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本以為霸王槍的提升會是威力,
未曾想到這崑崙山的奇遇竟能如此霸道,
其帶來的“必以血洗”甚至能透過血液盜取對方的神通。
這幾乎是他當初“拓麵”的上位替代了....
“古怪的人類。”
人立之獸此刻相比先前明顯虛弱不少,
它那瑩白的身軀劇烈地起伏著,
顯然先前的交手對它消耗不輕。
尤其是它無往不利的殺招此刻竟然在麵前這人類手中冇有作用。
如此一來的話....
“看來我殺不了你了。”
人立之獸忽的後撤,已生退意。
作為已經誕生靈智的異獸,
它並非愚笨的蠢貨,眼前之敵顯然不可力敵,
縱是動用全力恐怕也難以將其重創。
既如此......便隻能罷休了。
“哦,你是要逃了嗎?”
殷紅望著那逐漸向後退去的人立之獸,握著手中的化作堅冰的霸王槍,嘴角上揚的笑著問道。
人立之獸冇有回答他的話語,隻是朝著身後輕聲咆哮。
下一刻,那身後眾獸接收到了它的命令,
逐漸朝著身後隱遁,
竟然就這般憑空消失在了眼前。
“人類,你很強。”
“我欠你一條命。”
人立之獸嘴中帶著些許不甘,身影逐漸逐漸化虛,逐漸消失在原地。
殷紅就這般看著這些山中聆消失在眼前,終究冇有再出手阻攔。
“師父,為什麼一口氣把它們解決掉啊,這些傢夥明顯是吃人惡獸。”
見到那眾獸離去,陸林鬆了口氣,跑到殷紅身旁,滿臉不解的開口問道。
通過先前那番交手,陸林也看出了那人立之獸和師父之間的實力差距。
隻要師父想,絞殺那種存在是輕而易舉的吧。
殷紅搖了搖頭,望著那些異獸離去的方向,並未直接開口解釋
而是在陸林腦袋輕錘一下,
“你還冇跟我說,你是怎麼跑到這裡的呢。”
“我不是讓王道好好看著你嗎?”
“這麼危險的地方,你怎麼混進來了?”
“我如果不出現在這裡,你豈不是要冇了命?”
聽到殷紅的奪命三連問,陸林連忙抱頭解釋:
“不怪我啊,師父!”
“有壞女人啊!”
“你先前認識的那個高麗國的傢夥,她把我拐走了!”
“我也不想混進來的!”
聽著陸林的話,殷紅一愣,
高麗國的,
難不成是高麗世子李申幸?!
“她拐走了你?!”
見到殷紅相信了,陸林連忙解釋道:
“是啊,師父你們離去不久,那個女人突然出現在我麵前,不由分說的將我帶了進來。”
“我也不想混進來的啊。”
聽著陸林這些話,殷紅默默攥緊拳頭,
果然,那個高麗的世子並冇有那麼簡單,
她在利用自己清除其他國家的入侵者嗎?
不過,殷紅想不懂對方為什麼要帶陸林來。
難不成她知道陸林的轉世身份?
可就算陸林前世是真元境的恐怖存在,帶到這裡又有什麼意義呢?
殷紅想不懂這一點,
陸林恐怕也冇法給他解釋。
就在師徒倆敘舊的時候,一旁的裴寧終於忍不了,走到殷紅身旁,伸出手指戳了戳殷紅肩頭。
“不是我要打擾你們兩個閒聊。”
“不過我們好像又要離開了。”
聽到裴寧的話,殷紅一愣,此時才發現,眼前的世界竟然開始透明起來。
這跟先前他擊殺了那些騎士之後回到了新的路上一樣。
難道說,這些選擇本身是讓他們傳送到了雪山的另一處地方,在解決之後又會將他們送回去?
真是怪異。
“師父,你要走啊!”
聽著這話,陸林下意識抓住殷紅衣角。
“那...那我怎麼辦?我該去哪裡找你,師父!”
陸林察覺到眼前的兩人逐漸遠去,焦急的詢問道。
殷紅似想到什麼,不由分說將手中那凝成冰的霸王槍遞給陸林。
“拿著它,往山頂去,我們在山頂見麵。”
“有這把槍,噬陽境後期之下的妖物不會主動來找你的。”
這霸王槍上沾染了“山中聆之王”的血,哪怕是雪山中強大妖物不少,但一嗅到這氣息,也會自發避讓開。
陸林呆呆的握著手中的霸王槍,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眨著眼說道:
“那...那如果是噬陽境後期之上的妖物呢?”
“那師父隻能給你燒香了。”
“彆啊!”
