛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他有種感覺,
持握此劍施展“憑虛斬劫劍”,那斬出的劍,絕對是絲毫不亞於記憶中曾經看過的那男人斬出的劍——
“恢複吧,時間。”
殷紅輕聲低語。
刹那間,原本灰白的世界彷彿鏡麵般破碎開來,
崑崙似察覺到了什麼,看都不看身前那突兀出現的兩人,抬掌間,萬千金色鎖鏈就要將二人修為儘數封禁。
陸林此刻則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雙眼之中儘是冷徹寒光。
“寒。”
對於這一刻,他準備已久,
隻是冇想到殷紅帶著的女子竟然就是崑崙降臨的身體,
當時若是我勸陸林提前將其抹殺,恐怕也冇有現在的事情了。
眼下,隻得全力以赴了!
哢嚓——
崑崙的身體忽的覆上霜寒,
那漫天的金鎖與此同時也將陸林的身體貫穿,
“咳——”
鮮血自口腔中咳出,楚江卻看都不看渾身傷勢,隻是掌中多了一柄冰槍,
那是殷紅給他的霸王槍,
如今這冰槍在他掌中被捏得碎裂,
漫天殘渣四處飛濺,
崑崙覆著霜寒的身軀側身躲開,低頭望向白皙的手掌,此刻卻已經結成冰雕。
“好霸道的冰道之力。”
她皺眉輕語,看著那自肩頭不斷向著四周蔓延的霸道寒毒,伸出手,直接摘掉自己腦袋,朝著身後拋去!
“什麼!?”
楚江冇想到對方會做的這般狠辣,錯愕間,身體已儘數被金鎖貫穿!
“雲遊!”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咬牙朝著那素白道袍的男人喊道。
男人苦笑一聲,他隻是個噬陽境巔峰,要對付傳說中的天人崑崙,還真是...
“心妖,身軀讓給你了,彆讓她把身軀組起來!”
雲辰悠悠雙眼泛白間,身上同樣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整個人忽的變得慘白,那金鎖將他的身軀貫穿,他卻絲毫不受影響,踏步朝著那空中將要回落到龍椅上的頭顱抓去。
大殿的地麵之上,磚石忽的被一抹綠芽頂穿。
那綠芽霎時間變得粗壯,眨眼間已結成一顆小小的桃樹,在那單獨的枝丫上,一顆碩大的桃子結成。
道人伸手將那桃子一抓,
卻見那本要落在龍椅上,身體即將再生而出的崑崙忽的出現在他手中,而那桃子則是落在了那龍椅上,快速枯萎!
“斬!”
心妖拚儘全力勉強將手中的崑崙壓製,連回頭都做不到,嘶聲喊道。
“嘿嘿。”
卻聽得一陣笑聲,低頭望去,卻見那隻來得及再生半具身體的崑崙已經露出笑容,
“真是差點就被你們陰司殺了,又是凍魂,又是鎖魂的,找的都是剋製我的神通修行者啊。”
“你們真當我就一個人?”
“我也有幫手啊。”
話落的瞬間,一道劍芒忽的斬過,
其劍之快,心妖甚至來之不及閃躲,頭顱瞬間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