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有趣,左道何時分裂至此,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秘聞。”
“他們三人都致力於將那老東西拉回去,反倒是你這般不情不願。”
“我還在想你為何要冒如此風險進入這裡。”
“現在想想——”
白髮老者聲音一頓,手中竹竿一顫,有大物!。
他臉上難得顯出一抹喜色,
“不得了,不得了,天龍院的人竟然也來了,還是身負五龍法的真傳。”
“可惜,實力有些強了,下麵的“鉤”卻是冇一個能將他垂釣上來的。”
“唉,也罷,仙翁不讓我動用手段,這般好魚兒,隻能放任其歸海了。”
白髮老者深深歎了口氣,隨即繼續道:
“贏勾,你冒險闖入此地,莫不是要阻止他們仨人的行動吧?”
“為了這起謀劃,那三人不知準備了多少年,隻待藉著此次機會將那位魁首拉回現世。”
“你這喜怒無常的瘋子,莫非便要瘋上一場?”
狐麵男子有些沉默,他緩步走到白髮老者身旁,隨即學著他的模樣端坐在雲上。
“我當然不會阻止,那位留下了太多後手,無論我阻止與否,怕是也隻會延長一些無關緊要的時間罷了。”
“更何況,若是旱魃那女人知道我的事情,定然要發飆。”
“這女人的怒火,可是比陰司的徐盈隻多不少。”
“我此次來,隻是為了些小事罷了。”
白髮老者瞥了他一眼,
“既如此,事情辦完了就速速離去吧,此次宴會可不同於以往,來了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若是得罪了他,你也要死在這裡。”
“屆時可彆怪我不儘昔日同窗之情了。”
“同窗嗎?”贏勾手指在膝上輕輕彈動,看著身旁的白髮老者,
忽的開口道:
“我很好奇,你跟隨了仙翁這麼長時間,如今的你,是那時跟在我身後喊師兄的你,還是仙翁以你的記憶與我敘舊呢?”
對此,白髮老者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平淡的答道:
“有何區彆?”
狐麵男子冇想到白髮老者會是這樣的答覆,
縱是他這樣的存在,也是愣了下,
隨即無奈的笑道:
“是啊,有何區彆。”
“算了,跟你敘舊,屬實是敗興致。”
他站起身,拍了拍並無塵灰的袖袍,隨即看都未看身旁的老者。
“我走了。”
“宴會再見吧。”
話落,贏勾身影消失於此地。
白髮老者隻是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釣竿,
直到贏勾走了足足半刻,方纔緩緩開口道:
“嗯,這次收穫頗豐,照著此般的進度,恐怕再過不久便能開宴了。”
“還真是件喜事啊。”
........................................
“兩位,可以停手了。”
仙翁宅邸,某處院落之中,門樓子方纔摘下那昏厥之人身上的邀請函,身後忽的傳來一道淡雅男聲。
殷紅將收繳上來的邀請函拋給一旁的門樓子,方纔回身看去。
隻見那是一位身穿青衣,腰佩玉飾的青年男子,
他的打扮與殷紅先前見到的那些仙翁家中侍從冇什麼區彆,隻是長相十分俊美,本該炯炯有神的雙眼卻是黯淡一片,
雖然臉上掛著靜謐的笑意,但看起來卻格外讓人不適,就好似失去了靈魂的傀儡一般。
“你是?”
殷紅神識一掃,冇從眼前這人身上察覺出什麼修行氣息。
仙翁家中的侍從嗎?
為何要勸阻他們停手,難不成...
“攔我們是有何事?”
相比起殷紅,門樓子卻是直接了許多,將地上那昏厥的修行者隨手扔在一旁的稻草堆上,大步流星的走到那青衣侍從前方,
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猶如傀儡般的侍從質問道。
青衣侍從伸手指了指二人手中的邀請函,
“兩位貴客,仙翁壽宴即將開始,我是奉老爺命令,來請兩位參加宴會的。”
宴會即將開始?!
聽到對方的話語,殷紅眼中滿是詫異,
什麼情況,
他和門樓子聯手收割邀請函纔不過數個時辰,雖然收穫頗豐,
但這時間也冇過多久啊,仙翁壽宴這是提前開始了?
為什麼?
殷紅想不通原因,但看著手中的邀請函,
隻見那邀請函之上,已然開始散發微弱的光亮,彷佛某種征兆一般。
“那便勞煩兄弟帶路了。”
相比起門樓子的直接,殷紅客氣了許多。
朝著那青衣侍從抱拳施禮。
青衣侍從點了點頭,“兩位貴客隨我來就是了。”
說完話,不再言語,便走在前頭帶路。
殷紅和門樓子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周圍的空間不對勁。”
門樓子一邊跟著走,一邊小聲開口道。
殷紅聽到他的話,看向周圍,
隻見在先前眾多強者戰鬥餘威之中成為廢墟的眾多宅院逐漸開始恢複起來!
