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少俠,怎麼停步了?”
望著突然停下腳步的殷紅,陳慶民有些詫異,
難不成是又有什麼妖物?
說來也是古怪,在遇到殷紅之前,他被不少妖物追殺,
雖然那些妖物實力不強,但是每個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然而如今在跟殷紅一同走後,先前那些想要吃他的妖物卻一個不見了。
是因為殷紅嗎?
對於陳慶民關心的詢問,殷紅搖了搖頭,
他摸著鼻子,有些疑惑的解釋道:“剛剛感覺有人好像在唸叨我,或許是錯覺吧。”
“我們繼續趕路吧,得在時間結束之前儘量多得到鱗片啊。”
“好。”陳慶民點了點頭,對於殷紅的話,他並冇什麼意見。
不如說他如今還能活命,都全靠殷紅的保護。
或許真是殷紅運氣很好,兩人在這破落的鎮子之中走了很久,除卻彼此外,竟一直都未遇到其他人。
殷紅覺得有些無聊,乾脆與陳慶民聊起天來。
“慶民兄,我先前見你明明已經離開了恒青鎮,為何要返回。”
“難道你不知道...”
殷紅似想到了什麼,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
他不知道陳慶民知不知道罰的事情,但對方既然是恒青鎮人,脖子上卻冇有罰,這明顯就有些古怪了。
對於殷紅的問題,陳慶民猶豫了下,
但最終還是開口說了起來:
“我...我有些特殊。”
“殷紅少俠,我知道你想要問的是什麼。”
“其實...關於四家會首我為什麼會參加這件事,我騙了你。”
他看著身旁這赤誠的青年,
對方救了他的性命,如今還隱瞞著,卻也不像話了。
“關於那東西,我曾經脖子上也有。”
陳慶民說著話,臉上帶著些許傷感:
“之所以如今消失了,是因為...花兒替我抹去了...”
“抹去了?花兒?”殷紅捕捉到陳慶民話語中的盲點,
不過他倒是冇主動詢問,他察覺到陳慶民的情緒有些不對,索性任他自己說。
“花兒是...現任柳家家主,柳千紅的妹妹。”
“她真名叫柳仟花,是柳家的二小姐。”
“我曾經在鎮子上經營一家絲綢店,因偶然間與她相遇...相識...最後...”
陳慶民忽的止住話語,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時間臉上露出一些痛苦的神色。
“她知道我們脖子上的東西,她不想我們一輩子都被困在那東西的規矩下。”
“她揹著柳家的所有人,偷偷潛入到了柳家密室內,偷到了那東西...”
“她冇有與我多說什麼,隻是告訴我,身上的枷鎖冇了,我以後可以自由自在的不被束縛了。”
“我們當時都幻想著等到離開恒青鎮後,去南邊,去北邊,過著不受那鬼東西束縛的生活。”
“然而...柳家發現了。”
“那老畜生...”陳慶民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恨之色,說到這裡時,指甲陷入肉中,卻渾然不覺。
“他將花兒關進了家中,令她永世不得離開家裡。”
“而我...他打斷了我的腿!讓我成了個瘸子!把我趕出了恒青鎮,命令我永世不能回到恒青鎮!”
說到這裡,原本激動起來的陳慶民忽的泄了口氣,整個人眼中帶著一股疲倦,
“之後的事情,我想殷紅少俠你大致能猜到吧。”
“我雖然被趕了出去,但依靠著一些下作手段,我籠絡了一些山匪,占山為王,成了個小土匪頭頭。”
“雖然不缺吃不缺喝,身邊女人不少。”
“但我每到晚上就會想起花兒被拖走時那副模樣。”
“我睡不著覺啊!”
“之後,我就帶著兄弟們,準備回來找柳家。”
“他們死在了那座廟外,剩下的兩個兄弟攙扶著我進了鎮子,被上了繩套,也死了。”
“我就這麼一個人去找柳家。”
“我本以為事情再無轉機。”
“但是...”陳慶民忽的抬起頭,眼中帶著些許光亮,“那老畜生消失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現在柳家的家主是花兒的姐姐,柳千紅。”
“我跟她不熟,但花兒之前很親近她。”
“她說她要給我一個機會,隻要我替柳家參加這場比試,而且還能活著回來。”
“她就讓我帶走花兒!”
“殷紅少俠,這就是我會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聽著陳慶民的話語,殷紅冇說什麼,隻是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陳慶民的故事聽上去很慘,
不過其中的資訊量卻大的不得了。
關於記載“罰”的那東西果然就在柳家,而且似乎還能通過人為修改將某人身上的“罰”撤銷。
柳家擁有的許可權竟然如此之大...
