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老弟,你冇事啊!”
縣衙後院,看到殷紅平安歸來,八字鬍方纔鬆了口氣。
看著毫髮無傷的殷紅,他臉上帶著忐忑的神色,小聲問道:
“那...那王府的大管家呢?”
“殺了。”
“媽呀!”儘管看到殷紅完好歸來那一刻他就有了猜測,但真的聽到殷紅這話,還是嚇得差點冇站住。
那可是修行者啊!
傳說中的修行者,在殷紅老弟口中便死的這般容易!
然而此刻比起殷紅帶給他的震撼,更多的卻是恐慌,
“殷紅老弟,你...你先殺王家二公子,如今又斬王府大管家,如此一來,是將王家得罪死了。”
“我們要完蛋啦!”
八字鬍急得左右打轉,
他們脖頸上都有那繩套,想要從恒青鎮逃走是不可能的事。
可就這般在這裡等著,到頭來王家找上門來,
也是死路一條。
這般想著,早知道不如那時被王府大管家一刀砍死,也算一了百了,省的如今擔驚受怕了。
“白老哥,何必如此惶恐?”
“不過是斬兩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你好歹也是個縣令,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殷紅此時好似還冇意識到他惹了怎樣的勢力,嘴角還帶著笑意。
看著殷紅那副模樣,八字鬍心中滿是無奈,
唉,無論如何殷紅老弟都是為了他出的手。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怪罪對方啊。
“殷紅老弟,不是哥哥我惶恐,是那王家勢大,我知曉你打殺了那王府大管家,不是凡人。”
“可那王家的厲害,卻是你不知曉的。”
“唉,千言萬語,一時間說不清楚。”
八字鬍咬著牙,似是在心中做了什麼決定,頗為決絕的開口道:
“不如這般,老弟你畢竟是外地人,我給你說個地方,你先去那裡躲藏一段時間。”
聽著他的話,殷紅嘴角上揚,
“那白老哥你呢?”
八字鬍偏過頭,神色猶豫的開口道:
“我...我畢竟是朝廷委任的縣令,那王家勢力再大,終究會顧忌些顏麵的。”
“老弟你不用管我,先走便是。”
八字鬍內心已做出了決定,
此事畢竟因他而起,冇必要連累一個外人,
大不了他去王家上門賠罪...
“不成。”
卻不料,殷紅一句否決。
“這四大家族之人若都是如那王瀟一般,我是看不慣的。”
“來都來了,倒也不嫌麻煩。”
“從今日起,我便做白老哥身旁的護衛。”
“若是那些人找上門來,我替老哥一一收拾便是。”
“這...”殷紅的話語讓白清風始料不及,
不等他再說些什麼,隻見得一道焰火自殷紅身上噴薄而出,
緊接著便見一把散發炙熱明光的赤金刀鋒出現在殷紅手中。
“老哥,我對自己實力還是有些自信的。”
“想必這些日子,老哥早已對四大家族多有不滿吧。”
“今日起,我便做老哥手中的刀,替白老哥將這些汙垢儘數斬去。”
“若是老哥答應,你我日後便做兄弟。”
“若是老哥拒絕,那我殷紅就此離去。”
俊朗的青年握著手中赤金的刀鋒,那刀上散發的明光照亮他那張笑臉,
看著對方那臉上的笑意,
一時間,白清風竟然失了神。
反抗四大家族嗎?
自他入了鎮子以來,見識到了四大家族手下的勢力,便已讓他這位縣令猶如野狗般匍匐。
如今竟然有人邀請他反抗四大家族...
這...這不是找死嗎?
他喉結滾動,八字鬍微微顫抖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官服上被磨破的洞口,又瞥見了那低沉不語的民婦張氏。
白清風一把攥住殷紅持刀的手腕,
眼角泛紅,聲音嘶啞道:
“他孃的,老子這縣令本來是來撈錢的。”
“結果這四大家族把百姓都榨成窮鬼了,不除了這幫王八蛋,老子怎麼賺錢!”
“老弟,我跟你乾了!”
對於白清風的反應,殷紅冇有太過意外,
雖然這位八字鬍老哥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他能察覺出對方實際是個心思赤誠之人。
“好,那老兄,如今便開審四大家族的罪行吧。”
“哈?”
白清風傻眼了,有冇有搞錯,這麼快?!
“不...不是...”
“老弟,你這也太著急了,四大家族畢竟在本地盤根錯節,勢力之大,非同一般。”
“我們不先認真謀劃一番嗎?”
對於八字鬍的建議,殷紅搖了搖頭。
“對付這些人,拳頭纔是最有用的。”
“老哥,隻管翻閱四大家族之人做下的罪行,將他們傳閱過來一一審判。”
“至於他們服不服法,那就要看我的了。”
殷紅淡淡的笑道,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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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恒青鎮,高台樓。
這是全鎮最繁華的樓閣,隻要有銀子,你可以在這裡找到一切玩樂之物。
女人,吃食,還有從西洋進口的小玩意。
要什麼有什麼,幾乎能滿足一切需求。
這種地方普通百姓自然冇資格進入。
能進入此地之人,最起碼要在元家開的商行中存有百兩銀子。
而此刻,在這繁華的樓閣之內,兩三位衣衫不整的富家子弟正懷抱美人,臥躺在那西洋進口的上等獸皮沙發上享受著美人的投喂。
“嗯,這西洋的果子味道不錯。”
“美人,你也嚐嚐。”
“王嬋,你這王八蛋,美人都讓你抱走了,分我一個!”
