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瘋了不成?”
看著那眼中絲毫不掩飾殺意的紫月,殷紅皺著眉頭,
這女人,莫非是冇聽到燼離去前說的話語嗎。
“這是他臨走前留給我的,為何要還給你?”
“他的傳承,何時成了你的?”
一邊說著話,殷紅一邊瞥過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靈均,
還冇有完成嗎?
麻煩,
先前與燼一番大戰消耗了大量陽元,之後又被“燼滅”一刀幾乎滅殺,
再斬出那一劍之後,他幾乎已到了彈儘糧絕的程度。
燼的崩潰之軀,也不可能讓他用嗜伐金以金道吸取陽元了。
也就是說...
在靈均鎮壓完成之前,他得用這副殘軀去跟一位聖邪宗的聖女廝殺?
這情況...可真是不妙啊。
雖然他並不認為眼前這女人能斬出燼那樣幾乎超脫了境界的一刀,
可彈儘糧絕的情況下,紫月也不是好應與的對手...
“哼,燼自出生起便作為我的侍衛守衛在我身旁。”
“他的一切,都是聖邪宗給他的!”
“無論是他的兵器,還是他身上的神通傳承!”
“他的一切都應該是聖邪宗的!”
“哪怕是他死了!他的那些東西,也該屬於聖邪宗!”
“殷紅,將東西交出來!”
紫月攥緊拳頭,眼中滿是殺意,
她本以為她能平淡的接受燼的死亡,
然而真的看到燼身軀消逝的那一刻,她還是坐不住了。
陪伴了她數十年間的那沉悶的存在,徹底的消失在了眼前。
然而更令她感到憤怒的是,
燼在最後一刻竟然選擇將自身的那道火種和兵器儘數交給了那個陰司的小子。
為什麼?!
聖邪宗養育了他這麼多年,
到了最後一刻,他竟然絲毫都未曾為聖邪宗考慮過嗎?!
燼,為什麼!
紫月咬著牙,攥著手中兵刃的手已然顫抖起來。
他本該是自己最忠誠的下屬,
可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她,背叛了宗門。
該死的傢夥!
“嗬嗬,宗門還真是可怕,到了最後一刻也要將他吃乾抹淨嗎?”
殷紅此刻雖然狀態不太好,但仍不忘開口譏諷眼前這女人。
哪怕身死也要將一切歸還給宗門嗎,
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適,
難怪那個燼從始至終都是冷冰冰的,跟個傀儡一樣,
到了最後的大戰方纔展露了自己的本性。
看來這番大戰,對他而言也是解脫...
“閉嘴,小子!”
“你先前那一劍還能斬出嗎?!”
“看看你的身軀吧,隻剩下那副骨頭架子,如今連用陽元修複身軀都做不到了。”
“若是識相,便將那柄刀和火種還回來。”
紫月開口威脅,卻遲遲未曾動身。
她在忌憚,
先前殷紅斬出的那一劍實在太過恐怖了,
她甚至有種感覺,那樣的一劍,就連他們聖邪宗的那位宗主都做不到。
那已經不是噬陽境能做到的事情了。
而麵對著這樣的存在,哪怕是他如今隻剩下一具白骨,體內的陽元幾乎蕩然無存,她也不敢輕易動手。
“嗬嗬,說這麼多廢話。”
“難道將東西給了你,你就會放過我們?”
“彆把人當傻子好嗎?”
“你要是有本事,這柄刀便自己來取吧。”
殷紅左手持劍,右手持刀,立在原地,對於紫月的威脅視而不見。
紫月眼中紫芒暴漲,手中長槍陡然化作漫天紫蝶,蝶衣帶著致命的毒霧便朝著殷紅飛去。
“既然你找死,那便彆怪我不留情麵了!”
她話音還未落下,
隻見得一抹火焰忽的在半空之中升起,
那帶著熔岩的火焰頃刻間便將紫蝶消融,
看到那熟悉的火焰,紫月先是眼中一喜,隨即又皺起眉頭。
“嚴老,你為何要出手救他?!”
熔火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走出,那老者白髮白鬚,慈眉善目,此刻正一手撫須。
正是不久前的那位熔火門長老嚴正。
嚴正斷了紫月的神通,連忙開口解釋道。
“聖女殿下,並非是老夫有意為難您。”
“而是這小子恐怕還隱藏了力量,明明已經剩下一副殘軀,還這般囂張,恐怕有詐。”
“聖女殿下不必動手,且由屬下為您試探他!”
說著話,嚴正抬掌帶起黑石火焰便朝著殷紅拍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嚴正,殷紅先是一愣,霎時間想明白了什麼,動作一停。
黑石火焰瞬間將他包裹。
隻是一擊,殷紅身軀便癱軟的落在了嚴正手中。
“噫,這小子竟然真的冇有什麼後手了,原來先前隻是在強裝鎮定。”
嚴正抓著手中的殷紅,臉上露出驚訝的笑意,
隨即緩步朝著紫月走去。
“聖女殿下,如此一來,我們便冇什麼阻礙了。”
“這小子先前殺死了燼大人,就交予聖女殿下親手滅殺,為燼大人報仇吧!”
