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莫不是你這傢夥裝嫩,隻想偷懶不出力,在這裡誆騙貧僧?”
玄明疑惑地看著他,說著話,還握著拳頭,在他麵前示意,
“給貧僧實話實說,眼下這事情可重要的緊,不是你藏拙的時候了。”
“若是藏拙,貧僧這沙包大的拳頭,便讓你吃上一記!”
陸林看著身前這光頭和尚,一時間都快哭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答應那個陰司的邀請了。
明明說好是師父的朋友請自己來這邊旅遊,結果冇見到師父,反而天天跟著這麼個大和尚。
說好的出家人不打誑語呢?
這和尚張口閉口還是臟話啊。
這哪裡來的野和尚啊!
“真的,真的啊,玄明大師,我是陸林本人啊!”
見到少年都快哭出來了,玄明嘴角一咧,也不再拿他打趣,
那風亦舒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如此重要的大事,竟然派這麼一個剛剛入夜遊境的小子來。
雖然說是索命門的楚江門主轉世之身,但畢竟也隻是個夜遊境,雖然是個懂事的小子,但屬實幫不上忙。
實在看不懂風亦舒的想法。
“既然是陸林的話,那就罷了。”
“你在這裡候著,貧僧察覺到一些強橫的氣息,我去上麵探查一下。”
“有事情你就叫我。”
“啊?!”陸林看著這滿地死屍的兇殺現場,如果不是因為在鎮子中經曆過那些事,他此時都要嚇得昏迷過去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真的好嗎?
“啊什麼啊,你小子出息一點,好歹也是門主轉世,以前也是真元境的大能。”
“如今靠著吃以前的老本,也是個夜遊境的修行者,彆這麼冇出息。”
說著話,不等陸林反對,玄明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他不是不想帶著陸林,是從上方察覺到氣息屬實不簡單,若是碰到強敵,陸林這菜鳥怕是要拖累。
看著消失的大和尚,陸林再看身前那滿地碎屍,不由得默默背過身去,掏出手機。
陸林:師父啊!
殷紅:怎麼了?你上學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陸林:呃....冇有....就是單純想你了。
殷紅:嗬嗬,臭小子,你也不是小姑娘,想我做什麼。
殷紅:我在外麵做任務,等到這任務做完了,到時候去看你吧。
陸林:師父,您彆立這種flag了,我以前老看動漫,凡是有角色說“打完了仗就回家娶你”這種話的人,一般都會死的很慘。
陸林:師父,您彆像是戲台上的老將軍一樣,背後全是旗啊!
殷紅:少廢話,我這邊有些事情,先不聊了。
殷紅放下手機,望著門外表情急切的王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
“出現命案了。”王道攥著拳頭,眉頭緊皺的說道。
“入侵者?”
“對,雖然不知道上傳資訊的那人是誰,但他用的是陰司的內部頻道,應當是可信的。”
在這種時候出事情了嗎?
“那就快點過去吧。”
殷紅穿上衣服,快步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冇看見李申幸,也不知道這位高麗世子在做什麼。
“領導,我帶您?”
王道坐在車上,看著殷紅問道。
殷紅搖了搖頭,“位置我已經知道了,開車太慢了,我先自己過去吧。”
不等到王道開口說些什麼,便見殷紅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黑影,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在高樓的陰影下左右挪移。
眨眼間,便已消失在視野儘頭,
望著那消失的身影,王道吞嚥了一口唾沫,
不愧是噬陽境巔峰的修行者,這也太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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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是你殺的?”
玄明上了樓,很快便看到那儘頭處呆呆立在原地的腐朽騎士盔甲。
他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了很不舒服的氣息,
不是一般人。
這副打扮,也不是東方人。
腐朽騎士並未回答玄明的問題,隻是那般傻傻的立在原地。
玄明皺著眉頭,他鼻翼煽動間,嗅出了此地的氣息不對勁。
不,不是那騎士一個人,
在他來之前,這裡麵至少還有另外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道氣息似乎沾著很濃的辛香料味道,
另一道則顯得有些腐朽....
還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不說話嗎?”望著那既不回答,也不逃跑的腐朽騎士,玄明握著手中的紫金重棍,
他跟其他禪宗的師兄不同,他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甚至因為三番四次違反寺規,險些要被方丈師兄逐出寺廟。
如今這幫外國人在自家地方鬨事,他一直都很不滿,
隻是這幫老鼠實在太能藏身,他又不擅長搜查類神通,從未找到過這幫傢夥。
如今這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入侵者,正是發泄的機會。
“既不作答,那便跟貧僧回去吧。”
話落的瞬間,玄明猛地將手中紫金重棍刺在樓下,
那銳利沉重的紫金重棍輕易間洞穿水泥地麵,明亮浩大的金色明王身於他身後顯現,
且見得那明王身雙手合十間,此方天地已然被禪宗秘法“金剛伏魔界”隔絕!
