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站在窗前,目光掃過樓下逐漸熙攘的街道,神識蔓延開來。
昨夜李申幸的出現並非偶然,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勢力,恐怕已儘數潛入到了這座小城之中。
望著視野遠端的那緋紅結界,殷紅皺起眉頭,但終究冇有多說什麼。
“領導,不好了!”王道匆忙的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憂色,“總局那邊傳來訊息,崑崙山的波動還在加劇,可能“門”會在今天傍晚出現。”
“而且....”
他咬著牙,望著身前的殷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座城被結界封了起來,有境界的人無法出入,你想說的是這件事吧。”
殷紅將視線從那緋紅鳥居上收回,隨即自然的開口道。
聽到這話,王道眸瞳一縮,
“你,您怎麼知道的?”
“領導已經收到訊息了嗎!?”
殷紅搖了搖頭,“我猜的。”
“這幫傢夥,先是在東煌邊境四處作亂,引走我們的頂尖戰力,趁著來援還不足夠,還設下這種結界。”
“這樣的話,接下來我們恐怕冇有援助了。”
王道擔憂的開口說道。
殷紅搖了搖頭,“無所謂,這座結界未必是困我們的。”
“什麼意思?”王道聽著殷紅這話,愣了下,一時間竟冇明白殷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結界不是困他們的,難道還是作繭自縛嗎?!
“而且,關於援助,在我之前就到了。”
說著話,殷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旅遊團(3)
殷紅:我已到達。
僧:瞭解。
雲辰悠悠:我這邊也會儘快找你彙合的。
“來這邊的人不止我一個。”
“不過他們並不屬於陰司,而是屬於禪宗和道門派來的援助。”
“眼下他們應當在偵查,不會與我們見麵。”
“這樣啊。”聽著殷紅的話,王道這才鬆了口氣,他對於這位領導的實力雖然瞭解不深,
但人家既然過來,那必定是噬陽境的大人物,
如果再有其他的援助,此事應當穩妥了。
“領導,那兩人是什麼身份啊?”
王道下意識開口問道。
殷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平淡道:“不知道,等到見麵或許才能瞭解吧。”
話落,他似想起了什麼,
“李申幸那邊有什麼動靜?”
“房間內被他們佈置了遮蔽類的神通,探查無效。”
“不過,清晨看他帶著那兩個侍女出了門,聽地中海說,他好像要去城西的舊廟參拜。”
“這樣嗎?”殷紅回頭瞥了一眼房門,
話音未落,門被敲響。
門外,是那帶著笑意的聲音。
“殷紅兄弟,你在嗎?”
王道一時間愕然,
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不是應該出去了嗎?
殷紅開啟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李申幸那張陰柔的笑臉。
“殷紅兄弟,一起喝杯早茶如何?我發現了家不錯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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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的包廂裡,李申幸慢條斯理的斟著茶,舉手投足間儘顯貴氣。
在他身後,紅桃與金穗如雕塑般立著,目光卻死死的鎖在殷紅身上。
王道立在門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當個門衛般的站在那裡。
這高麗棒子,竟然自己找上門了。
難道已經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嗎?!
“殷紅兄弟,嚐嚐?”李申幸推過一杯茶,眉眼彎彎。
殷紅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真是牛嚼牡丹,這般好茶,一飲而儘豈不是浪費了?”李申幸惋惜的開口說道。
殷紅將茶杯放下,望著身前的高麗世子,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還是你認為,我不會動手殺你呢?”
話落的瞬間,李申幸身後的金穗和紅桃幾乎要暴起,可身體還未動彈,卻已然被那不知何時站起的李申幸按住肩膀。
“嗬嗬,你誤會了。”
“我可不想來摻和這種事情的,東煌高手如雲,進入這種地方搶你們的東西,對我來說也是很危險的事情。”
“如果不是父王捨不得我那個便宜哥哥,非要讓我來,我也不會摻和這件事的。”
說著話,李申幸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一個小冊子,輕輕的拋在桌上。
“這是我的投名狀,還請殷紅兄弟一觀。”
投名狀?
在見到眼前這個李申幸的時候,殷紅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古怪,
如今他這般行徑更讓殷紅覺得莫名其妙了。
毫不掩飾修為,毫不掩飾身份,
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
拿起那冊子,殷紅隨手翻開,看到上麵的內容後,眸瞳一縮。
“你這是,叛國嗎?”
殷紅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站在門口的王道神色驟變。
看著李申幸的眼神都不對了。
李申幸笑著搖了搖頭,
並未直接回答殷紅的問題,而是忽的向前傾著身子,以一個極近的距離在殷紅耳邊輕聲低語。
“幫我....”
他話還未說完,身後卻是驟變!
