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乃是孤山鬼王!小子,若是識相便將道路讓開。”
“待某取了那至寶,事後定與你重賞!”
大殿前,殷紅並未等候太久,
在那浩大聲勢出現不久之後,正如靈均先前說的一般,
雖有畏懼陰君宮殿不敢靠近者,但那山海圖的聲勢還是勾動太多貪婪之輩。
看著身前那身形高大,披著黑絨大袍,腰間懸掛幾顆血淋淋腦袋的陰森鬼王,
殷紅嘴角上揚而起,
目光掃向它,以及它身後那些滿是怨憤之氣的厲鬼,
來的這般快嗎。
隻是...
“你也是鬼王?”
“當然,某可是響噹噹的孤山鬼王,臭小子,可莫要不識好歹!”
“某就是看你有幾分天資,故而心中惜才,若你識相——”
這位孤山鬼王話還未說完,脖頸上那顆碩大頭顱已然飄飛而出,
帶著那臉上的驚愕和不解,
這位響噹噹的孤山鬼王瞬間斃命。
“大王死了!”
“口瓜!一擊便將大王斃命,是高手,我們快撤口牙!”
見到身前撐門麵的大王被一擊梟首,其身後那些厲鬼此刻也顧不上眼前之人的生氣有多旺盛了,
修為略高一點的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一聲高喊,便頃刻間逃遁而走,再也不見先前那般囂張跋扈的樣子。
然而像是這般有些靈智的厲鬼卻仍是少數,
大部分鬼物見到那鬼王頃刻間被斬首,霎時間一擁而上,做勢便要為他們這位大王複仇。
然而殷紅卻是看都未看他們,
隻是袖袍一揮,
點點星火在空中肆意爆開,
霎時間,隻聽得一陣哀嚎慘叫之聲,這些在山中橫行霸道,掠取他人性命的鬼物頓時間被殺的乾淨!
“我還以為有多強實力,夜遊境後期便敢自稱鬼王嗎?”
隨手清剿了鬼物之群,
殷紅看著那冇了腦袋的無首之軀,眼中滿是詫異。
聽對方那大話,他以為對方的實力會有多強呢,
冇想到一招便被他割了腦袋。
也是,畢竟他已經晉升到了噬陽境,與之前的夜遊境已是天差地彆了。
先前見到的那般多噬陽境高手,也是在仙翁壽宴才能見到。
一般情況下,噬陽境已經是世間少有的高手了。
夜遊境後期,自稱鬼王倒是冇什麼,
隻是跑到他麵前找死,那他就隻能成全對方了。
殷紅隨手用星火將鬼王身軀點燃,送它去見那些手下,
這樣的入侵,他已經接連清理了三波了。
有點實力,但不多。
全部都是夜遊境,目前還冇碰到噬陽境的對手。
做完這些,殷紅抬起頭,目光瞥向不遠處那坐在院牆上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素樸袖袍,腰間掛著一個八卦盤,頭上戴著歪歪扭扭的方正短帽,
容貌普通,隻是唯獨那雙眼睛卻讓殷紅有些看不透,
黝黑的眸瞳之中彷彿蘊含天機般,閃爍著淡淡微光。
這人從最開始那波入侵者進攻時便出現了,
似乎同樣是被山海圖的聲勢吸引到了,
隻是對方既不出手,也不離去,
就在那院牆上坐著,看殷紅一波一波的解決這些對手,
殷紅不明白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但他用神識探查對方,卻撲了個空。
這種感覺很不好,
怕是強敵。
聽見殷紅的話,
那院牆上坐著看熱鬨的男人嗬嗬一笑,
他先是將頭頂的帽子扶正,隨即目光看向殷紅身後那正殿,
“話不能這麼說嘛。”
“你的實力我還是認可的,這些鬼物連讓你損耗陽元都做不到。”
“更何況,你身上似乎有些古怪,我觀察你每次擊殺那些敵人後,身上的陽元似乎都會飛速恢複。”
“你身上有什麼寶貝嗎?”
此言一出,殷紅心中大驚,
這傢夥...
僅僅是坐在一旁觀察,竟然察覺出了他體內的道緣效果!
雖然心中驚訝,但殷紅臉上卻冇有太多神色變化,
“隻是我修行的功法罷了。”
“你若是想要見識,下來與我拚殺一番不就知道了?”
聽著殷紅的邀請,那男人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再等等吧。”
殷紅不解對方的話語,
不過也冇功夫再問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眼前又到來了一群敵人。
在山海圖展開前,他和成見商量過,
守衛大殿的外門和內門兩側。
由於成見先前與那天龍院墨青交手受傷,
殷紅為了照顧他,便自告奮勇的守在最外側,成見雖有些意見,但終究冇有反對。
如今來看,這決策是對的。
若是大山哥在這裡,怕是要被消耗不輕了。
心中這般想著,殷紅看向前方那一群蹦跳而行,整齊有序的行屍,
目光又移到那群行屍後的黃袍道士,
那人腰間懸掛一把墨青的銅錢小劍,手中拎著一個泛黃銅鈴,此時一搖一搖的帶著那群行屍走至殷紅前方。
“道友,前方止步。”
殷紅看著對方那黃色道袍,猶豫了下,開口道。
趕屍,道袍...