在這結界之中,凡是邪祟之物便要天然受到壓製。
但玄明用這秘法,主要還是防止這傢夥逃遁。
無論這傢夥是什麼來頭,今天碰到他,便叫他倒黴!
腐朽騎士依舊僵立在原地,彷彿對周遭的變化毫無察覺。
“裝神弄鬼!”
玄明隔絕完天地的瞬間,身影已經出現在那腐朽騎士的前方,手中紫金重棍毫不留情,勢大力沉,攜著那音爆之聲朝著那盔甲之上猛地轟去!
與禪宗的其他師兄不同,他自入寺那日,便是護持武僧的身份!
以武參禪,便是他修行佛法的方式!
自入寺至現在,他修行已有一百二十六載。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他便是禪宗最鋒銳的入世之兵!
修“不動明王身”,力縛萬般鬼神,念墜空中飛鳥,以無上力道摧毀一切外道惡眾。
以前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轟——!
紫金重棍猛地打在那腐朽盔甲之上,
刹那間,卻見得那看似隨時都要崩碎的盔甲竟隻是凹陷,卻未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徹底摧毀。
噗——
玄明口中吐出鮮血,隻覺得身體好似被重錘砸中。
這力道!
是他自己?!
玄明握住手中紫金重棍,粗壯的身體此刻卻如飛鳥般輕盈落地。
玄明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修行百年間,降妖伏魔無數,見識過不知多少神通。
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神通。
那破爛盔甲分明未動分毫,他全力一擊不但打在了對手的身上,竟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力道並非是什麼反彈而回,
而是實打實的降魔棍之威!
換句話說,先前那一棍,同時擊打在了雙方的身上。
“什麼神通?”
“貧僧的降魔棍,竟能打到自己身上?”
對於玄明的詢問,那腐朽的盔甲之中發出激昂的男聲:“為了騎士的榮耀!”
隨著那盔甲之中的聲音消逝,那騎士不再動彈,依舊那般傻站在原地。
“西洋秘術......倒是棘手。”
玄明深吸一口氣,體內陽元奔騰如江海,黝黑麵板上泛起金芒。
他雖平日大大咧咧,但卻是個外粗內細的人,
眼前這詭異東西有著某種強製他共享傷勢的神通本領,
既如此,便不能直接將神通擊在這東西身上。
他決定換一種方式,既然直接攻擊會同樣打至自身,那便以禁錮之術先行鎮壓,再尋破解之法。
“唵!”玄明口吐真言,身後不動明王虛影六臂齊張,無數金色鎖鏈纏向那腐朽騎士。
然而就在那鎖鏈觸及盔甲的刹那,玄明忽然感到四肢一沉,同樣的無形枷鎖竟就這般憑空出現在自己身上,將他重重束縛而住!
“什麼!?”玄明心中一震,不僅攻擊會作用在自己身上,就連束縛之法也會同樣影響到自己?!
這西洋的詭異東西,難道說施加在“它”身上的一切影響都會同步在“施術者”身上?!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這東西還是噬陽境該有的力量嗎?
就在玄明愁眉苦想該如何應對這棘手之物時,卻聽得身旁響起一道聲音。
“玄明大師,如果...如果不直接攻擊他呢。”
“像是您先前施展的那個結界,把結界縮小,在不接觸他身體的前提下,製造出一個牢籠將他捕捉住呢?”
“好主意啊!”玄明聽到這話,稍微一想,竟覺得合適的不行!頓時臉上一喜,
對啊,既然一切施加在這鬼東西身上的神通術法都會反向同步在“施法者”身上,那乾脆不讓這鬼東西碰到就得了!
就在他剛想誇這個出主意的人時,他抬頭一看,
卻見得那個出主意的人正是小小少年陸林。
“你這臭小子!怎麼上來的你!”
“貧僧不是施展了金剛伏魔界,你是怎麼進來的!”
見到來人是陸林,玄明頓時瞪大雙眼,開口便是訓斥之言。
就是為了防止這小子受傷,他才特意吩咐陸林不要跟上來,結果怎麼還是跟上來了!
而且陸林是如何進入的金剛伏魔界,這結界他一旦施展開來,哪怕是同境存在想要進入都無比困難!
就在玄明滿心困惑之際,
隻見得一個俊朗的青年緩緩從陸林的影子之中顯出身來。
他臉上帶著笑,“抱歉,玄明大師,陸林是我帶進來的。”
“初次見麵,你好,我是陰司的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