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樓子看著身前的俊朗青年,
此刻終於明白了為何旱魃大姐讓他們如此特彆注意這個陰司的殷紅。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這人為何要被特意提到。
眼前這青年不過三十的年紀,
不僅能以這般奇速晉升到噬陽境初期,
甚至爆發出的戰力讓他都覺得棘手無比。
聽說此人背後還冇什麼勢力扶持,一路走來全靠自己的打拚和機緣。
還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心中感歎,門樓子猶豫了一會,再次開口詢問道:
“陰司的殷紅,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隻要投身旱魃大姐名下,屆時...”
說到這裡,門樓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
對啊,這傢夥是陰司的,
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都要遠遠超過他們...
“都說了,彆招攬我,我有編製了。”
殷紅擺了擺手,拒絕對方的招攬,將儺麵摘下,
看著手中的儺麵,眼神奇怪。
這麵具也不知道最近怎麼回事,先前還會在戰鬥之中影響他心緒,
自從和那個索命門的判官對過一場後,
之後似乎就冇出現這種情況。
仔細想想...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之後佩戴儺麵,對付的都是噬陽境中期的強者?
遇強則強,
偏偏不讓他用來炸同境的魚?
這麵具真是...古怪。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投身,我倒也不強求。”
“談談合作的事情吧。”
“既然你擁有這樣的戰力,那進攻宗門之事倒也可行。”
“事成之後,邀請函你我怎麼瓜分。”
門樓子見殷紅果斷拒絕,倒也不氣惱,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早已知曉。
眼下還是先談分成之事。
殷紅瞥了一眼對方,
這高大漢子,竟然對自己這麼自信,
還未行動,已經想好事後分成了?
“我不要邀請函,你隻需要幫我纏住一位噬陽境中期,事成之後,從他們那裡搶來的邀請函全部給你。”
殷紅如此開口說道。
聽見此言,門樓子眉頭一皺,
隨即麵色一冷,
“你耍我?”
“合作,豈能什麼都不要,還是說,你另有圖謀?”
雖然門樓子所處敵方勢力,但通過先前的幻境之事,殷紅對他還算有些好感,
因此也不藏著掖著,攤手道:
“我不要邀請函,我去找宗門那些人的麻煩,是因為我的同伴疑似被他們帶走了。”
“我是去救人的。”
“我們的合作就是這般,事成之後,你奪走他們的邀請函,我救回我的同伴。”
“同伴?”門樓子有些狐疑的看著殷紅,
“據我所知,此行陰司進入之人,都是三隊的人吧?”
“你的夥伴應當是三隊的隊長靈均,副隊長成見。”
“靈均的戰力,我們左道中不少強手都有所領教,與其交手,幾乎無勝。”
“至於那位成見,雖然是噬陽境初期,但由於對方的職業強橫,與一般的噬陽境中期交手也不落下風。”
“這樣的兩人,你說被宗門擄走了?”
“莫不是你在騙我?”
見到門樓子懷疑,殷紅歎了口氣,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
他也對這件事感到怪異,
要知道靈均和成見的實力可都不弱,在這酆都城內,外界進來的賓客最多不過噬陽境中期,
又有誰能讓兩人在噬陽境中期連出手都做不到,便瞬間將他們帶走呢?
若非是看到了那熔火門神通留下的殘餘,殷紅也不相信是宗門的人帶走了他們。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有證據。”
“而且你不是奔著邀請函去的嗎?”
“你要不去,我便找彆人了。”
說著話,殷紅轉身欲走,
這話當然是騙門樓子的,
在此刻的仙翁宅邸之中,他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盟友了,
若是門樓子不答應,那隻能自己去了。
果然,正如殷紅想的一般,
此時的門樓子因為那位旱魃屍王的命令也極其需要邀請函奪寶,
殷紅還未踏出幾步,便被門樓子叫住。
“慢著。”
門樓子皺著眉頭,叫停了殷紅。
“既然你都這般說了,那去上一遭又有何妨。”
“隻是我有一點要求,你需得答應我。”
殷紅詫異的看他,
不知道這人還有什麼要求,
難不成讓自己把高耀的位置告訴他?
這可不行,他不是那種出賣兄弟的人。
“你說,我得考慮。”
“我門樓子不喜歡占他人便宜,雖然你是為尋人而去,但此行未必能尋得到。”
“屆時我們從宗門那裡搶到的邀請函,五五分成。”
殷紅愣了下,隨即無奈的笑道,
“好。”
........................................
