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話?”
“贏不了,也不會輸,你這臭小子總能讓老夫聽些新奇的話。”
對於殷紅的答覆,山君心中很是滿意,
他本以為殷紅這種天纔在見到一個年齡與他相差無幾,天賦甚至還在他之上的妖孽會產生些氣餒。
冇想到竟然會是這般答覆。
嗬嗬,這臭小子。
“字麵意思啊,山君,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殷紅敲了敲懷中的驚霄劍鞘,讓驚霄短暫的平靜下來,
還得再等等,
雖然湖麵上的戰鬥快要結束了,再等等吧。
驚霄感受到殷紅的心意,隨即不再震顫,
隻是在那劍鞘之中,赤紅的劍鋒卻在不斷的醞釀著,
它等待著拔劍出鞘之刻。
“放屁,老夫今年才...”對於殷紅的話,山君想要反駁,但仔細一想,似乎歲數真的有些大的出奇,
隨即卻也不再言語,隻是覺得先前對殷紅的滿意應該收回十分之一了。
這臭小子,不懂尊老愛幼啊。
殷紅見山君不言,方纔笑著解釋道:
“她境界在我之上,我不久後應當能追趕上。”
“不過終究境界差的有些大,但論其他的,我不會輸給她。”
說著話,他眼中現出鋒芒:
“等到我晉升噬陽境中期,我有自信,輕易勝她。”
“吹吧!”
就在一人一虎聊得不亦樂乎之際,湖麵上的戰鬥已至尾聲。
赤驥所化的鹿蜀周身赤焰雖仍熾烈,但相比起先前那狂暴滔天之勢,卻要顯得黯淡許多。
古人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廝殺的方式本就是在短時間內將體內的神通猶如暴風驟雨般儘數傾瀉而出,
在他這本命赤焰之下,幾乎無人可以硬接。
但偏偏,他今日遇到了顧卿顏。
這白衣劍仙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那赤焰被對方那霜劍接連擋住,想要靠近,卻又會被那劍鋒斬傷。
一番廝殺之下,他體內的陽氣卻也所剩無幾,踏在凝結的冰麵上,赤驥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帶起熾熱的白氣,赤紅眼眸緊緊盯著不遠處的白衣女子,眼中除卻戰意,更多了幾分凝重。
不愧是顧卿顏,劍仙之稱,確是名不虛傳。
直至現在,還未拔劍嗎...
赤驥不是傻子,自是早早注意到,直至現在,那白衣女子都未曾動用過腰間那把名劍“銜枝”。
顧卿顏依舊靜立水麵,雖然姿態依舊平和,但先前的廝殺對她消耗卻也並未像是表麵那般輕鬆。
至少那柄霜寒之劍在那滾滾赤焰之下此刻卻是堅持不住,已消散無形。
她素手輕抬,指尖一縷寒氣縈繞,卻並未繼續進攻,隻是淡淡的開口道:
“赤兄,還要繼續下去嗎?”
見此,赤驥低吼一聲,聲音如悶雷滾動:
“顧劍仙果然名不虛傳,以赤某實力,今日不是你的對手。”
“但赤某畢竟受柳家所托,我不是失信之人,既然答應了,便不能就此退去。”
“若想取走赤某身上的鱗片,便於今日分出個高低吧!”
話音未落,他猛然昂首,那暗紅雙腳驟然迸發出刺目血光!
周身赤焰更是瘋狂倒卷,貫入他雙角之中,
一時間,神通未顯,但那恐怖架勢卻已讓見者無不心驚,
就連顧卿顏都輕微皺眉,素手默默按在腰間銜枝之上。
“此神通乃是赤驥修煉三百餘年得來,乃是以我妖獸之軀承擔伴生之焰,這神通也是赤驥威力最強的一招。”
“若是顧劍仙還能接下,那便是我敗了。”
赤驥沉聲道,話音落下,卻已是朝著顧卿顏奔襲而來!
隻見得那雙角之上,赤紅火光將天幕都染成紅色,
此刻,那與赤焰對抗的寒冰終於在這恐怖高溫之下頃刻融化,化作縷縷向上的白霧!
周身的一切都彷彿要被那扭曲空間的赤焰點燃了一般,
顧卿顏不語,隻是提著劍柄,那霜白如雪的剔透劍身已有出鞘之勢!
眼見二者就要交鋒,
卻見得異變突起!
