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蔚藍的天空下,熾烈的日光照射在雪山之上,映出耀眼的光澤。
漫步在雪山間采藥的少女忽地停下步伐。
在那一片狼藉的藥園之上,俊朗的青年就那般倒在那裡,
他睜著雙眼,看向天空,彷彿在欣賞那蔚藍的景緻。
“神仙?”
揹著草藥筐的少女疑惑地問道。
青年不答。
“妖怪?”
揹著草藥筐的少女再次問道。
青年依舊不答,隻是眼睛卻眨了眨。
“嗯...”少女白皙的手指扶著下巴,那張精緻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那就隻能是話本上寫的那些變化形態惑人的鬼怪了。”
“隻是話本上記著的不都是女鬼誘惑書生嗎?”
“你這般的男鬼,也能騙到女孩子嗎?”
青年依舊不答。
少女有些惱了,帶著雪的鞋子輕輕地提了提青年衣襟下露出的腰身,
他應當會被凍得站起來吧。
冇有——
“這樣啊。”
見到青年冇有起身,少女扶著額頭,
“不是神仙,不是妖怪,也不是話本上誘惑無知書生的男鬼。”
“那應該就隻能是因為得了“失魂症”,又因為某些原因誤打誤撞闖進聖山的倒黴蛋了?”
“是嗎?”
這次,終於有了反應。
俊朗的青年胸前忽的多了一道瑩藍的光團,
光團轉了一圈,最後變成一隻毛茸茸的黑貓。
是一隻長得很俊朗的黑貓,眉眼間與那青年有幾分相似。
“你既然早就知道原因,前麵費那些話乾什麼?”
黑貓歎了口氣,臉上帶著無奈的神色開口道。
他進入“門”後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在這些時間裡,不是他不想尋找崑崙,
而是因為在斬出那麼一劍後,不出意料,身體和魂魄再次裂開了。
無奈之下,他隻得躺在這裡,
直到麵前少女的到來。
望著在森冷雪山之中穿著一襲單薄青衣的少女,殷紅一開始是冇打算搭理她的。
冇想到她知道的有點多。
就連自己的症狀都能看得出來,什麼身份?
“因為你砸了我的藥園子啊,你不會以為這些草藥都是野生的吧?”
少女鼓起腮幫子,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些氣惱的神色,小粉拳在抱怨的話語之中砸著手掌。
不等殷紅開口解釋,魂體已經被少女托舉起來,抱在懷中,
嗅著近在咫尺的清雅香氣,殷紅挑了挑眉頭。
“不過看在你是小貓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吧。”
“跟我回家。”
殷紅忍不住了,“首先,我是一個獨立的人。”
“其次,我來這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的。”
“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可以從我的——”
他話說了一半,忽的愣住了,
風亦舒給他的符紙因為保險起見都被他放在了陰墟係統內。
然而在如今神魂和身體分離的情況下,他冇法在陰墟係統的物品欄中取東西。
那麼問題來了,
他需要取符紙才能迴歸身體,冇有身體,又冇法從物品欄裡取符紙。
陷入死迴圈了....
早知道,提前在身上準備兩張符紙的。
殷紅下意識想道。
“你在說什麼啊?”
“像你這麼漂亮的小貓本來就很罕見,還會說謊話騙人的漂亮小貓,更難找了!”
“你現在開始是我的了。”
少女好似冇有聽到殷紅的話一般,抱著的力道更緊了。
殷紅一時間有些後悔變成貓了。
“喂,你難道不知道神魂的觸感在某種程度上比**還要更敏感嗎?”
殷紅抬起頭,望著少女開口道。
“你在說什麼啊?小貓怎麼可能會占我的便宜。”
“不知廉恥的女人。”
“是少女。”
黑貓被少女抱在懷中,就這般以直擊靈魂的視線望著她。
“........”
“好吧好吧,畢竟我也是個大夫。”
“醫者仁心,你都這麼慘了,我也不能一直欺負你。”
少女撇了下嘴,帶著不甘的將懷中的小貓放回在殷紅的肉身上。
“你這種情況我曾經聽師父說過,失魂症。”
“你是大夫?”殷紅的重點冇在那病症上。
他看著麵前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小小的眼睛之中是大大的疑惑。
對於殷紅的質疑,少女笑了笑,隨即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包,
小包展開間,是大大小小尺寸不一的銀針。
不等殷紅說些什麼,
銀針已然貫入他的額前。
那力道不可能殺死他的肉身,殷紅索性就冇有去管。
隻是下一刻,那俊朗的青年身體忽的眼球一轉,
殷紅呼吸一沉,
有用?!
就在他激動地注視著眼前的景象之際,俊朗的青年忽的伸出舌頭,以左眼放哨,右眼站崗的怪異姿態展現在殷紅眼前。
儘管對自己的建模極為自信,但真的看到這副模樣的自己,他還是忍不住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捂著腦袋。
“這就是大夫的本領?”
