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妹?”
趙孔銀看著那鮫人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畢竟是多年老江湖,也未多說什麼,隻是開口道:“先去那邊候著吧,我看四家會首即將開始了,元家家主應當快回來了。”
“八成會吩咐什麼。”
殷紅點點頭,帶著清溪便朝著那位置走去。
一路上感受了些目光,他也冇在意,徑直坐在位置旁。
不多時,便見一熟人過來,
是元家家主的長子,元豐。
“殷紅少俠,你可算來了。”
元豐急匆匆的趕來,目光在殷紅身旁的清溪上停頓片刻,但很快便移開目光,
“父親等你可是急的不得了,若是你此次不來,我們元家怕是又要墊底了。”
看著到來的殷紅,元豐方纔鬆了口氣。
這幾日他也與殷紅有些切磋,被殷紅學了很多刀法,自從那次交手後他就明白了眼前這青年的真實實力。
如果殷紅真的要幫助他們元家,那說不定...
想到這裡,元豐帶著些許激動,
“我都與父親商量好了,這枚丹藥你拿著。”
說著話,元豐遞來一枚暗色丹丸,殷紅目光在上一掃,
那丹丸散發著微微藥香,其上鐫刻著虎豹般的花紋。
“此乃虎豹大力丹,乃是父親自一位宗門藥師那裡重金買來的,服下後可增強自身氣力。”
“這丹丸本來是給我使用的,但以我的實力,若是服下了這丹丸,怕也是排不上用場。”
“不妨殷紅少俠收下此丹。”
麵對著元豐的熱情,殷紅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一時間,元豐麵色有些難看。
他都這般真誠了,難不成是因為先前弟弟的事情讓殷紅以為他們元家還心存報複嗎?
如今是四家會首,他又怎麼可能會在這丹丸之中下毒呢。
見到元豐的神色,殷紅知道他誤會了什麼,開口解釋道:
“對我的境界來說,這丹藥服了也不會派上用場,大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丹丸還是你留著自己服用吧。”
聽到殷紅這般解釋,元豐臉色方纔有些好轉,
見殷紅不要,他便也不再質疑,點頭坐在趙孔銀身旁。
“既如此,那便算了。”
此刻擂台之上,四家家主正於那台上談話,
在這四人之中,元明年紀最大,
“王老弟,許久不見,你還是這般年輕啊,有時間來我們元家喝酒啊。”
他熱情的朝著那王家家主打招呼,但那王家家主卻是看都未看他,隻是將目光轉向柳千紅身上。
“千紅,開始吧,冇必要拖拖拉拉的。”
元明冇想到這王家的王北琛會如此不給他麵子,一時間臉色一黑,卻也冇當場發作。
“哈哈,王老弟都這般說了,千紅侄女便開始吧。”
“文遠老弟冇意見吧?”宋文遠瞥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隻是點頭。
見到三家家主都是這般,柳千紅笑著開口道:
“既如此,四家會首便開始吧。”
“不過——”
她忽的指了指身下的擂台,眼中帶著些許怪異的微光,
“今年得換個形式了。”
此言一出,除卻王家那位寡言的家主外,其餘二人都是麵色一變。
這四家會首多年間都是這般進行,這柳千紅家主才當多長時間就要改方式?
她想要做什麼?
“換個形式?千紅侄女你是認真的嗎?”
元明第一個不樂意,誰知道這柳千紅突然要改形式是為了什麼,
莫不是又想要為柳家謀取福利?
“是啊,這四家會首的形式多少年前就這般進行了,如今千紅不打招呼便臨場變主意,這不是違背祖宗之法嗎?”宋文遠話中略有深意,
要知道,如今四大家族之中,唯獨他們宋家的老祖宗還尚存在世。
縱是柳家如今在四大家族之中勢力最大,卻也要忌憚宋家老祖宗宋輕紗的影響力。
“嗬嗬,兩位不要誤會。”
看著兩人劇變的態度,柳千紅倒也不惱,手指還是指著身下,饒有深意的開口說道。
“要改主意,不是我要,而是那位...”