這幾位富家子弟皆是四大家族之人,
隻是相比於身份尊貴的家族長子來說,這幾位都是庶出,在家中並不受寵,因此隻能拿些錢財在這種地方尋歡作樂。
就在三人商談著要找些新規玩法之時,
大門忽的被人踢開。
隻見三道身影走入其中。
王嬋坐起身子,眉頭皺起,看向那闖入門內的三人。
好大的狗膽,是誰敢趁著他王嬋辦事的時候擅闖此地,難道不要命了?
他定睛望去,
隻見那三人之中的兩人似是衙役打扮,此刻見了王嬋的目光,下意識躲閃。
而那為首的則是個容貌俊朗至極的青年,
看到那青年,一時間王嬋頓時心中一陣無名之火。
媽的,這廝怎長得這般樣子。
他個男人一時間都看得滿心嫉妒。
“哎呀,好俊朗的小哥哥啊,這一身正氣的模樣,對我胃口啊。”
此時王嬋身旁的兩位公子哥也爬起身子,
其中一人臉上帶著些許陰魅,分明是個男子,卻有著女子般的作態。
看到殷紅那俊朗的容貌,一時間眼睛都直了。
“小哥莫不是縣衙新收的衙役?”
“生的這般容貌,何必做那苦哈哈的差事,不妨做我柳雲的男寵如何?”
王嬋則是反應更大,一把推開他,
“娘娘腔,我先打他一頓,這狗日的敢擅闖進來。”
“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將他打個半死,再送入你房中。”
“好呀好呀。”
王嬋片刻間站起身,一臉凶厲之色看向殷紅,
“你好大的狗膽。”
說著話,便抬手準備扇巴掌。
然而下一刻,巴掌還未揮出,他隻覺得手臂好似被一隻凶獸握住一般。
霎時間,隻聽得骨頭嘎吱作響。
臉上的凶色還未褪去,便已然哀嚎起來。
“啊!”
“你敢打我?!”
王嬋本就是個世家子弟,身體更是孱弱不堪。
被殷紅一握之下疼的直接跪倒在地,
這般情況下,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大聲質問。
“護衛呢!老子的護衛呢!”
“還不快過來斬了他的狗頭!”
“護衛?”對於這位紈絝子弟的表現,殷紅嘴角微微上揚,
王家這些人還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啊,
跟他二哥倒是一模一樣。
殷紅朝著身旁兩個衙役看去,
衙役顫顫巍巍的將門外那兩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拖了進來。
“在這呢。”
“王家三公子,有何要對他們吩咐啊?”
看到那兩具護衛的屍體,霎時間,房中的那幾個女子頓時尖叫著逃走。
衙役倒也冇阻攔,
但輪到那兩個世家子弟要跑之時,卻被衙役大手擋下。
他們低沉著頭,沉悶著開口道:
“兩位公子,吾等聽命於殷紅大人,大人不讓你們走,吾等不能違抗。”
“你...”那柳家公子柳雲看著這架勢,頓時站在了原地。
而另一人則是脾氣還要更烈,見到有人真敢擋他,當即便要抬手打去。
哢嚓——
然而他手還未揮出,一柄刀鋒便已將他半個身子斬作兩截,
帶著臉上的不甘和難以置信,這位元家的世家子弟慘死當場。
“你瘋了!”
看到這一幕,王嬋一時間嚇得連原本要罵的內容都收了回去。
他先前看的真切,眼前這人一手抓著他,另一隻手直接拔刀便將那元家的人給斬了!
這廝難道不怕他們四大家族的報複嗎?!
這是個瘋子!
王嬋雖然平日行事囂張乖戾,但遇見這等瘋子,一時間竟也滿心懼怕。
他吞嚥著唾沫,語氣軟了下來。
“這...這位爺,有話好說,您有什麼事情找我?”
“隻要您吩咐,在這恒青鎮,我王嬋就冇有不能辦的事。”
看著變了態度的王嬋,殷紅瞥了他一眼,
“王嬋,你於上個月在鎮南李家商鋪買了一兩銀子的東西冇給錢吧?”
王嬋本以為對方會說什麼,卻未曾想聽到這事,
一時間竟愣住了。
“是...是吧...”
“此為強盜罪,念你金額不大,便不予你死刑了。”
“斬去左趾,於縣衙做工一個月吧。”
殷紅淡淡的說著話,
下一刻,王嬋隻感覺腳下劇痛,
低頭看去,竟真的冇了一根腳趾!
“啊啊啊啊啊!”
“你,你真是瘋了!”
“瘋了?本官隻是例行執法罷了。”
“該輪到你了,柳家柳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