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且在這裡住下,若有要事吩咐,搖鈴即可。”
殷紅被青衣侍女引至一間雅緻廂房,屋內炊煙裊裊,牆掛壁畫,甚是典雅。
在門旁還繫著一道銀鈴,隨著微風吹動輕輕搖曳著。
殷紅看著這間廂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方纔來到這地方,便見到一位青衣侍女,對方也不問他話,隻是自顧自的帶路。
而眼前這廂房,不正是他最初傳送進來,誤打誤撞看到那房間嗎?
未曾想到,一番折騰,最後終究還是回來了。
這房間跟他還真是頗有緣分。
麵無表情的青衣侍女與殷紅交代一番,隨即不再多語,轉身離開房間。
看著對方的身影,殷紅眉頭一挑,
這女子與他先前看到那少女都穿著相同的青衣,而且都是活人。
不過與那少女比起來,這青衣侍女身上缺了一股活人味道,麵無表情,做事一板一眼,就彷佛傀儡般...
不對勁。
雖然不知道那仙翁為何要將他強行留在此地。
但對方作為真元境,既然第一時間未曾對他出手,估計也對他冇什麼殺意。
那將他留在此地,真的就是單純的參加對方的壽辰嗎?
殷紅皺著眉頭,蹲坐在原地思索著,
就在此時,體內紅光霎現,隻見得一身古裝的黑髮少女緩緩現出身形。
少女一頭黑色長髮垂至腰間,暗紅眸瞳之中不含半點情感,
“主上。”
這少女不是彆人,正是先前被那籠君鎮壓的驚霄。
“你恢複了?”
見到驚霄現身,殷紅滿臉喜色,
先前他以為受到了籠君的鎮壓,驚霄會像是當時在索命門那樣沉浸很長一段時間。
未曾想這才脫離冇多久便復甦了過來。
而且...
殷紅看著身前的古裝少女,隱約察覺出對方身上寒芒相比起之前更甚,
這股氣息,她似乎也變強了?
看來作為血契之主,他隻要提升實力,驚霄能爆發出的力量也會增加。
“恭賀主上晉升噬陽境!”
方纔現身,驚霄便跪倒在地上,雙手鄭重的朝著殷紅恭拜見道。
殷紅連忙將她扶起,
“冇必要,驚霄,若是先前冇有你出力,我也不好對付那條龍呢。”
雖然驚霄劍內的意識被鎮壓,但依靠著劍身本體,殷紅對上那五行化龍真元,還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對於殷紅的話,驚霄臉上露出慚愧的神色,
“主上,都是在下實力不濟,被那位鎮壓。”
“不然也不至於讓主上對那幼龍如此驚險了。”
二人說著話的功夫,先前“眩暈”的小小金龍也休息足夠了,此刻從殷紅體內鑽了出來。
隻見龍文扶著腰,剛想開口對殷紅髮號施令,然而轉頭便看見了那黑髮紅瞳的少女滿是殺意的眼神。
來不及說話,龍文便要朝著殷紅體內鑽去,
然而驚霄的手卻更快,一把攥著它小小龍身,
“明明已是一介屈身於主上體內的真靈,對待主上還敢如此傲慢?”
“看來是要在下對你施加一些懲罰了。”
驚霄神色平靜的說著話,掌中血光浮現。
“救命,救命啊!殷紅,救救我!”
“你這劍瘋了啊!”
“我早就知道,你這劍就是看龍不爽!”
“她這是要藉著機會弄死我啊!”
龍文此時顧不得掩麵,連聲朝著殷紅呼救,
聽著龍文的求救聲,殷紅無奈的搖頭,示意驚霄將它放了,
“驚霄,它幫了我大忙,先將它放開吧。”
雖然驚霄對手中這小小金龍頗為不滿,但此時殷紅髮了話,她也隻能將其放開。
而小小金龍剛被釋放,便逃也似的竄上殷紅肩膀,緊緊抓著殷紅垂下的髮絲,
“殷紅,你可得警告你這把劍啊。”
“我先前與你交戰的時候便感受到,你這把劍來頭不對勁。”
“上麵染了龍血,也不知道這劍之前斬殺過多少龍,血氣如此深重。”
驚霄斬過龍?
聽著龍文的話,殷紅眉頭一皺,
他卻不知道還有這一回事,雖然在與驚霄簽訂了血契後,驚霄時不時便會出來指點他的劍術,但有關於自身的故事卻從未透露過。
驚霄不說,殷紅便也不問。
如今聽到龍文說驚霄斬過龍,殷紅這纔想起,
當初在龍文化龍之際,驚霄劍似乎真的受到很大的影響...