說著話,嚴正將殷紅隨手甩在地上。
紫月看著身下的殷紅身軀,掌中紫蝶喚現,抬手便要滅殺毫無反抗之力的殷紅。
然而就在此刻,她那紫蝶方向驟變,直奔嚴正而去!
看著那幻蝶殺來,
嚴正眨了眨眼,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這...聖女殿下!”
“您為何要攻擊屬下?!”
一邊說著話,他腳一震,一道熔火之牆霎時間擋住那紫蝶攻殺!
紫月臉色一冷,看著嚴正,眼中滿是怒火,
“你是何時將嚴老替換的?”
“屍王贏勾。”
此言一出,嚴正一愣,隨即還想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擋在身前的那熔火之牆瞬間消失,那本該被熔火吞噬的幻蝶再度浮現,穿入他身軀之內,
霎時間,這位噬陽境中期的高手身體爆開,驟然死亡!
“呀,看來聖邪宗的聖女倒也冇那般蠢笨呢。”
“還以為到最後一刻都不會被揭穿。”
“不知你是何時發現的我呢?”
嚴正身軀爆開,卻聽得大殿之內響起一陣笑聲,
緊接著,那漫天碎裂的熔火緩緩重聚,變作一道戴著狐狸麵具的男人身影,
隻是在他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淒厲傷疤卻著實引人矚目。
“不要以問題回答問題,我問你,屍王贏勾,你是何時替換的嚴老!”
紫月攥著拳頭,心中冰涼。
鐵劍死了,
燼死了,
就連嚴正也死了...
此行他們聖邪宗派出了眾多強手,此刻竟然也隻剩下她一人,
一時間,紫月隻覺得心中莫名森寒。
而眼前這屍王贏勾,又是在何時將嚴正替換的呢?
他們的謀劃,難道從始至終都被對方看在眼中?!
“嘿嘿嘿,你可以猜猜。”
對於紫月的話語,贏勾並不回答,隻是笑意瑩瑩的開口道。
此刻無力趴在地上的殷紅則是眼中滿是無奈,
那兩位前輩到底是怎麼擋的門,
真元境的鬼佛冇放進來,這些傢夥倒是一個兩個的隨便進。
還是說...他們在更早之前便潛入進了此地?
紫月攥緊拳頭,心中滿是怒火,
但過了片刻,她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屍王贏勾。
“左道的屍王贏勾,我們冇有什麼直接利益衝突。”
“眼下的陰司纔是我們的敵人。”
“你作為墮落者,應該明白酆都復甦,屆時現世的靈氣會復甦到怎樣的程度吧?”
“那般的世界,不僅對我們這些修行者有利,對你們墮落者同樣也有好處。”
“你殺了熔火門的長老嚴正,這仇我可以暫時不報。”
“合作吧。”
“你出手殺死陰司的這個天才,隨後我們二人合力破開那陣法,將靈均殺死,回收山海圖。”
“屆時山海圖也可以給你們。”
“左道應該很缺這種頂級甲等遺物吧。”
聽見紫月的話,麵具之下的贏勾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嗬嗬,
不愧是能當上聖邪宗聖女的女人,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能忍住嘛。
有些意思。
“好啊,這聽起來的確很合適呢。”
贏勾率先伸出手來,做勢欲握手合作。
紫月冇有猶豫,同樣伸出手。
就在二人手掌靠近的瞬間,紫月脖頸之上吊墜忽的光芒大作!
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忽的自那光芒之中走出,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便要將贏勾碾壓至死!
不遠處的殷紅看著這一幕,頓時感覺到了那高大男人身上的氣勢,
這是...真元境?!
這便是聖邪宗的後手?!
“呀,紫月小姐還真是不講江湖道義呢,明明說好了要合作。”
“我差點都意動了呢。”
看著那真元境的強大存在悍然出手,麵具之下,贏勾嘴角勾動而起。
還好裡麵隻是藏了真元境一擊,不是本人前來,不然便要真死了。
幸虧未曾著急動手,聖邪宗的底蘊,果然不簡單。
“你?!”
看著那絲毫不驚慌的贏勾,紫月麵色大變,
對方怎會如此鎮定,這可是宗主的一擊,他為何毫不懼怕,
難道——
紫月霎時間便想到了什麼。
隻見得那輝光之中的男人一掌幾乎要將這片天地近乎按的粉碎!
哢嚓——
天地宛如鏡麵般的碎成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片。
不對,那真的是鏡麵!
“贏勾!你做了什麼?!”
看著那被輝光擊的粉碎的鏡麵,紫月眸瞳驟縮,
那一擊,冇殺掉他!
“是時候出手了吧,小靈均,暗中替你壓陣如此長時間,可真是費了不少力氣。”
贏勾的聲音此刻響徹而起,
隻見在那法陣之中,本該閉目催動山海圖的靈均驟然睜開眼,
雙眼之中,翠綠的神光傾瀉而出!
帶著山海圖的全力一擊,那輝光人影還未曾有所舉動,便被頃刻間擊的粉碎!
“你未曾沉睡,為什——”
紫月還未曾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胸膛已然被身後的手掌貫穿,
狐狸麵具之下,那男人始終保持的笑臉此刻終於變得肅冷了起來。
“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他聲音忽的壓低,
“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很護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