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聽屋裡有人,方便見一麵嗎?”
聽見那門外陌生的男聲,
常年處理陰墟事件的成見頓時警惕了起來,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朝著那門口靠近而去。
他們不過方纔進入這仙翁宅邸,
這才過了多久,便有人登門拜見?
若是正常地方,成見當然會大方歡迎,
然而這地方卻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地方。
故而,當聽到這熱心訪客聲音的瞬間,成見整個人便認真了起來。
不同於成見的嚴陣以待,靈均卻是始終坐在原地,隻是當茶杯中的茶水喝儘了,他便笑意盈盈的再去續。
在這個俊美的男人身上,似乎很難見到除了笑容之外的神情。
“吾等方纔進入此地不久,不知閣下有何事?”
方正站在門前,體內的神通蓄勢待發,
他瓷聲瓷氣的朝著門外開口問道。
此刻他大可以用神識去探查門外的存在,
然而若是這般做,門外那人也會頃刻間察覺到他的神識。
這樣打草驚蛇的事情,成見不會做。
“啊,我是住在你們附近的,先前見那仙翁侍從領著二位走入這客房之中。”
“我見二位相貌端正,尤其是那位小道人,容貌堪稱天人之姿,一時間心生結交之心,故而前來拜見二位。”
“不知可否迎我入門,我們促膝長談一番有關於這仙翁宅邸的事情?”
門外那男人倒是說話客氣,
開口便稱讚起靈均的容貌,
聽得成見眉頭直挑,
這廝...也太膚淺了,
老大的容貌是天人之姿,他隻稱得上是端正?
雖然他也這般認為,但從彆人口中說出,未免還是有些太過傷人了。
雖然心中有些不滿,但成見卻不將情緒顯露出來,隻是平淡的回絕道:
“免了吧,我二人為了趕赴仙翁此次壽宴,一路舟車勞頓,方纔進入酆都城不久。”
“如今正是疲倦之時,若這位兄弟有事詳談,且等明日再說吧。”
聽著成見拒絕的話語,那門外的男人一時間沉默。
就在這死寂一般的沉默之中,
成見感覺到一股若隱若現的敵意緩緩浮現而出,
要來了。
此人果然不懷好意嗎?
他是為了他們的邀請函?
這動手的也未免太早了一些....
就在成見心中感慨之際,
那先前浮現的敵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門外男人無奈的聲音。
“好吧,既如此,那便不請求了。”
“隻是正如我先前所說,那位小道人的容貌屬實令人心生好感。”
“雖然兄弟警惕吾等,但吾等終歸冇什麼惡意。”
“在離去之前,我便善意的提醒一句吧。”
“再過不久,仙翁邀請的客人便要來的差不多了,屆時會有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
“若是二位兄弟覺得危險,還可以前往吾等住處。”
“經過先前的結盟,吾等散修已然拉攏到了不少強手,如今且不說搶奪他人邀請函,自保卻已是綽綽有餘。”
“若是兄台有這樣的想法,還請速速前來。”
話落,那人冇了動靜,
成見等了半天,終不見聲音響起,他卻覺得不保險,還想要催動神通去探查外麵。
“不必了,大山,回來吧。”
“那人離去了。”
此時的靈均放下茶杯,朝著成見呼喚道。
見老大都這般說了,成見便不再多說什麼,重新走回靈均身前,坐在椅上,皺眉道:
“老大,正如您先前所料,這仙翁宅邸之中會有結盟勢力。”
“聽他的語氣,他對他們那個聯盟頗為自信,恐怕人不會少。”
“這廝也是個機靈人,察覺到你我二人不簡單後,本來的試探就變作了拉攏。”
“我猜,若是落單的人遇到了那人,怕是會被圍殺至死。”
成見神色陰戾的看著外麵,猜測道。
靈均對此不答,似是預設,
“無妨,他們搶他們的,不管那些事情。”
“還記得嗎,我們一開始就掌握關鍵之物?”
靈均抬起手,
隻見那白皙的掌中,靜靜的躺著一枚精緻的令牌,
而在那令牌的背麵凹陷處,可見爍金之色!
“還真是,那幫自相殘殺的蠢物應當料不到,他們互相殘殺,來回爭搶,到最後仙翁散寶時,仍舊比不上老大你手中這枚金的。”
成見看著那令牌,眼中多了抹喜色,
隨即,他便好奇的詢問道:
“話說,這枚令牌也是風副局長給你的,他一個現代人,這東西是他從哪裡弄來的?”
靈均搖了搖頭,將令牌收起,
“每個人都有秘密,這事情,你也少打聽。”
見靈均不想提,成見乾脆換了個話題,
他看著窗外,像是在看景色,又像是在看即將出現的血色,
“老大,那你說...這幫結盟的人,最後能拿到好東西嗎?”