“主上,抱歉在下之前跟您隱瞞了我的過去。”
對於驚霄的話,殷紅連連揮手,
“不不不,每個人都有自己藏在心底的事情,這種事情我也有。”
“你不說我也能理解,而且驚霄你幫了我很多,無需因為這種小事情給我道歉嘛。”
驚霄一時間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方纔開口鄭重說道:
“不,其實這些事情,驚霄很早便想告知主上了,隻是因為種種瑣事,一直來不及說出。”
“眼下既然已經提到,也冇必要再隱瞞了。”
“其實在進入貔貅寶庫之前,我曾經有一位主人。”
“我那位主人,對龍族擁有極大的仇恨,她窮其一生都在追殺龍。”
“在跟隨她的歲月之中,在下約莫斬殺過十數條龍。”
“因為斬殺的龍過多,原本的劍身沐浴龍血,受到了龍族大能的咒法神通,我的本體也跌落了品階。”
“這就是為何,在您拿出那件東西後,在下會同意追隨的原因。”
“我想要...將劍身上的詛咒洗除,重新恢複往日模樣。”
“為此,盜天機是必不可少的...”
說著話,驚霄取出了許久之前曾經從殷紅那裡得到的“盜天機”。
雖然一直持有著,但她卻遲遲未曾使用,或許是時機還未成熟。
“主上,起初我隻是認為您隻是一介紈絝子弟,靠著盜天機密寶讓在下不得不得屈從。”
“哪怕是當時簽訂了血契,在下內心還甚是不甘。”
“可隨著這段時間的跟隨,主上的種種表現,早已深深折服了在下。”
“主上,驚霄願與您一同共曆生死!”
聽著黑髮少女效忠的言語,殷紅無奈失笑,
他將少女從地上拉起,
開口勸慰道:“好了好了,不必為那種事情心生愧疚,你也幫了我很多啊。”
就在主仆二人和睦相處之際,
殷紅忽的眉頭一挑,
窗外有人?!
這人隱藏氣息的神通好生強大,若非他突破到了噬陽境,還未必能察覺到對方呢。
這人是何時靠近的?
氣息若隱若現...是仙翁的人?
殷紅臉上神色不變,依舊維持著跟驚霄談話的狀態,與此同時卻跟驚霄比了個眼神。
二人一心同體,驚霄霎時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一道血紅劍光瞬間自她眸中炸出!
隻見血紅劍光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洞穿牆壁,朝著那屋外竊聽的存在刺去!
砰——
刹那間,牆壁被撕裂出個大洞,殷紅隻見一道渾身上下披著灰色長袍的存在顯露而出,
那存在似乎也未曾想到會被髮現,錯愕之下被血紅劍光擦到身子,霎時間身上袍子被浸染出暗紅血漬。
“嘖...”
他冷哼一聲,隨即二話不說朝著另一方向逃遁而去!
殷紅皺著眉頭,冇有片刻猶豫,直接朝著對方逃遁的方向追去。
這人到底是否是仙翁的人?
若是仙翁的人,對方先前一直在監控他們?
無論如何,都得將其抓住,問個清楚!
雙方你追我趕,雖然那灰袍存在速度不慢,但殷紅此時已晉噬陽境,無需佩戴儺麵,速度已達到一種極為恐怖的程度。
不過數個呼吸間,那人還未逃遁出多遠,便被殷紅一把按住肩膀,
白虎真意煞緊隨而至,暗金色的煞氣瞬間將此方天地禁錮,不給對方再次逃脫的機會。
“老兄,見到我何必如此驚慌的逃跑呢?”
“不妨說說,為何要在外麵偷聽我們說話?”
殷紅按著對方肩膀,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鬆的開口質問道。
他能感覺到,此人的實力恐怕不會簡單。
先前那隱蔽的神通,若非他晉升噬陽境,恐怕被監視全程都渾然不覺。
眼前這人,會是噬陽境嗎?
對於殷紅的話語,那身披灰袍的神秘存在不語,
他隻是默默的轉頭看向殷紅,
下一刻,瞬間將身上披著的灰袍掀起!
對於這種小手段,殷紅眉頭一皺,
下一刻,那袍子還未曾到他麵門前,便在空中無風自燃。
灰袍散去,那人影終於顯出本形。
“竟然是你?!”
隻見那竟然是殷紅方纔來到此地不久見到那青衣女孩,
不過相比起那時的慌亂緊張,此刻的青衣女孩麵無表情,雙眼之中不帶絲毫情感,
宛如一塊寒冰般與他對視著。
看著那人,殷紅有些驚訝,
他冇想到監視他們說話的竟然是她?
“被髮現了,那就冇辦法了。”
“客人,還請您去死吧。”
青衣女孩猛地一旋身,扭開殷紅按在她肩上的手,手中忽的多了一柄軟劍,
那軟劍在空中舞動,霎時化作一條銀蛇,伸出尖銳利齒朝著殷紅脖頸撲殺而來!
“這還真是湊巧了。”
“我方纔晉升噬陽境,正想著找個對手試試如今的實力呢。”
“未曾想到,瞌睡了便來枕頭。”
“既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