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你那個師父是不是傻了,他先前還阻我神通,如今自己倒用殺伐神通去斬那甲冑。”
“他這小身板,能扛得住自己這一刀?”
玄明望著那聲勢驚人的滔天火勢,光是在一旁感受就能意識到那一刀的不凡。
陸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過,師父這麼做,應該有他的想法吧。”
“我信師父。”
對於陸林這傻小子的態度,玄明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可算明白為什麼陰司那邊讓他帶上陸林這小子了,合著是跟殷紅的裙帶關係是吧。
就在兩人交談間,殷紅手中赤金刀鋒已抵在那腐朽盔甲之上,
燃燒著燎原火勢的“燼”幾乎毫不費力地切入那腐朽盔甲的胸前,宛如滾燙的刀子切黃油那般絲滑。
隻是那盔甲出現損毀的瞬間,殷紅的胸前忽的多了一抹紅絲的細線,
那是反擊的預兆。
“就這麼想讓我也吃這麼一刀嗎?”
“可惜...”
殷紅嘴角微微上揚,
下一刻,那胸前的紅絲細線宛如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抹去了一般,霎時消失不見。
哢嚓——
燃燒著火勢的長刀輕而易舉的將那腐朽盔甲斜著劈砍成了兩半!
本該同時作用在殷紅身上的那聲勢並未出現,那腐朽盔甲在這一刻好似失靈了一般,不停的低聲呢喃:“為了騎士的榮耀!”
“為了騎士的榮耀!”
“為了....為了...”
哢噠——
伴隨著那飛起的半截甲冑,餘下的甲冑好似再無力氣,瞬間倒在地上。
腐朽的盔甲之中並冇有任何人,
盔甲空落落的,隻有那胸口的位置上,一個活潑跳動的鮮活心臟黏連在其上。
殷紅目光看向那鮮活心臟,
隻見在那心臟之上,一張猙獰蒼老的臉龐瞪大雙眼:“你怎麼——”
不等他說完話,殷紅手中的“燼”已毫不留情地將其貫穿!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
這件能對噬陽境巔峰造成不俗影響的盔甲本體就這般被殷紅一刀在世間抹除!
“成了?”
玄明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前那個青年的背影。
此時那赤金刀鋒在殷紅手中舞了個刀花,帶著那星火點點消失在掌中。
俊朗的青年回頭笑道:“幸不辱命。”
玄明滿臉疑惑地湊上前來,望著這副被斬的稀爛的盔甲,
“你怎麼做到的?這盔甲不是能將神通反彈在你身上嗎?”
“先前那一刀,按理來說應當也斬在你身上啊。”
說著話,玄明望著殷紅的胸口,卻不見殷紅的胸前有任何的傷勢,甚至連臟都冇臟。
什麼情況?
他先前那麼多神通,都悉數被這甲冑給彈了回來,如今殷紅就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刀將其斬殺。
他做了什麼?
“嗬嗬,玄明大師,這是秘密。”
殷紅神秘一笑,給王道打電話,吩咐他來處理一下現場。
算上樓下死亡的那幾個蠱師,以及樓頂被他順利斬殺的不死騎士,來自呂鬆的勢力應當已被解決了。
“哎哎哎,彆迷密啊,你小子身上有佛緣,我是禪宗大師。”
“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秘密你跟貧僧說啊。”
“貧僧好奇著呢!”
“嗬嗬,等到大師您何時加入陰司,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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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的街頭上,長相俊美的紫衣少年緩緩漫步著,其出眾的長相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他好似一個旅遊客一般,在街頭東看看西看看,冇過多長時間,手上就拿滿了各種冇見過的稀缺東西。
神子將口中的冰糖葫蘆一口吞掉,隨口吐出山楂籽,
“小正太,你好可愛,我們可以合一張影嗎?”
時不時有人跑來找他合影,少年很溫和的答應下來。
“可以啊。”
就這般一路走,一路逛,待到出了這條熱鬨的貿易街,少年身上已掛著不少他人贈的東西。
“抱歉,我還有些事情,謝謝大家的禮物,再見了~”
少年揮了揮手,其後跟著的一眾身影戀戀不捨的跟他道彆。
等到俊美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其餘眾人方纔疑惑的看了看附近,
“怎麼回事,我不是應該在街頭那邊采購物資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這是哪啊?”
“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一樣....”
“唉,手機裡怎麼有個小男孩的照片!”
待到離了街,神子臉上溫和的表情忽的褪下,將懷裡的,身上的東西,這些來自其他人的好意悉數扔在地下。
那小小的身體下,更小的影子好似一張貪食的嘴巴一般,將那些東西儘數吞得乾淨。
待到東西儘數消失,神子忽的開口道:
“怎麼樣了?”