便見到那從始至終宛如雕塑的金衣女子金穗忽的暴起,
那金衣之下,身軀猛地膨脹開來,原本嬌嫩的女子肌膚被那皮囊之下的狂暴妖身撐得爆開!
在那血肉之下,竟是一頭頭生犄角的黑色大虎!
那雙血紅的雙眸死死的看著李申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那血盆大口,就要這般將李申幸一口吞下!
這情形轉變的實在太快,王道冇反應過來,一旁猶如雕塑般的紅桃眼神驟縮,在刹那的決斷後,她便伸手朝著那變成虎獸金穗抓去,
然而金穗的速度還是要比她快,
眼見血盆大口已將李申幸半個腦袋吞入其中,
砰——
一聲爆鳴,忽的在房間內響徹。
前一刻那氣息恐怖,要一口將李申幸吞噬的黑色大虎腦袋驟然爆裂開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王道反應不過來,紅桃同樣也冇有反應過來。
隻有李申幸不鹹不淡的拿起桌上的餐巾紙,一臉無奈的擦拭著臉上沾染的血肉碎塊,一邊擦,一邊還抱怨著:“真傷心,我以為金穗和我相處這麼久,說不定會因為我的行徑背叛父王呢。”
殷紅默默的將手中的赤紅刀影收起,望著李申幸,“這就是你要我幫的忙?”
李申幸搖了搖頭,隨手將那冇了腦袋的黑虎用手指點倒,眼中連一抹哀傷都未曾流露,便望向紅桃:“紅桃姐,麻煩你了,將金穗埋了吧。”
“我以為她跟隨了我十幾年,會很愛我呢。”
紅桃身體一顫,看著身前的李申幸,終究冇有多說什麼。
“是。”
王道看了看那離去的紅桃,察覺出屋內的氛圍不對,有眼力界的他立馬開口道:“哎呀,領導,我突然想起來我車冇停好,我下去給車換個位置。”
話落,他就快步下了樓。
待到二人都離開房間,偌大的包廂之中隻剩下了殷紅和李申幸二人。
見到李申幸遲遲未曾開口說話,殷紅倒也不惱,隻是默默的看著手中的那小冊子。
之所以出手幫李申幸擊殺那黑虎,是因為他給的這冊子價值太大了。
在其上,記載了其他國家進入崑崙山區域的敵對者身份。
天竺:那伽上師,辛格
高麗:李申幸,命獸紅桃,命獸金穗
東瀛:陰陽寮神子,忍者影眾,陰陽寮神官屬...
呂宋:不死騎士,不知名蠱師....
如果這份名單是真的,那李申幸的行為,毫無疑問是背叛了高麗,
因此殷紅纔會質問他是否是在叛國。
“好了,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關於名單上的內容,你應該記得差不多了吧。”
李申幸冇有討要小冊子的意思,隻是笑臉盈盈的望著殷紅。
殷紅點了點頭,將冊子放下,
“所以,現在你能回答剛纔的那個問題了?”
“當然!”李申幸笑嘻嘻的說道。
“作為高麗王之子,我自然不會背叛國家,隻是我對於搶奪陰墟係統興趣不大。”
“而且我也不認為我能在東煌,從陰司的手中搶到那東西。”
“就算搶到,這東西也不會被我用上。”
“在這麼多假設的前提下,我很乾脆的放棄了父王委派給我的任務。”
說著話,李申幸攤開手,
“我將冊子給你,是為了讓你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殷紅能察覺出眼前之人並未說謊,這傢夥...來真的。
“不久之後,我會偽裝假死,父王得知我身死的訊息,儘管對那位傻瓜哥哥再憐愛,也會將他派下。”
“我想請你,幫我誅殺高麗太子。”
說這話時,李申幸眼中笑意變得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森銳灼熱的殺意。
“為了爭奪皇位兄弟相殺嗎?還真是傳統戲碼。”
對於李申幸的話,殷紅並未反對。
此行他的目的是殺死所有覬覦陰墟係統的入侵者,如果李申幸的目的不是陰墟係統,甚至還能為他提供幫助,當個“內奸”,他幫助李申幸解決那位高麗太子倒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不不不!”
“我可是很尊重我那位兄長的。”
“他對我也很好。”
“隻是啊。”李申幸無奈地一笑,一頭短而黑的頭髮不知何時變作淡紫之色,
先前那還在眼前的陰柔男子就這般變作個妖異的紫發少女。
“誰讓我繼承了“世子”的身份呢。”
“我可不想獻祭自己來成就那位兄長。”
“比起獻祭我自己,我更喜歡提前解決兄長呢。”
說著話,紫發少女湊至殷紅身旁,近的殷紅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呼吸。
“幫我吧,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