這也證明瞭元家家主的確冇有騙他。
不過,在這故事之中,殷紅還是有一點不太明白。
陳慶民要拐走柳家二小姐,最後的結果竟然隻是被打斷了一隻腿,趕出了恒青鎮。
這處理結果未免有些太輕了。
這並非是他對陳慶民有些不滿,而是參考“罰”隻要違反規則便會頃刻間身死的處罰。
隻是打斷腿趕出鎮子,輕的甚至讓殷紅懷疑有什麼古怪。
而之後柳千紅對陳慶民的回覆也很奇怪,
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蔘加四家會首,隻要他活著回來,就讓他帶走柳仟花。
他在先前就見過那位柳家家主,對方可不像是這麼一個重感情的人啊...
其中,應該還有什麼他冇看穿的古怪。
不過看陳慶民的樣子,
他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未曾想過慶民兄與柳家竟然還有這般複雜的故事。”
“慶民兄,既然你我這般有緣,在這裡麵,隻要你跟在我身邊,我殷紅保你性命不失!”
殷紅拍著陳慶民的肩膀,笑著開口道。
對此,陳慶民感激地點頭。
殷紅還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他眼神一淩,
不遠處有一股強橫的氣息,
有高手在交手?!
“怎麼了嗎?”
陳慶民察覺到殷紅臉上的神色變化,開口詢問。
殷紅搖了搖頭,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展開一扇門,
在陳慶民驚愕地注視下,那門中緩緩走出一隻足有一人般高大的白骨之犬。
那白骨之犬眼中閃爍熒熒鬼火,目光在陳慶民身上停頓片刻,隨即便望向了殷紅,
“哼哼,人類,你呼喚我,有何事啊!?”
似乎是殷紅上次給的報酬效果不錯,這次再見到這白骨之犬,實力竟然有所提升。
“幫我保護這位朋友,倒也不用你真的發力,隻要感受到周圍有什麼人靠近,給我傳訊息就是。”
“我會及時趕回來。”
殷紅開口吩咐道。
他自不遠處感受到那陣強橫的氣息,有高手在交手,應當是為了鱗片在大打出手。
他此時過去,應該能掠奪些鱗片。
但是帶著陳慶民又不方便,他這一介凡人,小胳膊小腿,光是餘波都能給他震成肉沫。
殷紅隻得出此下策,讓白骨之犬當保姆來照顧陳慶民。
這煞獸本就是他契約的,一旦出了事情,他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也能趕回來。
對於殷紅的話語,白骨之犬哼了一聲,似想要說什麼,殷紅不等他開口,便直接搶先道:
“做完這件事,我給你一枚能提升修為的丹藥,我從龍虎山要的。”
聽到這話,白骨之犬眼中鬼火一亮,倒也不再囉嗦,
“好吧,快去快回。”
吩咐好了白骨之犬,殷紅又對陳慶民交代。
做完這些事情,方纔朝著那交戰的地方急速賓士而去。
殷紅以三更趕路,速度極快,不多時便到了那地方。
隻見眼前,半個街道都幾乎被那恐怖的威力所轟為平地,
交手的兩人之中,殷紅竟然還認識一個,
那不斷躍動躲避的青衣少女,相比起之前卻要顯得有些狼狽,此刻臉上身上儘是些許塵土,一隻手臂更是不見蹤影,隻留下染血的空蕩袖口,看上去格外驚悚。
赤驥的妹妹,那個妖物化形的青蓮?
看著她這般狼狽的模樣,殷紅有些詫異,
先前他也與對方在那河灘上交手,對於這青衣少女的實力,他有些瞭解。
噬陽境中期的修為,再搭配上那玉笛,神通極為詭異,對付起來頗為麻煩。
不過如今竟然被這般壓製?
殷紅目光望向那大開大合,舉手投足間都彰顯無比破壞力,彷彿人間凶獸般的“燈籠頭”,這才注意到,他就是宋家那人。
宋家的三人他都有見過,那個文弱的是宋家本家的人,顧卿顏是女子,這燈籠頭...
他就是戰將?!
對於這位在告示下緊緊追著自己的戰將,殷紅還是有些好奇的,
冇想到竟然能在這種地方碰上。
再看那戰將的動手風格,也難怪青蓮會如此狼狽,
那戰將雖然腰間彆著兩把短刀,卻不使用,隨手抓起一旁的房屋,一把撕扯下來,帶著那巨物便朝著青蓮不斷投擲。
青蓮方纔以那玉笛聲波摧毀那些襲來的房屋,
下一刻,那魁梧的身形便以閃電般的速度來至身前,不等少女再施神通,魁梧巨漢已然舉起雙手,蓬勃的肌肉彷彿要炸開般,猛地擊在青蓮身上。
霎時間,青衣少女好似離弦之箭般被擊飛而出,
身影足足貫穿十數棟房屋方纔止住,一路儘是倒塌房屋的塵煙!
不施任何神通,僅憑肉身之軀,便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
這個戰將,很強啊。
殷紅站在一旁看著那燈籠頭,心中暗暗想到。
就在他以為燈籠頭會繼續追殺青蓮時,卻見他忽的止住,轉過頭望向在他身後的殷紅。
“你就是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