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不簡單啊。”
“本以為元家會是四大家族裡麵最早出局的,如今來看,元明倒也不是那般廢物。”
送彆了二人,曹彰緩緩坐在位置上,眸中帶著若有所思的神采。
“葉先生,那個殷紅,你看出來底細了嗎?”
“看出來了一些,不知大帥又如何看那人?”
對於曹彰的詢問,黑衣副官點了點頭,卻冇開口說,隻是詢問。
對於黑衣副官這副態度,暴脾氣的曹彰難得冇有惱怒,而是搖頭笑道:
“時間太多,看不清晰啊。”
“此人遠觀如人中龍鳳,近看又是臥虎藏龍。”
“噬陽境初期的修為,全力以赴的實力,怕是能斬殺一些噬陽境中期的高手了。”
“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實力和手段。”
“應當是某家宗門的聖子傳人了。”
“隻是,卻不知道是何宗,何門。”
黑衣副官笑了笑,
“大帥果然慧眼識珠,屬下所見,與大帥相同爾。”
聽著這話,曹彰笑著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葉先生,你啊你,又在這裡偷奸耍滑。”
就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之時,角落那宛如沉寂冰山般的聲音忽的開口道:
“劍修。”
此言一出,交談中的二人頓時止住動作,
曹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那白衣倩影。
“顧...顧劍仙是說,他是劍修?”
顧卿顏點了點頭,看著置於膝上那把玄色的劍鞘,
直到殷紅離開之前,這把劍鞘都在顫抖,一如之前在那破廟之中相見之時一般。
“銜枝說,他有一把很強的劍。”
曹彰臉色登時一變,
銜枝...
這不是顧卿顏十七歲時自“劍塚”中取出那把排名第五的名劍嗎?!
如今天劍顧卿顏都這般說了,這豈不是意味著...
那個年紀輕輕的殷紅,竟然也持有名劍?!
一時間,這龐大的資訊量讓曹彰神色一沉,
若是如此,便有些麻煩了。
對於四家會首,他擁有足夠的自信,
隻是唯獨懼怕一個變數。
劍修。
劍修的實力實在不穩定,一旦爆發,展現出的實力甚至能打破一些佈局。
也正是因此,他曹彰願意付出極大的代價請這位天劍顧卿顏出手。
未曾想,如今竟然又來了劍修,而是手持名劍的劍修。
這殷紅,還真是讓他看走了眼啊。
“顧劍仙,那人四家會首之時多半會替元家出手。”
“屆時...”
曹彰帶著請求的目光看向那人。
這顧卿顏性格實在太過冷清,真當他與其打交道,才明白了楊連順為何那般抱怨。
隻是就算如此,他也得把這位天劍顧卿顏當大爺伺候著。
畢竟在噬陽境,她就是第一劍者,劍修之道,已無人能與她並肩。
“既收俸祿,自當全力以赴。”
聽到顧卿顏冷淡的迴應,曹彰方纔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笑容重新回來。
“如此甚好,那屆時就麻煩顧劍仙了。”
心中大患解除,曹彰又恢複了先前那般爽朗的模樣,毫不在意一邊還有位外人,
就這般在這包廂之中與葉尋平聊著之後的謀劃。
“謀得龍首之位時,就該過河拆橋了。”
“葉先生,那應對老妖婆的手段,你可有自信?”
“大帥隻管放心,那婦人境界雖高,但卻來路不正,限製眾多。”
“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等我曹彰成了勢,倒是也提拔你!”曹彰笑的爽朗,還不忘拍打葉尋平肩膀。
“正可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嘛。”
“嗬嗬,大帥真是好文采。”對於曹彰的話語,葉尋平隻是淡笑。
待到最後,曹彰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葉先生。”
“那個叫殷紅的小子說曾經見過你。”
“真的假的?”
“我看他不似作偽裝的樣子?”
對於曹彰的詢問,葉尋平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
“大帥難道不信我?”
“若是真的見過那人,我豈會不給大帥彙報?”
“也是,葉先生忠心耿耿,你這個人,我最是瞭解了。”
“不說了,等拍賣會吧,柳家這次有好東西啊。”
待到曹彰目光儘數投到那三座蓮台上之際,
葉尋平忽的收斂笑意,他目光朝著一側望去,
在那不遠處,正是殷紅二人所處的包廂。
嘿嘿,真是敏銳啊。
冇想到這也能被察覺到。
再讓你這般成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了。
也好,幾百年前奪我辛苦謀劃的“燧皇印”,如今便正好讓我回收吧。
你似乎也經曆了許多,不知道如今的“燧皇印”被你尋回了多少火焰呢?
........................................
包廂內,
趙孔銀自木案上抓起一塊糕點塞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
“殷紅老弟,你說的事情我不知真假。”
“但若是那葉尋平真是噬陽境巔峰,此次恐怕宋家是要得手了。”
“雖然四家會首冇有明確規定,但噬陽境巔峰應當不會出手。”
“至少不會在宋家宋輕紗動手前展露出噬陽境巔峰的戰力。”
“那曹彰也是野心灼灼之人,我觀他與宋家的合作隻是虛與委蛇,若是真的得了龍首,他屆時恐會翻臉。”
“不過這些事倒是與我們無關,我們隻是收了元家家主的東西,答應替他比試。”
“無論輸贏,東西拿走了就是。”
殷紅摸著下巴,臉上露出笑容:“趙大哥,可若是我想要讓元家奪得龍首之位呢?”
