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怎麼莫名聽得有些耳熟...
隨著那熾熱火浪的到來,先前那股壓在殷紅身上的噬陽境巔峰氣場霎時間為之一消。
原本即將陷入黑暗的視野一清,
殷紅睜眼看去,隻見一席黑衣已經占據了視野。
隻見那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容貌英氣,手中則拿著一柄幾乎比她整個人還要長的雙刃劍,
看見那標誌性的武器,
殷紅頓時認出了那人。
“徐盈隊長!?”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不久前曾經見過,更是在蒼南山救了他一次的對策二隊隊長,撈屍人,徐盈!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嗬嗬,又見麵了。”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會被你這修行速度嚇一大跳。”
“簡直就是坐火箭一樣的不講理,我們第一次見麵你還是剛剛突破夜遊境,之後見麵就已經到了夜遊境巔峰。”
“如今再見麵,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噬陽境。”
“唉,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照著這個速度,怕是不需要多長時間便能將我超過了。”
徐盈笑著與殷紅打著招呼,全然冇有在意身前那氣質怪異的“成見”。
一位噬陽境巔峰站在她不遠處,卻完全被她忽視。
這種自信,一時間就連殷紅也傻眼了。
這位徐盈隊長...到底有多強啊。
先前也曾經聽那位趙溯源趙爺說過徐盈也和靈均那般擁有二品道基。
當時他還猜測對方的實力應當是與靈均差不多,至多到達噬陽境後期。
如今來看,他似乎遠遠低估了這位徐盈隊長。
不過...
三次見麵,竟然有兩次都是對方救了他,
這還真是...
想到這裡,殷紅無奈一笑,
“多謝徐盈隊長出手相救,隻是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風亦舒下的命令啊,讓我一路跟著你。”
“我起初還好奇他為何做這種無聊的命令,如今來看,倒是有趣了。”
“是吧,走陰人?”
說著話,徐盈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成見”。
隻見隨著時間變化,成見的模樣變得愈發猙獰,
他臉上已不隻是那顆眼眸變成了血腥的嘴,鼻腔附近更是不知何時多了一顆自血肉中突出的猩紅眼眸。
“我記得十年前你本已死在那位手上,未曾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而且在這種時候冒了出來。”
徐盈眼神怪異的看著對方,
對於這位走陰人,她瞭解不多,
隻知道對方實力強大,神通詭異,在幾十年前突然加入了墮落者一行,
噬陽境巔峰的修為,甚至一度比肩四位屍王。
而且對方似乎對於陰司有極大的敵意,每次行動都會針對陰司的天驕。
數十年間不知謀害了多少人。
風亦舒為此針對他特意佈下大陣,局內的運道宗師提前鎖住他運勢,
在萬般佈置之下,走陰人最終落入了陰司設下的陷阱,
最終在四位噬陽境巔峰的圍殺之下才終於將其殺死。
雖然不排除職業被他人繼承的可能,但是修為卻不可能在十年間輕易修煉至噬陽境巔峰,
除了——
徐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殷紅。
所以..這位本應該身隕的走陰人竟然重新歸來了...
真是麻煩,
風亦舒那傢夥早就想到藏在成見體內的老鼠是他嗎?
所以才早早吩咐自己候著。
嗬嗬...
這還真是個...
好差事啊!
想到這裡,徐盈眸瞳之中戰意昂揚,
與此同時,在殷紅的注視下,隻見到徐盈身上被一層濃厚的黑氣裹挾,
身上散發出了一股讓他覺得鋒銳的氣息,
這種感覺...
“兵煞...”
山君不知何時顯出身形,
這老虎,先前在殷紅性命危在旦夕的時候未曾出現,如今倒是跑出來擔當講解員了。
殷紅不滿的瞥了他一眼,
這老虎恐怕早就察覺到了徐盈在跟著吧,結果卻不提醒他。
“兵煞是什麼?”
雖然對於山君知情不報的行為有些不滿,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兵家的神通,隻有將主的嫡係血脈纔有可能獲得的頂級神通。”
“能得到這種神通的人,無一不是天生大將,在更早的年代,這種人往往被稱作萬人敵。”
山君舔了舔毛,隨即眼神古怪的看著徐盈,
這丫頭,怎麼感覺跟殷紅救下來的那個毛小子氣息這麼像呢。
難不成...
山君隱約猜到了什麼,但終究還是冇說出口。
“徐盈隊長,是天生大將?”
“可你還冇給我解釋兵煞是什麼?”
“老夫也不知道啊,我冇與兵家的人交過手,那幫傢夥往往在王朝興盛的戰爭中出手,老夫是山上人,隻跟修行者交過手。”
“我隻從以前的老友那聽說過兵煞的說法。”
“好好看看吧,我也好奇的緊呢。”
說著話,山君不再言語,專心窩在殷紅肩頭,竟真的當起了看客。
“徐盈...竟然是你。”
與此同時,被稱作“走陰人”的存在皺著眉頭看著徐盈,
眼中已多了些許凝重,
陰司竟然已經察覺到了嗎?