“聖女殿下,這廝屬實強悍,屬下恐怕擋不住他多久,還請您速速離去。”
此刻,宗門方,
原本的院子已然被恐怖的衝擊轟的破爛,
黑石般的火焰之下,嚴正滿頭大汗,滿臉緊張的看著那不遠處的血衣儒生。
對方手中持著數根鏈刃,雖然氣息虛弱,但身上儘是森森殺意。
聖女紫月被嚴正護在身後,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該死的,這索命門的真傳真是個瘋子,明明我們也冇得罪他,不過想要種下標記罷了,竟然反追著殺了過來。”
“這廝難道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身負重傷嗎?!”
紫月緊咬銀牙,
若非在那血道人的道觀之中慘遭重創,如今身軀乃是蓮花化生之軀,
她與嚴正聯手,對付這強悍敵手倒也不成問題。
奈何如今的身軀隻要催動威力過大的神通便有可能崩碎。
如今她隻能這般無奈的觀看著二人的交戰。
“聖女殿下,這索命門的真傳個個是頂尖的殺手,再這般交手下去,屬下恐怕護不住您,還請您趕緊離開吧!”
紫月認真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嚴正,
雖然隻是熔火門派來的護衛,她卻冇想到這位嚴正長老竟然如此儘職儘責,
要知道,他們宗門是依托於陰司的鑰匙許可權才能進入此地的。
陰司也不可能耗費大力氣在他們臨死之前將他們拉出去。
也就是說,死在這裡,便是徹頭徹尾的死絕了,再無複活之機。
先前她也是仗著自己有複活後手纔敢在血道人的紅塵觀之中冒險。
未曾想到,如今的嚴正長老竟然願意以性命掩護她撤退。
起初她從那熔火門打聽這位嚴正長老,隻知道對方實力強悍,卻有些怕死,
如今看來,那不過是熔火門之中的宵小之輩對他的汙名化罷了。
“嚴正長老...我紫月記住你了。”
“若是你不死,事成之後,聖邪宗委你重賞!”
紫月冇有過多猶豫,雖然感動於眼前的老者行為,但她的性命畢竟還是更加重要,
說了兩句話,便飛速朝著燼的方向逃去,
先前她在那殺手襲來之時便已經動用秘法呼喚燼了,
隻是不知道燼跑到了何處,到了現在還冇迴歸。
半空之中,判官看著那聖女紫月逃離,眼中的血光一閃,嘴角上揚而起,露出殘忍的笑容,
“就這麼跑了?這可不行。”
話落,手中的鏈刃向下墜去,穿過空間,跨越位置,瞬間出現在紫月背後,眼見便要將她身軀洞穿。
下一刻,卻猛地頓在原地,
再次看去,便見到紫月背後發散出一陣奇異紫光,她頸下,更有一圓月吊墜漂浮而起。
遺物護身!
在這遺物的作用下,鏈刃頃刻間失去控製,墜向下方。
紫月更是抓著這機會,朝著遠方遁去,不見身影。
判官眯著眼,雖然依舊在笑,但眼中已然多了幾分怒意。
“嗬嗬,真是財大氣粗,聖邪宗的人嗎?”
“沒關係,早晚都能殺掉你。”
“也罷,既然逃走了,先對付您吧,老爺子。”
判官轉過頭,看向身下那被黑石與火焰護住身軀的白髮老者嚴正。
嚴正冷哼一聲,滿臉正氣的抬起腦袋,
“宵小之輩,不過一介下三濫的殺手罷了,竟還想與我名門正派作對!”
“先前不過是顧忌聖女殿下安危,方纔冇有放開手腳去打。”
“如今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熔火門的黑石炎吧!”
話落,嚴正一揮袖袍,
隻見得無數黑色火焰化作一條凶猛火龍,張牙舞爪,嘶吼著朝著判官撲殺而來。
判官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和諧的笑。
麵對那恐怖火龍,他不躲不避,迎身而上!
下一刻,兩者相碰,
判官的身形竟詭異的穿透那黑焰火龍而過,未曾受到半點傷害。
而那黑焰火龍則在穿過判官的瞬間分崩離析!
伴隨著一聲哀嚎,徹底煙消雲散!
“這是?”
嚴正皺著眉頭,看著那半空之中毫髮無損的判官,
臉色愈發凝重起來。
“嗬嗬,老爺子,您要不要猜猜啊。”
“我這神通,是怎麼做到的?”
判官笑嘻嘻的說著話,手中動作卻不停止,
旋著手中的鏈刃,向著前方一拋,
隻見得那鎖鏈在半空之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不過數個呼吸間,先前的一道鎖鏈便分化萬千!
鏈刃洞穿空間,
前一刻還距離嚴正無比遙遠,下一刻,無數陰寒之鋒已然襲至嚴正麵門!
銀色刀鋒幾乎要將嚴正整個人吞冇在其中。
猩紅之色甚至都濺在那銀色刀鋒之上,宣告了老者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