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法寶...好法寶....”
此刻雷聲抵擋著身前的劫雷,麵色陰沉下來。
本以為在殷紅斬殺了走陰人,他再出手,計劃便可輕易實現。
未曾想到這兩個陰司的高手竟然會出現在此。
該死...
真是該死......
擾亂大哥的佈局,這幫陰司的傢夥,真是難纏。
大哥說了,讓他壓製心中火氣。
可是如今,對方竟以他的本命神通來攻他,這能如何讓他不惱!?
一時間,雷聲深深吸了口氣,雙眼之中的紫雷忽的散去,變作那平平無奇的墨黑雙瞳。
與此同時,再不抵抗身前的劫雷,任由那劫雷將身軀貫穿!
霎時間,在這恐怖之威下,那具附身之軀瞬間被轟作焦炭。
“什麼情況?!”
道妙望著那被劫雷擊穿的身影,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若是換了他人,道妙會認為對方是抵擋不住這劫雷神通。
可眼前之人畢竟是那個雷聲,在雷道層次上,甚至能將他壓製的恐怖存在。
但為何對方會放棄防守,對方難道不知道這具附身之軀一旦被殺死,就會被強製驅離陰墟嗎。
雷聲放棄了?
道妙心中萬千疑惑,但卻絲毫不敢大意,手中掐訣不停,
“罡風劫雷,聽我命令,撲殺此人!”
道妙輕聲言道,先前被收攝進“攝風兜”的那些劫雷伴隨著洶湧的罡風儘數朝著下方席捲而去。
在這兩道威力恐怖的神通融合之下,道妙有自信,就算是王輝耀那傻子的本體跑來,也能將其重傷。
更彆提眼前這雷聲的附身之軀了。
他就算想要詐死,接下這一擊也會再也醒不過來!
貧道倒是要看看,你能演戲到何時!
就在罡風劫雷席捲至那具焦黑身軀的前一刻,
哢嚓——
忽聽得一聲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原本受到道妙影響的劫雷忽的一轉方向,將那纏繞在一起的罡風擊碎,霎時間消解虛無!
“什麼?”
看著這古怪情況,道妙眉頭一挑。
果然,那雷聲是在詐死,
不過,這是什麼情況?
映入眼簾的那具焦黑軀體,此刻那碳化的麵板一點點龜裂著,伴隨著哢嚓作響的龜裂聲響,一道魁梧的身形緩緩自其中鑽了出來。
那人麵板黝黑,麵容方正,冷峻的雙眼之中彷佛壓抑著無儘怒火,
與附身之軀一樣,他同樣缺了一隻腿,就那般靜靜的站在空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卻壓的道妙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發生了什麼?
對方換了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劫雷已經消失了,但眼前這個雷聲帶給他的壓力卻更大了?
“不愧是龍虎山的矆睒屏翳真君。”
“低估你了。”
黝黑漢子立在空中,忽的抬起手,
與此同時,身後忽的多了一麵大鼓,那大鼓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臟,似是很長時間都未曾清理過了,鼓皮之上儘是汙垢。
他那隻手中則是多了一根鼓棒。
“雷聲,請教了。”
他話落的瞬間,手中鼓棒向著身前虛空輕輕一敲,
與此同時,身後那懸浮的大鼓好似被觸動了一般,猛地凹陷下去。
待到重新鼓起之時,一道快的令人難以置信的雷已然劃過道妙身軀。
“這是.......”
道妙眨著眼,看著那鼓,又看著那人,
到了最後,低頭望向自己胸口,卻見脖頸之下,身軀已在那雷霆中湮滅,僅存的頭顱與殘肩懸在空中,
他眼中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那雷實在太快了,
快到他哪怕察覺到了,卻也來不及躲開。
“你....”
道妙臉色蒼白,望著那身前的存在,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能施展本該屬於天劫的劫雷,又為何如此擅長雷道。
“雷鼓....你是......”
雷聲麵無表情的收回鼓棒,身後那麵汙垢大鼓無聲懸浮,他望著身前的道妙,嘴角微微上揚:“小子,彆怪我。”
“要怪,就怪你道行淺吧。”
話音未落,下方戰場驟變!
正在與孽龍纏鬥的王輝耀察覺上空異象,抬頭望去,見到道妙那副模樣,眸瞳驟縮:“道妙!”
好友受到如此重創,他一時間再難一心與孽龍纏鬥,暴喝一聲,兵煞赤翼狂振,玄槍撕裂空間,便要回援。
然而那孽龍雖然冇有靈智,但戰鬥本能卻捕捉到了王輝耀給出的機會,一爪猛地擊在那甲冑背部,霎時間,甲冑崩裂之聲響徹天地!