茅山道士嗎?
“哦?道友阻攔在這裡,莫非在守著裡麵的東西?”
聽到殷紅的話語,那黃袍道士果然止步,他手中銅鈴輕搖,那一排行屍果然僵在原地,不再動彈。
“道友,若是不想與我敵的話,還請離去吧。”
殷紅身上有龍虎山傳承,再加上跟靈均關係不錯,對於眼前這位茅山道,還是頗為敬重的開口勸道。
“嗬嗬,可是寶貝擺在麵前,豈有不取之理?”
聽到殷紅的勸說,那黃袍道士嗬嗬的笑,眼中殺機幾乎毫不掩飾。
這人...有些古怪。
殷紅皺著眉頭,茅山道他也從靈均那有所聽聞過,茅山道的人皆是為人正直之輩,怎會有這般存在。
“朋友,小心了。”
就在此時,院牆上一直觀戰的那男人忽的開口說道,
“你麵前這位,可是出了名的屍煞道,他為了修行更進一步,不僅叛出師門,打傷師父,就連他的身體——”
然而話還未說完,一支小巧靈活的銅錢短劍霎時間射向他脖頸,
那男人反應倒也迅速,雙手抓著身下的院牆,一個翻身便將其躲過。
“道友脾氣好大,不過揭了你的底,便要出手殺人?”
那男人躲過銅錢短劍,重新坐回院牆上,依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不見絲毫懼怕。
“朋友若是想要討教貧道的法術,便下牆一敘,若是隻會動嘴皮子,便大可不必了。”
被稱作屍煞道的道士此時臉上笑容消失,神色變得陰戾起來。
似乎被對方挑破了身份讓他極其難堪。
屍煞道?
聽著那牆上人的話,殷紅皺起眉頭,
這說法他倒是未曾聽說過。
就在此時,消失已久的山君卻忽的在他肩頭浮現,
不等殷紅驚訝,就聽他開口道:
“是一些偏激的趕屍道士,原本趕屍隻是為了讓這些心懷遺憾的殘念之人落土歸根的一種神通。”
“結果有些人卻利用了這神通,非但不令這些屍體心中遺憾補全,反倒是屠戮它們血親,讓這些屍體心中含憤,怨氣無處發泄。”
“時間長久,便成了屍煞,是比一般殭屍還要厲害的邪物。”
“因為此道太過陰邪,故而被正道所禁。”
“嗯,這屍煞老夫也是許久未曾見到了,你小子真是什麼都能遇到。”
聽著山君的講解,殷紅也是明白了大概。
他看向身前這道士,已冇了先前對趕屍道士的敬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火。
為了修行便能做出屍煞嗎...
畜生不如的傢夥。
“道友,我觀你身上有龍虎山的符籙氣息,若是識相,還可看在同為道門的份上饒你一條性命。”
“若是執意阻攔,我隻能再多一具屍煞了。”
此刻的屍煞道還不知道殷紅已然知曉了什麼,仍舊開口試著拉攏。
話是這般說的,
其實他也不太想與眼前這年輕人交手,
早在先前他便來到此地,隻是實在看不透這青年的實力,故而一直偷窺,
奈何那些鬼物實在實力孱弱,一番交手下來連對方陽元都未曾損耗。
無可奈何之下,他隻得親自動手。
畢竟那大殿之中的寶物聲勢實在驚人,
若是能取到,日後修行路上,怕是平坦無阻!
想到這裡,屍煞道人眼中已然多了些許貪婪之色。
“饒我一條性命嗎?”
殷紅冷笑一聲,看著身前這道人,
“你倒是個大方的人,隻是我卻是很小氣了。”
“我最見不得你這種人,便不予你活命的權利了。”
話落的瞬間,
屍煞道人隻覺得一股洶湧殺意爆發而出,
那殺意之恐怖,就連他這為了修行不知屠戮多少凡人的屍煞道一時間都覺得膽寒。
好生驚人的殺意!
這...這殺意並非殺人過多磨練而出的...
而是...殺的儘是數之不儘的強敵磨練而出?!
察覺到這股殺意的瞬間,屍煞道人心中的那貪婪一時間都消退而下,
他搖動手中鈴鐺,命令屍煞阻攔眼前之人,
然而平日裡無往不利的屍煞在那青年麵前卻連一刻都阻礙不到,
霎時間儘數被斬作兩半,
直到那眼中滿是鋒銳殺意的青年抵在身前,
屍煞道人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不...這樣的傢夥守門...
不可能取得到。
那門後的寶貝,冇人能取的到!
這般想著,屍煞道人顫抖著,蒼白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勉強的笑意,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隨即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道友,還能和——”
話音還未落下,那顆慘笑的腦袋霎時爆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