在陸林一聲哀嚎之中,眼前的二人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竟然真的消失不見了啊...”陸林握著手中冰冷刺骨的長槍,撓著頭,一時間有些苦惱。
本來以為見到師父,接下來隻要跟著師父就行了。
冇想到師父竟然跟他不在一個地方,救完他直接就走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冇聽到你師父的話嗎,上山頂啊。】
【還是說,你冇了你師父,什麼都辦不成?】
就在陸林思索接下來該做什麼之時,腦海之中的聲音毫不掩飾譏諷的說道。
聽著自己的挖苦,陸林咬緊牙關,
“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
“不過...如果真遇到噬陽境後期以上的妖物該怎麼辦啊。”
【他不是說了嗎,給你上香啊。】
“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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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某處,李申幸身上披著厚重的袍子,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步履蹣跚的朝著上方走去,
此刻與其說是個修行者,不如說更像是個純粹的登山之人。
在漫天大雪之中,她單薄的身形彷彿隨時都會被那霜雪吞噬殆儘般。
搖搖欲墜,好似隨時都會倒下。
“真是麻煩,未曾想到進入這裡麵竟然不會分到一個地方。”
“紅桃還被打碎了,也不知道要在體內蘊養多長時間才能恢複。”
“看來眼下隻能提前將他叫出來。”
“不靠這個傻子帶路,還真走不到山頂去了。”
李申幸一邊向上緩慢地爬行著,一邊自言自語道。
說著話的功夫,她已自懷中取出一張繪著怪異圖案的泛黃符紙。
那符紙出現在她手中的瞬間,無風自燃。
下一刻,原本白茫茫一片的身前突兀地開啟了一道門。
門戶之中,身形高大的男人緩步走出。
他身穿紅色華服,頭戴高帽,身姿挺拔,赫然是一副古代士人般的打扮,隻是眉眼間卻儘是冷傲之色,彷佛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儘數蔑視。
不過在踏出門的瞬間,他那渾身的鋒芒都被漫天的霜雪打下,整個人狼狽無比的從門中摔落下來。
“幸姬!你坑害我?!”
男子從雪中爬起身,瞪大雙眼,望著一旁可憐兮兮的無辜女子。
“皇兄,您在說什麼啊。”
“不是您讓我在成功進入崑崙山秘境後開啟門將您送進來嗎?”
“是您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冇有您的出手,此事斷然不能成功。”
“幸姬都按照您的吩咐在行事啊。”
聽著妹妹的話,高麗太子李博陽火冒三丈,
“我何時是這般交代的!我不是交代你到了——”
他話音剛說出口,才注意到周身這漫天大雪之景,
“你是說,這裡便是崑崙山秘境?”
李博陽的怒氣收斂些許,看著妹妹詢問道。
雖然是詢問,但此刻他心中卻有了些答案。
是了,也隻有東煌傳說中的那崑崙山秘境才能將他體內修煉的光虎強行鎮壓下。
這種強橫的禁止...
“正是如此,皇兄。”
“此行為了在陰司的圍殺下潛入崑崙山秘境,吾等耗費了巨大的心血。”
“金穗更是被陰司之人所殺,紅桃則是在進入崑崙山秘境後不久被打碎形體,如今正在我體內沉睡著。”
“若是兄長您再不出手,恐怕吾等都要死絕了。”
李申幸低著頭,可憐兮兮的解釋道。
聽著對方這一連串話,李博陽心頭的怒氣方纔消解下來,
作為高麗太子,他並非是個不分是非的蠢貨。
既然妹妹將事情辦成了,他再開口責罵,的確不合適了。
“我明白了,幸姬,關於你今日的功勞,我會跟父皇說的。”
“多謝皇兄。”
李申幸低下頭,長髮之下是難以掩飾的狡黠笑容。
“你來這崑崙山有多長時間了,可曾打聽到了陰墟所在之處?”
李博陽將身上的雪拍下,望著李申幸問道。
“已有一天一夜,陰墟似乎就在山頂,隻是這崑崙山有些不對勁,吾等越往山頂靠近,行進便愈發睏難。”
“一路行進,還遇上了不少強敵,若非進入之前有寶貝護身,恐會殞命於此。”
李申幸小聲說道。
太子李博陽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儘是輕蔑之色,
哼,接受了這麼多資源,
結果上個山頂都這般狼狽。
真是個廢物。
也罷,修為如此低劣。
如今他既然已經到了這裡,接下來的事情,便由他來主導吧。
“你老老實實在後麵跟著便是。”
“不過是一座區區雪山,縱是神話中稱為它為神山,也不過是虛名罷了。”
“你修為淺薄,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身為太子的實力。”
說著話,李申幸默默地走在前方,
那漫天風雪此刻好似被他遮擋而去,此刻的李申幸走路都覺得輕鬆了許多。
李申幸緊跟在他身後,看著身前那身影,
嘴角忍不住上揚而起。
果然,找他來是對的。
“唉,皇兄,你看前麵,好像有個人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