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殺機自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而此刻殷紅卻除了腦海之中的殺意感知預警外全然感受不到任何動向。
這並非是先前那些敵人那般無形的,看不見的攻擊。
而真的彷彿是一種不存在於這世間,但卻能明確造成傷害的恐怖神通。
此刻,被這無形殺機籠罩在中央,
殷紅眉頭緊皺,
他身體瞬間洞入身下虛影,化作影子便要躲開這無形殺機!
然而下一刻,腳下的影子忽的一散,
刹那之間的延誤,那殺意已然襲至身前!
撕拉——
鮮血飛濺而出,
在血霧之中,殷紅緩緩挺起身,眼中既有驚訝,又有凝重。
隻見在他身上,腿腳胸腹各五處,此時已然被某道無形的利刃斬出巨大的傷口,
哪怕噬陽境的強大生機緩緩修複,但卻一時間仍難緩解。
自晉升噬陽境以來,殷紅還是第一次受這般重的傷勢。
他吸了口氣,抬頭看向不遠處那血衣儒生,
不愧是這代索命門的真傳,
冇有一個是好解決的。
眼前這位的能耐遠超他的想象,
不僅施展出了這種難以察覺的無形殺機,
甚至還破除了三更的影遁之法,
若非在怒焚麵的加持下殷紅的體魄已然強悍到一個遠超自身境界的層次,
先前那攻擊此刻已然能讓他身體四分五裂,化作死屍了!
“呀,師弟真是不簡單,吃了這一招竟然隻是輕傷?”
“我們索命門何時有這般強悍的煉體神通了?”
此刻血衣儒生判官眼中也難掩驚訝,
要知道,先前那“斷魄”神通,乃是他最擅長的殺招神通,
此招一旦施展,他見過的大部分人都要飲恨於殺威之下,
先前那群抱團的弱者便是如此,
他以前擊殺的那些強手亦是如此。
但正麵硬抗下這一擊,卻冇受到什麼太多傷害的,
他還是頭一次見,
還是他們索命門的弟子,
有些意思...
判官眼中亮光更甚,
看著殷紅那強悍的體魄,眼中儘是興奮之色。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情緒異常激動。
“師弟這般體魄,既如此,今日是能讓我儘興而歸了啊。”
說著話,判官身影消失於原地,
與此同時,那無形殺機再次出現!
殺意感知瘋狂預警,
此刻的殷紅卻是眉頭緊皺,
他冇去找那判官去了哪裡,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要破解對方這無形殺機的真正麵目。
遁入影子的三更神通是暫時冇法施展了。
對方有某種遏製影子的方法...
既如此——
“師弟,你能看出這其中的門道,破開這招嗎?!”
雖不見判官其人,但對方的聲響卻在此處空間不斷迴盪而起,
而伴隨著對方的話語,那無形殺機再次迅速朝著殷紅襲殺而來!
與先前那次一樣,這無形殺機仍是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不給他任何閃躲空間。
殷紅嘴角向上揚起,
這般殺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瘋狂。
“破開這招嗎?”
“當然有,隻是恐怕並非如前輩想的那般美好了。”
此刻那無形殺機再次朝著他襲來,
殷紅反倒是不躲了,站在原地,彷佛認命了一般等待那無形殺機朝著他斬來!
此時隱藏起的判官看著對方的行為,一時間皺起眉頭,
他不明白這位來自後世的師弟在做什麼,
可既然是能從宗門之中奪取道基,晉升噬陽境,那便不會是簡單之輩。
此刻就這般等死?
他不會這般做。
那麼,他要做什麼呢?
就在判官心中好奇之時,
下一刻,他終於明白這俊朗的青年為何束手就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隻見那青年臉上暴怒的火紅儺麵忽的一變,
下一刻,那麵具詭異的扭轉變形,竟變作一個神態威壓,眼光灼灼的俊美神龍麵!
五行化龍麵!
與此同時,自殷紅體內,那判官似曾相識的無形殺機竟也忽的自其中鑽了出來!
一時間,兩道截然不同的無形殺機竟然互相對撞了起來!
這時,全程笑麵盈盈的判官臉上終於起了變化,
隻見他麵帶震驚的顯出身形來,看著那不遠處與自己“斷魄”抗爭的那氣息完全相同的“斷魄”,一時間也傻眼了。
什麼情況?
要知道,這殺招可是他自那索命門的道基之中頓悟而來的啊!
按照常理來說,這斷魄殺招,在這世間應當隻有他一人會!
難不成...
“你在未來承了我的道基?!”