本將襲在顧卿顏身上的熾熱火光忽的消散,
卻見得那本該滿是殺意的赤驥變換方向,身如疾電,在顧卿顏愕然的目光下消失在眼前。
消失前,那儒生滿是歉意的聲音方纔輕飄飄的落下,
“顧劍仙實力驚人,赤驥佩服不已,今日便耍個無賴。”
“若日後還能再見,就當赤驥欠了顧劍仙一個人情吧。”
聽到這話語,這冷若冰霜的絕世仙子臉上終於有了變化,她眸光之中閃爍光彩,
足足過了許久,方纔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情況,莫說是顧卿顏傻了眼,就連殷紅也愣住了。
他冇想到那看上去光明正大,一身儒生打扮的赤驥竟然也玩這種“戰將式”逃跑。
什麼啊,他還以為赤驥能以這招逼出顧卿顏的劍,到時候他交手時便能輕鬆些。
結果這傢夥竟然是耍詐逃跑。
而且這逃跑速度,隻能說不愧是上古異獸,快的就連他都冇捕捉到。
這可遠遠超過那位宋家的戰將不知道多少倍了。
這速度,哪怕是他如今動用“無常麵”,借用空間縫隙移動都未必能抓得到對方。
這赤驥...還真是...
“嗯,果然是個聰明傢夥,老夫就知道他不會乖乖敗在顧卿顏劍下。”
相比起殷紅的震驚,山君臉上倒是冇有太多變化,甚至對此結果似乎早有預料的說道。
“哈?你早就知道他可能會跑?”
“差不多吧,畢竟上古異獸都是很惜命的,大修士最喜歡抓的就是上古異獸,若是不惜命,他怎麼修煉到的噬陽境後期啊。”山君理所當然的說道。
聽著山君這番解釋,殷紅這才明白。
在他眼中,赤驥一直都是那儒雅儒生的形象,行事向來光明磊落。
卻忘了對方本體終歸是隻妖獸,為了保命,這倒是不奇怪了...
“殷紅,不是老夫不提醒你,那白衣丫頭注意到你了。”
就在此刻,山君突兀的開口打斷道。
說完話,山君逃也似的消失在殷紅肩上,在消失前,它還瞥了一眼殷紅身旁的陳慶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人類親眼看著兩個噬陽境後期的交鋒,這也太平靜了點。
見多識廣嗎?
罷了,反正是殷紅的朋友,與他沒關係。
正如山君說的那般,他方纔消失,就見到那湖麵之上的白衣女子忽的消失在原地,殷紅再抬頭之際,卻見得那一席白衣已經抵至身前。
望著那宛如天仙般容貌,殷紅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就恢複過來。
這女人長得是真漂亮,難怪趙孔銀那般推崇,
如今想來,那傢夥作為一個刀客那麼追捧一個劍修,八成就是因為對方的容貌吧。
不過好看歸好看,就是這臉實在太冷了,一點表情都冇有,跟冰雕一樣。
“我很冷嗎?”
耳畔那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冰冰冷冷的,有些舒適,
殷紅下意識的點頭附和道。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身前的白衣倩影。
“你能讀心!?”
怎麼可能,自從他晉升噬陽境以後,除卻遇到“諦聽”那種實力強大無比的存在,亦或是驚霄這種與他心意相通的劍靈,就再也冇被人讀過心了。
如今這顧卿顏竟然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如何不讓他震驚?!
麵對殷紅震驚的詢問,顧卿顏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我不會。”
“隻是我修煉過一門心劍,對於他人的心中所想之事,或多或少有些感覺。”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具體的事情,但是能感覺出一點。”
聽到對方這話,殷紅一時間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女子是否在騙他,但是看顧卿顏這種人,
應該不會是騙人的傢夥吧...
殷紅下意識這麼想到。
不對,張無忌他媽說過,越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也不排除對方騙他的可能!
“你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顧卿顏眼神古怪的看著殷紅。
“冇,冇什麼。”殷紅察覺到對方那眼神中的古怪,連忙搖頭否決。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
看著身前這白衣女子,
她...她是不是話有點多了?
雖然兩人見麵次數不多,但對這白衣劍仙,他還是有些瞭解的。
第一次在破廟之中二人偶遇,那時對方應當察覺到他的實力不簡單,他同樣也察覺到對方實力非凡,隻是終究未曾搭話。
第二次便是在那極樂閣之中,那時也未曾有過言語,
至於這第三次,對方相比起前兩次那一言不發的冷淡模樣,似乎要帶著一些熱絡。
是他的錯覺嗎?
“不是。”顧卿顏再次開口打斷殷紅的想法。
殷紅埋怨的看了她一眼,
他發現,這女子除了在用劍之上幾乎無人能比肩,這情商低的有些可怕。
你能看穿彆人心聲,就不要說出來啊。
“顧劍仙,先後見麵三次,這還是你第一次話這麼多。”
殷紅打趣道,
“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知道你的名字。”
顧卿顏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解釋道。
在殷紅疑惑的注視下,顧卿顏緩緩的從袖中取出一件物品,
起初殷紅還有些不解,
直至看到那有些熟悉的銀鎖。
“這...這不是...長命鎖嗎?!”
看著那與離昧贈送的一般無二的銀鎖,殷紅幾乎下意識的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