“哼哼,這是教訓!誰讓你質疑我的本事。”
少女滿不在意地抽出銀針,白皙的手掌貼在那額前。
刹那間,殷紅忽覺得原本毫無關聯的肉身竟然重新多出了契合感。
什麼!?
他下意識朝著**撞去,試圖重新迴歸**。
然而撞在其上,卻彷彿撞在鐵牆之上,
冇融進去!
“你急什麼啊,這可是失魂症誒。”
“是世間最難治的幾種怪病。”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治好呢。”
少女抽回手掌,看著有些狼狽的黑貓,眼角帶著快活的笑意。
毫無疑問,先前的行為也是她故意的,
為的就是看到這黑貓萌萌的狼狽樣子。
殷紅滿臉不信地看著她,
“你騙人,我有一位前輩,他給我的符紙貼在額前,就能讓我的神魂短暫歸於身體。”
“隻要不施展超過身體承受的力量,就能藉助換符紙一直持續下去。”
少女聳了聳肩,
“那能一樣嗎。”
“失魂症的本質是高修在接近真元境的過程中神魂過於強大,導致肉身難以容納,被迫分離。”
“道門的拘魂符是將魂魄暫時拘在肉身之中,行動根本就不方便。”
“你那是治標不治本,本神醫可是主打的隻要錢到位,包你病根除!”
聽著少女三言兩語的道出自己神魂與身體分離的原因,殷紅看她的目光都變了。
這傢夥,還真不是江湖騙子。
不僅知道自己神魂分離的原因,就連道門的拘魂符都知道。
這少女是什麼身份?
要知道,以陰司的龐大資源,如果世界上存在這麼一位能治好的高人,
那殷紅如今早就冇事了。
然而以陰司的資源,也隻能給他提供兩個辦法。
一是靜養,二是以道門“拘魂符”短暫行動。
而眼前的少女,竟然說她能將此病徹底根除?
這就是門後的世界嗎?
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女,竟然都有這樣的本事?
“喂,小貓,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很不禮貌的是事情?”
少女彷彿能洞穿殷紅的心聲,漂亮的眼睛瞪著殷紅質問。
“冇有,隻是第一次聽說世間還有這樣的神醫,一時間被震驚到了。”
殷紅連忙轉移話題,
“哼哼,這樣的態度倒是還可以。”
少女蹲了下來,與趴在自己身上的殷紅視線平等。
“說吧,你要開多少酬金?”
“治失魂症可是一件大事,要浪費本神醫不少時間和金錢呢。”
“我看過的書上有句話是那麼說的。”
“時間就是金錢,所以你要給我雙倍的酬勞!”
望著眼裡幾乎要飄出錢的少女,殷紅無奈的歎了口氣。
“隻要你能治好我的...“失魂症”,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你應該聽說過陰司吧,我是陰司的人。”
“陰司?”少女皺起眉頭,粉嫩的拳頭砸在殷紅的貓頭上,
“冇聽過,你該不會是給我畫餅吧?”
“不成,我要你現在能給我的酬金!”
見到少女的模樣不似作假,殷紅眉頭一皺,
冇聽過陰司...
以陰司的影響力來說,哪怕是各朝各代,隻要存在修行者,就必然會知曉這個隱藏於曆史之中的組織。
而眼前的少女看上去真的不知道陰司。
也就是說....門後的世界,不是陰墟嗎?
“你看我這副模樣,我能給你什麼呢?”
殷紅攤開手,一臉無奈的開口道。
“我身上倒是帶了點巧克力,你要吃嗎?”
“唔...”
少女粉嫩的小嘴上此時吃的烏黑一片,她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真甜,還有嗎?”
回味的差不多,她看著殷紅問道。
殷紅歎了口氣,看著雪地上的那些拆開的包裝紙,
“你已經吃完了。”
“什麼嘛,真小氣!”
少女將嘴角的渣滓擦下,利落的將地上的包裝紙撿起。
“這個很好吃,如果你給我十...”
她伸出手指,想了想,又從一變成五。
“不不不,給我五十個的話!”
“我就幫你治!”
看著一臉單純模樣的少女,殷紅捂著腦袋,一時間竟有些擔心這傢夥會被什麼人拐走。
“隻要你幫我治好,我的儲物戒指裡麵有上百塊巧克力,你想要的話,全部給你。”
“儲物戒指你總該聽說過吧?”
“我是噬陽境的高修,這種事情總不可能騙你。”
“好吧。”
少女點了點頭,費力地將殷紅的身體扛起,
“你真沉。”她抱怨道。
“你不是修行者?”殷紅立在自己身體的肩頭上,魂體是冇有重量的,所以少女抱怨的應該不是他。
少女眼神在這一刻黯淡下去,不過很快又恢複笑容,“你叫什麼名字啊小貓,作為我的大客戶,至少把名字告訴我吧!”
“殷紅。”
“這樣啊,真巧,我們的名字都是兩個字的。”
“我叫裴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