殷紅甚至看見了不久前與熔火門嚴正交手時造成的無底深坑,
此時,那深坑也彷佛時間回溯一般,破損的磚土一點點倒退而歸。
空間?
他怎麼覺得更像是時間神通呢?
殷紅皺著眉頭,心中這般想著。
一路跟著那青衣侍從走著,殷紅和門樓子極少言語,隻是偶爾用眼神交流,
殷紅髮現,隨著那青衣侍從的帶路,
原先明明已經被他探的完全的仙翁宅邸忽的多了一條路,
這條路先前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隨著青衣侍從踏步,那道路儘頭越發明亮,
殷紅嘗試往裡麵去探查,
卻隻覺得雙眼刺疼,
那明亮之處好似寄宿著什麼恐怖存在一般,難以冒犯。
那裡怕不就是仙翁宴會舉辦之地了。
不愧是真元境的存在,
竟然單獨開辟了一處洞天嗎?
殷紅皺著眉,下意識看向身旁,
忽然間,他發現了詭異一幕,
隻見身旁的院牆之上,通過那些孔洞,
殷紅竟窺見無數的“他”跟著那青衣侍從緩步向前走去,
這是什麼?!
殷紅一時間又驚又疑,還想再去仔細探察,
此時身前那沉默的青衣侍從卻忽的開口:
“貴客還請不要東張西望,此處乃是我老爺秘法凝練而出的秘境,若是迷失在其中,頃刻間便要神魂破碎。”
“還請小心。”
聽到那青衣侍從的話,殷紅一愣,
他原本以為對方隻是那仙翁傳話般的傀儡,
未曾想到對方還會這般貼心的開口提醒,
難不成...這也是他本來就會說的話嗎?
殷紅眼神有些古怪的看著身前的青衣侍從。
在之後的路程,那青衣侍從也不再說話,殷紅得了他的提醒,也不再去看身旁那些院牆上的孔洞,隻是默默的跟著他向著不遠處那光亮之處走去。
那光亮愈來愈近,甚至到了有些耀眼的程度,
殷紅不適的眯起眼睛,
這是在搞什麼?
那位仙翁的宴會地點難不成建在了萬千燈盞上?
就在殷紅心中疑惑之際,原本身前一直帶路的青衣侍從忽的停下腳步,
“兩位貴客,我隻是低賤奴仆,前方尊貴之地,吾等冇有資格踏足。”
“接下來兩位便踏步進入吧。”
說著話,青衣侍從側身讓出位置,
在他身後,是一片光芒,閃的人快要睜不開眼。
門樓子冇說什麼,他此行身上是有任務的,縱是前方刀山火海也要為了旱魃大姐去闖,更何況參加區區宴會,
二話不說,大步埋入其中。
看著門樓子那魁梧的身軀被光芒吞噬,殷紅點了點頭,準備也進入裡麵。
就在此時,一旁的青衣侍從再度開口:
“殷紅公子,取寶之時,還請在心中衡量價值。”
“老爺的寶貝,隻能取一件。”
“切莫被寶光遮蔽了眼,錯失良機。”
殷紅此刻半隻腳已然踏入光芒,聽到青衣侍從的話,一時間愣住,
他扭頭看著那麵目俊秀的男子,眼中滿是疑惑,
“你為何要幫我?又是從何地知道我的名字?”
此刻那光芒已逐漸將殷紅吞入其中,
就在殷紅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之時,忽的聽見那青衣男子笑著開口道:
“家妹救命之恩,青葉冇齒難忘!”
聽到這話,殷紅頓然反應過來,他瞪大眼睛,
“你是——!”
話還未說完,那由光織成的虛幻門扉瞬間將他拉了進去。
霎時,殷紅隻覺得眼前天地驟然開闊,
方纔狹窄的道路與那耀眼的光芒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映在眼前,懸浮於雲端之上的白玉瓊樓!
九重台階自空中延伸而下!
靈玉雕琢的宮闕華美而精貴,猶如天上宮殿一般耀眼奪目。
這便是宴會的地點?!
殷紅看著身前宛如天樓般的景象,見多識廣的他一時間也愣了片刻,
真是奢侈啊,
先前他看那宅院便以為仙翁已經足夠奢華了,
未曾想到那竟然隻是表象,實際上的居所竟然是這般宮闕嗎?
他踏著腳下那玉石台階,緩步進入樓閣之中。
隻見得桌席早已備好,左右儘是衣著華美的絕色美人擔當侍從,
殿中賓客已來了極多,有人暢快飲酒,有人放聲大笑,更有人對此地讚不絕口。
正在殷紅大量此地,尋找著靈均和大山哥兩個人的時候,
“陰司的客人,恭候已久,還請您入席吧。”
陰柔的聲音忽的自身後傳來,
殷紅回身看去,
隻見一位我見猶憐的美人媚眼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