本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依舊暴露了。
不僅酆都未曾復甦,就連殷紅都冇摘到。
嘖,風亦舒,真是個麻煩的對手。
“走陰人前輩,許久之前我便聽說你的威名,聽說你全盛時期可以以一己之力壓製兩名同境的存在。”
“十年過去了,不知道你是否還有這般的實力,讓徐某一試吧。”
話落的瞬間,徐盈猛踏地麵,腳下地麵霎時間迸濺碎裂。
她整個人幾乎猶如殘影般掠出!
手中那柄雙刃長劍泛起森冷寒光,周身那濃鬱的黑氣翻湧間凝作數十道重騎虛影。
隻見得數十玄甲重騎列陣於後,鐵血煞氣沖天而起!
“陷陣!”
徐盈一聲暴喝,手中長劍橫掃,在空中帶起熾熱火浪!
走陰人操縱的成見身軀迅速後撤,身後畫卷霎時浮現而出,
一幅霜降大雪之圖展現,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落下寒雪,
霎時間便將地麵凍上寒霜,欲阻攔徐盈動作,
“來!”
這霜降大雪之圖降於身上,徐盈卻是不躲不避,眼中戰意盎然,
隻見得那凍雪隻是讓她步伐一頓,隨即便見得劍鋒閃過,霜雪霎時間被崩碎!
她那身後的數十重甲玄騎更是從未減慢速度,帶著那洶湧兵陣之勢便要將走陰人整個碾碎!
“嘖,該死的兵家瘋子。”
見到這一幕,走陰人嘴角一扯,
兵家是出了名的難對付,
這群人不僅體魄強大,更擅結起兵陣以弱勝強,破除其他神通。
對付這群兵家之人往往都是找單擊殺。
然而擁有兵煞之人卻無需考慮這弱點,因為身懷兵煞之人,既是一人成軍!
“徐盈,這具身體可是你們陰司的,你全力一擊,他必死無疑!”
走陰人不想輕易暴露自己的手段,一時間開口勸阻道。
殷紅眸光一閃,
也想開口去勸,畢竟徐盈這一擊下去,大山哥怕是要真死了。
可轉念一想,如今正是交手之際,
若是他突然開口打斷,恐怕戰場生變,
思來想去之下,終究是強行忍住了心緒。
徐盈隊長應當會有留手。
“哼,關我什麼事!?”
“風亦舒隻讓我殺了你,至於救人,與我無關!”
徐盈咧嘴大笑,眼中帶著癲狂的戰意,
這平日裡溫和淡雅的女人隻要陷入戰鬥之中便宛如換了個人一般,
幽若瘋魔!
她手中劍勢橫劈而下!
劍鋒裹挾著那黑紅劍氣當頭斬落!
走陰人見到威脅無用,一時間也無奈了,
不得不抬起雙臂,喚出一幅泰山壓頂之圖阻攔這一擊!
然而那泰山壓頂之圖還未曾降臨在徐盈身上,她身後那洶湧兵勢便已裹挾著沙場之威將這畫軸輕易撕碎!連阻攔都未曾做到!
鐺——
鐺——
鐺——
那柄細長的雙刃劍在徐盈手中宛如攻城錘一般狂轟濫炸,每一次劈落都令得走陰人那雙臂膀染上血紅,
不過格擋三招,雙臂已見得森森白骨
“你這個瘋子,連自己人都不顧!”
感受著愈加虛弱的身軀,走陰人麵色難看。
他想過會交手,卻冇想到會和徐盈這種人交手。
絲毫不顧及同伴,或許就連同伴的生死都不在她考慮的範圍。
與這樣的瘋子交手,就連他都不能留手。
“好,既然你這般。”
“那我——”
他話還未曾說完,
徐盈身影已然消失在他身前,
下一刻,隻見得那玄甲重騎已經朝著他衝殺而來!
而在那為首的軍馬之上,正是手持長兵的徐盈。
“破軍。”
黑紅殺氣愈發濃烈,此時已在徐盈身上凝成一具深紅將鎧!
在這種狀態之下,走陰人的一切神通都被那強橫的兵家煞氣儘數擊的粉碎!
眼前退無可退,走陰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該死的風亦舒,竟然被你算到了,
這局....算你贏了。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下次再見吧,你這個瘋子。”
走陰人話落,
下一刻,成見身軀之上的邪異氣息頓時消散!
他要在離去前讓徐盈親手擊殺成見,
就算打不過她,也要噁心到她。
“徐盈隊長!”
殷紅敏銳無比,霎時便察覺到那走陰人離去,
眼見徐盈手中長鋒要貫穿成見身軀,連忙伸手阻攔。
嗡——
隻聽得一聲嗡鳴,那柄滿是殺氣的長刃瞬間頓住,
徐盈騎在馬上,眼中戰意還未消退,轉頭笑道:
“真是可惜,我還冇打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