“王前輩!道妙前輩!”殷紅扶著中傷的顧卿顏,瞪大雙眼,紫霄劫雷本能的纏在身上,
他冇想到,方纔還壓製著對方的兩位陰司的前輩如今竟然受到如此重創,形勢一下子逆轉過來。
顧卿顏一把拉住他,搖頭道:“不要找死,你現在衝上去隻會死的更隨意。”
說著話,她望著空中那幾乎要徹底消散的道妙,眉頭皺起:“而且,我認為那位龍虎山來的天師,未必就那般死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殷紅一臉不解。
然而很快,半空之中的一聲霹靂卻給了他答案。
轟隆——
烏雲不知何時凝結於天幕之上,一道宏大白雷霎時劈在那將要潰散的道妙殘魂上,
雷聲望著這根補刀一般的白雷,卻是眉頭一挑。
那雷,並非是他釋放的。
也就是說.......
“還冇死嗎?龍虎山的傳承果然有些意思。”
雷聲嘴角微微上揚,望著那消散的白雷,在其之中,本該被一擊殺死的道妙忽的顯出完整的身影來。
黃袍道士如今已看不出半點黃袍的樣子了,
他整個人此時好似被那道白雷打上了顏色一般,從上到下,都白的徹底。
道妙緩緩抬首,那雙純白雷瞳之中再無半分慵懶,唯有浩瀚天威。
周身白雷猶如活物流轉,每一道雷光之中都蘊含著毀滅的道韻,一時間竟與雷聲的劫雷分庭抗禮,甚至隱隱還要壓過一籌!
感受著道妙身上傳來的浩蕩天威,雷聲麵色凝重起來:“神降?未曾想到你連這等秘法都學會了。”
“我隻聽聞神降之術隻有往代龍虎山天師纔會,可你為何掌握這神降,天師之位還是你師兄?”
對於雷聲的質問,
道妙並不回答他這問題,隻是開口,聲音宛如萬雷齊奏:“夔牛,你本是天地異獸,為何要行這塗炭生靈之舉?”
聽到這話,雷聲眸瞳一縮,
這便是秘術神降嗎,附身的瞬間便已洞穿了他的真身。
麻煩的秘術.....
“哼,我之行事,還要你管?”
雷聲悶哼一聲,卻不理對方的訓斥。
卻見得“道妙”抬手,周身白雷已化作千丈雷龍,咆哮著撲殺而來!
雷聲見到這般聲勢,不敢怠慢,手動鼓棒猛地敲擊,身後大鼓震動,劫雷迸發,將那白雷阻住!
“我操,道妙,你冇死啊,真是嚇死我了。”
下方,王輝耀摸著背後的裂縫,再看向天上重新歸來的老友,一時間慌亂的心緒鎮定下來。
要知道,不比他這個附身狀態,道妙可是本體前來的,
先前見到道妙被那勞什子的雷聲一道神通險些殺死,真是將他嚇壞了,甚至還暴露了機會讓那孽龍掏了一爪狠的。
如今見到道妙迴歸,王輝耀方纔鬆了口氣,猶如大日烈陽般的雙瞳望向那身前的孽龍。
“好夥計,你先前真是給我來了一記狠的,險些真要被你打的退出去了。”
“我這個人,可是記仇的很,你這般過分,我也不講究了。”
說著話,猩紅兵煞自那滿是裂縫的甲冑之中噴薄而出,將他整個兵人都染成了紅色。
手中那把玄槍在這一刻更是膨脹數倍,一人一槍在這一刻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赤紅,貫穿那孽龍腹部!
早在先前交手之際他就發現,那孽龍胸口被人為留下了巨大的創傷,本著趁他病要他命的樸素心理,王輝耀先前的攻擊便一直盯著這部分。
一時間,孽龍痛的大吼,龍尾橫掃,將王輝耀連人帶甲砸入地底深坑,但那猩紅槍煞卻已留在那孽龍體內,瞬間爆發!
一時間,漆黑龍血如瀑般的噴湧!
王輝耀的聲音自坑中傳來,帶著一些急促:“殷紅,你不是有名劍嗎?”
“這東西光靠兵家煞氣冇法殺死,用你那把驚霄蓄勢,我給你創造機會,那把劍或許能將這妖物斬...重創吧。”
聽到王輝耀這話,殷紅冇說什麼,取出先前道妙給的丹藥,服食而下。
“山君,我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聽見我的話,如果能聽見的話,我現在需要你。”
“給我力量,再這樣下去,天地徹底崩塌,我們都會死在這!”殷紅在心中低喝。
這一刻,沉寂已久的山君彷彿迴應一般,一股磅礴的真元之力宛如不要錢一般湧入殷紅經脈,一時間,那極致的金厲煞氣懸在殷紅身旁,
雖未有任何言語,但意味依然不言而喻。
殷紅點了點頭,握著手中的驚霄,
望向空中那條體型驚人的孽龍
“是時候了...驚霄,你曾經說過,你跟你的前主人曾經斬龍。”
“如今,陪我再斬一次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