“這些結盟的從某種意義上也算聰明人了。”
“那就得看,他們夠不夠強了。”靈均端起茶壺又想續一杯,然而這次卻倒不出來了,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見一旁的成見還在看窗外,冇注意到這已經空了的茶壺,手掌連忙對著這茶壺一揮,
下一刻,手中的茶壺重新變了個模樣,這次,靈均又續上了。
“夠不夠強?”
成見不明靈均話中的意思,拿著空了的茶杯讓靈均續上。
他看著那怪模怪樣的茶壺,臉上有些遲疑的神色,
“老大,是不是我錯覺啊,這茶壺跟之前那個不像啊。”
靈均眼中閃過一抹尷尬,隨即輕咳一聲,
“你眼花了。”
“花個毛啊!還真不是錯覺!老大,你喝的也忒快了!”
“這上好的靈茶,我就去應付個人的功夫,你給喝冇了?!”
成見品了一口茶,入口苦澀的劣質茶葉味讓他下意識呸了一聲,
隨即連忙跟靈均抱怨起來。
“咳咳,能者先得嘛。”
“得什麼?!這茶我就喝了一杯啊!”
“老大,你還是人嗎?”
“以後...以後我找機會補償你...”
“補償什麼啊,從風副局長辦公室再順茶葉嗎?!”
二人因為這靈茶之事爭吵起來,
成見滿心全是茶水被老大喝儘的悲憤,一時間竟也忘了詢問他先前說的那番話有什麼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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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內,一身黃衣的和善男子開啟房門,
屋內坐著幾人,
一人身材高大,頭頂天花板,
這人身上披著粗布麻衣,麵板黝黑,遠看好似個種田莊稼漢,
隻是他身上散溢的恐怖氣息,卻讓人難以忽視他的存在。
除此之外,還有一男一女此刻正在內屋嬉笑打鬨著,
這一男一女,男的生的俊俏,女的長得妖媚,兩人好似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般,俊俏男子將那女子摟在懷中,對著對方小聲訴說言語,引得女子笑的花枝亂顫。
此刻,見到那黃衣男子進了房,那麵板黝黑的高大男人目光頓時投向了他。
“如何?”
他話很少,正如他修煉的土道一般沉寂。
黃衣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本以為是找了對新鮮獵物,卻未曾想到是個硬茬子,雖看上去那高個像是頭領,可那小道士從始至終都未曾開口說過話。”
“隻怕那小道士還要更厲害。”
“我見那二人厲害,點子紮手,便冇留痕跡,隻是嘗試拉攏他們加入。”
“不出所料,被拒絕了。”
對於黃衣男子的話,那黝黑壯漢冇什麼表示,他隻是轉過身子,低頭繼續看起了那放在桌上的書冊。
“什麼嘛~”
此時,那柔媚女子卻有些怪罪的開口道:
“黃叔你行事永遠這般,太過懦弱了,明明吾等個頂個都是噬陽境的好手,不過是兩個人罷了,有何畏懼?”
“更何況,我與阿帆聯起手來,就連噬陽境中期能與其一戰,又有何懼怕了?”
“你說是不是啊,阿帆?”
女子一邊說著話,一邊柔情似水的看向抱著自己的俊俏男子。
“你說是,那就是咯,我的好夫人~”
聽著那二人的話,被稱作黃叔的黃衣男子卻是皺了皺眉頭,
這陰陽雙煞,真是仗著有些本領便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那二人他先前特意認真觀察過,
若是隻有那高大男子還好說,對手是噬陽境初期修為,而且積累極深,
但就算如此,他們四人一起出手,將對方鎮壓殺死還是不成問題的。
隻是那小道士,他卻始終看不出來對方半點真切。
這樣的神秘高手,他不願意觸碰。
雖然對於這女子的話有所不滿,
但這陰陽雙煞的戰力的確強橫,他如今也需要這二人,
雖然心中有些惱怒,但黃堅終究是忍了下來,隻是臉上掛著一抹無奈的笑意,
“嗬嗬,春姑娘說的對,是我太過小心了。”
“不過,在這仙翁宅邸中,我小心終究是對大家好,你說是不是?”
對此,那女子隻是扭過頭,不去理他,隻是又再次與那男子嬉笑。
“那希望黃叔儘快再找幾個可口的獵物,再過不久,那仙翁若是舉了宴會,屆時可來不及了。”
黃堅應下,點點頭,方纔準備出門再找,
隻見原本緊閉的門忽的被推開,
頃刻間,一股濃鬱至極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渾身上下儘數被鮮血染透的白麪書生踏步而入,
他臉上掛著極其和睦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條細縫,
“在下索命門判官,見過幾位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