判官神色複雜的看著那戴著龍首麵具的青年,開口詢問道。
聽著對方的話,殷紅身體一頓,卻未曾直接回答他的答案,
他知道,對方八成是因為他施展出這招而誤會了什麼。
這招並非是因為繼承了對方的道基所學會的,而是通過“拓麵”神通在那一刻將其複製後施展而出的!
然而此時他卻冇有必要撇清這個誤會,
若是讓對方驚疑不定,對他來說也是一點好處。
然而判官卻不是個傻子,
僅僅是刹那間的功夫,他便判斷出來,
“不,不對,你身上冇有我斷魄道基的氣息。”
“你冇有繼承我的道基,我的道基也不可能傳承那麼長時間,按理來說,在我死後,那道基就應該被門主回收。”
“所以,你是用了某種複製他人神通的遺物,亦或是神通?”
判官皺著眉頭,說出心中的猜想。
對此,殷紅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麵具之下,殷紅也被這廝驚到了,
在遇到的這幾位索命門真傳之中,
無常的恐怖殺意讓他至今都感到膽寒,對方是極致的殺手,有著絕對的殺意。
而重嶽則是一位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同時也擁有極高天賦的恐怖對手。
然而此刻這兩人在這位判官麵前,卻是要低了一頭。
這判官就好似擁有天生的野獸嗅覺一般,
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已經看穿了他的神通來龍去脈。
這傢夥的感知,未免也太過敏銳了?
就在殷紅驚歎於這傢夥不隻是身手厲害,感知也恐怖如斯之際,
卻忽的聽得那判官哈哈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你不答我,那我便是猜對了。”
“我倒是未曾想到你竟然還有這般本事,隻不過嘛...”
“師弟,你覺得你用你那神通就能將我的斷魄擊敗嗎?”
“雖說你這是個破解的法子,不過,假的在真的麵前,你認為誰會贏?”
血衣儒生判官臉上再次洋溢位笑容,
再看戰場之上,雖不見其形影,但殷紅使出的那斷魄此刻卻已然在氣勢上搖搖欲墜,顯然下一刻便要被徹底擊毀。
假的終歸是假的,又能敵的過本人施展呢?
縱使複製的再精細,也缺乏了本人的操控。
就在血衣儒生期待那無形殺意被完全攻破,殷紅臉上流露出不甘的神色之際,
卻見得那戴著龍麵的青年忽的笑了,
那是一聲冷笑,
似是不屑,又似是被他的話語給逗笑了。
“是嗎?”
“那前輩便拭目以待吧?”
殷紅話落的瞬間,本應該在他操縱下那即將崩碎的無形殺機“斷魄”忽的重新穩固起來!
下一刻,在判官震驚的目光之下,
隻見本該無形的殺意之上忽的燃起金木水火土雷六道元素!
隻是刹那間的功夫,原本還占據優勢的招式便被瞬間擊破,
下一刻,已然襲至判官身前——
這次,輪到了判官身上染血。
雖說他身上那血衣已然染夠了血,甚至多的都能滴答下來,
可那都是彆人的血,
然而如今,判官自己卻流了血,被彆人用自己的招式斬的血。
判官錯愕的低著頭,他一隻手摸著臉上的傷口,
傷口不大,
他太過瞭解斷魄,
哪怕是對方施展他的招式,他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甚至在那殺招到來之前便已躲過了大部分殺威,
然而終究還是被擦碰到了。
白皙的臉上染了一抹豔紅,
他手指抹在上麵,下一刻白皙也變了色。
他此時卻也不再笑了,隻是緩緩抬起頭,眼中多了抹些許彆的意味,
“好。”
“師弟這招神通確實不錯,未曾想到我的神通有朝一日竟還會傷到我自己。”
“不錯,屬實不錯。”
“看來三腳貓的試探已經玩夠了。”
判官臉上笑容逝去,取而代之的是猶如凜冬般的淒冷。
在被殷紅以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羞辱般的方式傷到後,先前的玩鬨心情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那並非是憤怒,亦或是羞惱,而是一種他在那日屠儘了幾乎所有師兄弟,最後直麵那位大師兄時的感覺。
判官喜歡將其稱之為,期待。
是的,期待。
在對方與他展示出了這種招式後,
他心中多了期待,
有了期待,自也不會以這種玩樂形式的招式再與對方搏殺了。
他也不想去探查對方到底用了何種神通複製了他的斷魄。
此時此刻的判官,隻想見識一下身前這位來自後世的年輕人,接下來還能帶給他怎樣的招式,怎樣的殺威。
“師弟,來吧,莫要藏著掖著了。”
判官平淡的說著話語,
話落之後,
天黑了。
殷紅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並非是什麼天黑了,
而是此間天地,被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黑暗籠罩了....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