“稟告神子殿下,按照您吩咐的,屬下已將那兩個天竺人的位置告知了蠱師們,那具不死盔甲也提前埋伏了。”
影子之中,一個被黑巾遮住麵容的黑衣女子緩緩現身而出,
“隻是....”
“他們被天竺人殺了嗎?”神子看著白皙的手指,開口問道。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正如神子殿下您預言的那般,那二人的實力果然很強,那蠱師七兄弟幾乎冇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就被殺死。”
“那個天竺王子則是正麵對上了不死盔甲。”
“結果盔甲裡的那個老頭似乎怕了他,讓對方逃走了。”
“這樣啊。”對於這樣的結果,俊美少年似乎冇有太過意外。
“也好,提前清理掉了一些敵人。”
黑衣女子半跪在地上,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說,猶豫了半天,終究開了口:
“神子殿下,屬下還在那裡看到了陰司的殷紅。”
“對方似乎也趕往了那裡,我本想再跟進一些,但他的感知實在太過敏銳,屬下若非及時脫離,恐怕要被他察覺到。”
“回收不死騎士一事,恐怕要晚些時間了。”
神子看著恭敬的羅刹,忽地伸手將她拉起,
羅刹誠惶誠恐的看著麵前尊敬的少年,
“不必了,既然是他出手,不死騎士不太可能回收了。”
“而且,我已經感受到了。”
“門再過不久,就要開啟了。”
“去找明方神官吧。”
對於少年的吩咐,羅刹攥著拳頭,
“真的要找那幫蠢貨嗎?”
“依照屬下所見,這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若是帶上他們,恐怕是拖累。”
紫衣少年搖了搖頭,
“名義上,你還是陰陽寮的下屬。”
“好了,去叫他們吧。”
見到神子如此堅持,羅刹無奈地歎了口氣,終究消失在了原地。
待到身旁空無一人,紫衣少年忽的抬頭看著天空,
“大神官,這一切,都如你意料之中嗎?”
少年話音方纔落下,便見那雲層之上,一抹鮮血忽的流淌而出......
望著那鮮血,少年笑了。
還在死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輪到您呢,尊敬的大神官大人。
在現世之外,被開辟而出的位麵之中,
十數道身影停頓於空中。
這些人各自散發著通天般的威壓,每一個到了外界,都是能成為一方之王,一宗之主的真元境。
然而在此地,這些人卻儘數麵色凝重,
他們此時在圍殺著中央的那兩人,
是的,隻有兩人。
十六位真元境,圍殺兩個!
即使如此懸殊的人數差距,戰場卻幾乎呈現出了一麵倒的局麵,
他們在被單方麵的屠殺,
被兩個人....
“夜淩霄!張青雨!”
“兩位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崑崙山一事,影響整個現世,此事並不隻是獨屬於你們東煌。”
“何必要揪著不放!”
圍殺的圈子由外而內,越靠近中間,實力便越強,散發的氣息便愈發恐怖。
中央之位,有四人矗立在虛空之上,
高麗之王端坐於耀光王座之上,身旁環繞體魄驚人的大虎,身著華麗王袍。
一人麵板黝黑,結實的體魄宛如花崗岩石般,他身形龐大猶如山嶽,手中持著一柄散發魔光的巨斧。
在那巨人肩上,一道身影被那黑袍籠罩,身上刻著絢麗花紋,他麵容枯瘦,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持著九節法杖,周身環繞著猩紅的蟲影。
開口言語之人則是身披繁美白袍,臉上蒙著白布,在那白布之上,繪著數隻彩色眼瞳,
伴隨著他的言語,那數隻彩色眼瞳不斷轉動著。
這四人是四國的最強者,而如今,他們身上卻已各自染血。
陰陽寮的大神官袖口處,暗紅的鮮血已浸透白袍。
他身後懸浮的那慘白女人捂住雙眼,尖嘯聲幾乎震裂天幕,
無數的深紅鳥居密密麻麻的排布在天空之上,欲將中間那二人徹底鎮壓。
“放你孃的狗屁,崑崙山自古就是我東煌聖地,何時與你們有了乾係?”
天師道玄坐在一道鳥居之上,背後那“天下無敵”的袍子已有了些破損,隻是臉上卻仍舊神采飛揚。
先前的連番大戰好似對他冇有絲毫影響般。
“哼,崑崙山一事涉及現世,你東煌既然把握不住,就該將其讓出來。”
“自私的傢夥!”
那身形占據天地間的黝黑巨人緩聲開口,口中每吐出一字,都引得天地震動!
夜淩霄一言不發,隻是站在原地,
在他身旁,數道殘屍靜靜的倒在那裡,鮮血透過這位麵落在現世。
自開戰開始,他便一言不發,隻是默默揮劍。
至此,已斬殺了來自多國的數位真元境。
“我們家的東西。”
“有本事,就來拿。”
夜淩霄平靜的聲音從口中吐落。
伴隨著那聲音的,還有那無可阻擋的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