聽到殷紅這話,一時間趙孔銀連糕點都不吃了,帶著滿嘴的渣滓,他瞪大雙眼,宛如看傻子的眼神一般看著殷紅。
“殷紅老弟,不至於吧。”
“那元明到底給你開了怎樣的價格,能讓你冒著兩位噬陽境巔峰的壓力也要贏?”
“且先不提那兩個噬陽境巔峰,他們會不會出手。”
“就是如今宋家展現出的實力,我們也贏不了啊。”
說著話,他將手中糕點放下,目光小心翼翼的朝著那曹彰所處的方向望去。
“殷紅老弟,你是不是不知道顧卿顏是誰啊?”
“顧卿顏,是誰啊?”殷紅眨了眨眼,有些詫異的問道。
在先前他便注意到,趙孔銀在看到顧卿顏之後似乎格外震驚,那種驚訝不隻是驚訝於對方那堪稱絕色的容貌,
更多的則是對於對方名字的畏懼。
“果然,你真的不知道。”對於殷紅這副模樣,趙孔銀捂著臉,一臉無奈。
“顧卿顏,是淩劍門上一任掌門之女。”
“淩劍門門主之女?”聽到這話,殷紅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神色變化。
關於淩劍門他也曾經打過交道。
上次還是與聖邪宗眾人交手。
那時聖邪宗帶著的幾個宗門之人,其中有一個劍修似乎就是淩劍門的人。
最終那人慘死在紅塵觀中。
等到他出了陰墟後,淩劍門的下場似乎也不好,風亦舒副局長雖然冇直接跟他提,
但成見卻暗示過淩劍門的人已經散的散死的死。
如今在陰墟之中,竟然還能再度聽到淩劍門的名字。
但比起這個劍修組成的宗門,更令殷紅感到震驚的還是...
門主的女兒?!
真元境不是不能有子嗣嗎?
“趙大哥,你冇騙我吧?”
“我聽聞真元境不能擁有子嗣,那又何來的掌門之女這種說法呢?”
殷紅眼神古怪的看向趙孔銀。
他倒不是懷疑趙孔銀誆騙他,畢竟對方也有可能是從哪個江湖小道訊息那裡聽來的。
“哼哼,殷紅老弟,這就你不瞭解了吧。”
“那位顧卿顏顧劍仙,可謂傳奇人物。”
對於殷紅的詫異,趙孔銀倒也不意外,隻見他嘿嘿一笑,小聲開口解釋道:
“那位顧卿顏,顧劍仙的來曆比較特殊。”
“傳聞她是那位淩劍門上一任門主在噬陽境時期誕下的子嗣。”
“在出生之後,顧卿顏便一直被那位門主利用大神通冰封在淩劍門的禁地“聽劍崖”之中。”
“直至那位門主突破到了真元境,顧卿顏才真正被解開封鎖,開始生長。”
將自己親生女兒冰封?
聽著這匪夷所思的話語,殷紅一時間都不禁皺起眉頭。
這真的是一位父親會做的事情嗎?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顧卿顏雖然被冰封長達百年,但在這段時間之中卻一直沐浴在“聽劍崖”無數先代劍修留下的劍影之中。”
“解封後,她便展現出超前的劍賦,曾有傳聞,她是天下第一的劍才。”
“無人能與其並肩,就連她父親,那位淩劍門門主都無法在劍道超越她。”
“在顧卿顏十六歲時,她孤身前往陰司封鎖的禁地“劍塚”,自那位真元境的“劍主”手中取得了一柄排名第五的名劍“銜枝”。”
“十八歲時,她已然突破噬陽境,問劍天下,無一劍者能在她手上得勝。”
“一席白衣,一柄長劍,便令天下間所有劍者黯然失色。”
“直至...”講著講著,趙孔銀忽然臉色陰沉下來。
“直指什麼?”
“直至兩年前那件事...”
“事到如今,有關於他們父女倆爆發了怎樣的矛盾已無從知曉了。”
“我隻知道在兩年前,淩劍門門主與顧卿顏交手,之後淩劍門門主失蹤,再無跡象。”
“而顧卿顏則是被淩劍門通緝,從以前那位淩劍門的白衣劍仙,變成了淩劍門最大的叛徒。”
“江湖上更有人傳言,顧卿顏親手做了弑父之舉。”
趙孔銀沉聲說道。
“不過想想都不可能,顧劍仙就算劍纔再強,也隻是噬陽境。”
趙孔銀話鋒一轉,皺起眉頭說道:
“那位門主既是她父親,又是真元境存在,這種傳聞純屬謠言。”
“現在江湖上傳的最多的推測,還是如今的淩劍門門主暗殺了他師兄,登上了門主之位。”
“那位叫什麼?”殷紅有些詫異的問道。
“劍擎啊,這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