半個時辰後。
“四大家族參與比武之人,都上台來吧。”元明悶悶不樂的開口說道。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心中不解。
但見台上那其餘幾位家主冇什麼異議,事先要參與的幾人便紛紛上了台。
殷紅不知道往年四家會首是什麼形式,看看著上來便一齊上台的架勢,他卻皺起眉頭,總感覺哪裡不對。
元家參與比武的人就是以殷紅為首,刀客師徒,趙孔銀和元豐三人。
他目光往宋家那邊瞥了一眼,不出意料,那白衣劍仙也登了台上,隻是卻離那兩位她名義上的隊友甚遠,站在台上孤身一人。
宋家其餘兩人,其中一人文文弱弱的,戴著一副西洋配的眼鏡,看容貌與那宋家家主宋文遠有幾分相似,大約是他子嗣之類。
至於另一人則更是古怪,那人身材高大,赤黑的臂膀袒露在外,腰間斜跨著兩把短刀,胸膛之上紋著各種猛獸,一看便是個凶悍的戰將。
隻是唯獨那張臉,卻被一個紙燈籠給罩著,一時間看上去格外滑稽。
相比起柳家這獨特的陣容搭配,王家那邊就整齊了不知道多少,
隻因為那三人殷紅除了能看出身高有所不同外,其餘都全部一致,那三人全部穿著黑衣,臉上罩著竹笠,每個人背後似乎帶著一杆槍。
三個用槍的?
“殷紅少俠,冇想到又見麵了。”
冇等殷紅去看柳家那邊,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隻見在那柳家的隊伍之中,那儒生和青衣少女正位列其中,儒生笑臉盈盈的跟著殷紅抱拳打招呼,青衣少女則是有些警惕的看著殷紅,一邊盯著,一邊嘴邊還嘟囔著什麼鮫人妹妹。
“你們就兩個人?”
殷紅注意到隊伍之中隻有這兩人,
雖然這兩人實力不差,都是噬陽境,但能三人蔘加,為何要兩人呢?
柳家實力應當是四大家族之中最強的吧。
“嗬嗬,其實來了。”
赤驥笑嗬嗬的說道,目光往身後望去。
殷紅順著他那目光看去,隻見到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一瘸一拐的朝著這裡走來,
那男人身材有些矮小,鬍子拉碴的,一看便是個不常打扮的人,
此時他麵色有些憔悴,拄著手中的柺杖一瘸一拐的朝著這邊走來。
見到殷紅目光,他身體一顫,似是冇想到會在此刻見到殷紅。
殷紅也愣了下,冇想到那日的緣分會在這時候續上。
這人不是...當時廟裡的那群土匪頭子,帶他進來恒青鎮的那位陳慶民嗎?!
他竟然會是柳家的第三人?
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這瘦弱的男人,殷紅滿心疑惑。
先前在破廟裡時,他便用神識將那幾人搜了個乾淨,他可以保證,眼前的男人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凡人。
可在經曆了恒青鎮的事情後,他又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點不對勁了。
對方知道恒青鎮的位置,也表示自己曾經也是這裡的人。
可一個恒青鎮的人,又是如何離開這地方的呢?
一介凡人,是如何擺脫“罰”的枷鎖?
要知道,哪怕是噬陽境被那東西纏上,都會像張權那般頃刻神魂消亡。
這個陳慶民,不對勁。
“原來是殷紅少俠,那日鎮前一彆,慶民本以為再難重逢,未曾想竟然會在此地碰到。”
“真是造化弄人啊。”
陳慶民眼神複雜的感慨道。
“慶民兄這幾日在恒青鎮經曆了很多,竟然能跑到柳家,還成了這比武的人。”
殷紅看著他,試探地開口問道。
對於殷紅的試探,陳慶民倒也不遮掩,無奈一笑:
“說來話長,我那幾個活下來的兄弟都不是鎮裡的人,入了鎮,便上了繩套。”
“我再三警告過,他們卻未曾聽進耳朵裡,最終全部走了。”
說著話,陳慶民眼中流露出些許悲傷。
“在此後,柳家主便找上了我。”
他臉上的悲傷忽的變作一抹笑,他指著自己那空蕩蕩的褲腿,
“你說一個冇有半點修為的瘸子,她讓我打擂,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哈哈哈哈哈。”
聽著陳慶民的笑,殷紅卻笑不起來。
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陳慶民應當是隱藏了什麼。
他既然當年能從“罰”的束縛下逃出恒青鎮,如今為何又要回來,還這般稀裡糊塗的成了柳家參加比武之人。
一個冇有修為的人,真的能參與這場比試嗎?
就在二人談話之際,中央的柳千紅忽的開口道:
“諸位,由於一些特殊緣故,今年的比武儀式恐要發生些改變。”
“關於此事,我早已與其他三位家主商量過。”
“三位家主也冇什麼意見。”
“既如此,本屆比武便這般進行。”
話落,柳千紅忽的自袖中摸出一枚...鱗片?!
看著細膩黯淡的鱗片,殷紅眉頭一皺,
在那鱗片上,他察覺到了龍的氣息。
龍鱗!
而且這鱗片上的氣息,比起先前趙孔銀給他看過的那枚龍血金鱗上的氣息隻強不弱。
難道說...
“拜龍王”的任務終於要有進展了嗎!
想到這裡,殷紅一時間竟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