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紫月看到手中的劍刃殘片,瞬間便自其中感受到鐵劍的氣息。
這是...鐵劍傳來的話?
“死了這麼久,久違的回來了。”
“未曾想竟然是這種地方嗎,還真是不吉利啊。”
就在紫月被手中劍刃殘片上的留言震驚到之時,
便見到薄霧之中緩步走出一個男人。
對方一身黑衣,臉上滿是冷峻之色。
此刻在他胸口上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這傷口幾乎將他半邊身子斬斷,
然而此刻的男人卻彷佛冇有感受到疼痛一般,神色平靜的掃視著周圍的景象。
而自他走出那薄霧之後,身後的薄霧瞬間消失不見。
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具被燒的漆黑的人骨靜靜的立在地麵之上,
在那骸骨手中,還握著半截殘劍。
“是你!”
“你殺了鐵劍!?”
紫月看到那漆黑人骨,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明明先前對方還是一具毫無自我意識的冤魂殘軀,鐵劍甚至能壓著他,
如今為何會——
想到這裡,紫月眼中滿是謹慎之色,
難不成,先前都是對方的偽裝嗎?
“莫要這般大驚小怪,那小哥要殺我,我隻不過是報仇罷了。”
“看你這模樣,你便是他口中那位聖女大人?”
仇七抬頭看向那半空之中的紫月,
一眼便看穿了其強壯軀殼下的真實本形,
聽了仇七的話,紫月眉頭一皺,
鐵劍還跟他說了什麼?
嘖,該死,就知道鐵劍冇法信任。
若非嚴老在傳送之中莫名失聯了,她也不至於將鐵劍派出來。
眼前這人既然能殺死鐵劍,實力恐怕遠非她能對付的。
若是身上那噬陽境巔峰修為不似作假,
那便隻能考慮...
交涉了嗎?
“前輩...”
紫月的話語還未說出口,
仇七便已伸出手,打斷了對方。
“冇必要過多言語,我若是你,便會離開此地。”
“我曾與那小哥約定過,若是他能傷到我,我便放你離去。”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深可見骨的劍傷,
哪怕是他這種境界的身軀都受到如此嚴重的創傷,
至今動用真假道都未曾完全恢複,可見那劍修搏命一擊威力有多驚人。
“趁著我如今心情好,滾吧,離開這裡!”
說完話,仇七看都不看她,目光瞥向不遠處的那間極小的屋子,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而起。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紫月聽到對方的話語,眸瞳一縮,
放她離去?
開什麼玩笑,
她廢了那麼大力氣,又是釋放血道人,又是給血道人找血食供奉,目的不就是為了這紅塵觀中的至寶嗎?
如今若是因為對方的威脅就這般離去,豈不是前功儘棄?
想到這裡,紫月眼中已多出些許殺意。
噬陽境巔峰,實力是強橫,
若是平時,她多半會退避三尺,
然而如今謀劃將成,她又怎麼可能甘願放棄一切,就此離開此地!?
既然行事這般霸道,那對方也彆想好過。
“前輩,您非要讓我離開場地?”
紫月緊咬牙關,開口道。
此時正朝著那小屋方向走去的仇七止住了步伐,
頭都未回,極為冰冷的開口道:
“不然呢?若不是答應了那小哥,此刻你也會死在此地。”
“在我仇七手中,能留下一條性命,你應當覺得榮幸。”
聽著對方如此霸道的言語,紫月內心滿是冷意,
但她表麵卻依舊露出微笑,
“既然前輩都這般說了,晚輩便冇什麼表示的了。”
“還請前輩...”
紫月話語未落,此刻邁步向前的仇七便已然感到一種極致殺意。
這是噬陽境巔峰,作為即將邁步真元境,與天地交融的感知。
然而竟然能讓剛剛複活的他感受到這般殺意?
怎麼回事?
這宗門的女人隱藏了真實實力?
不對!
對方若是隱藏實力,他應當能感受到。
而能讓這個狀態下的感受到那般恐怖的殺意。
隻有兩種時刻,
一個是麵對真元境的師父之時,
另一個,便是在那天被那個身披雷霆的化龍之人轟碎的前一刻。
不好!
想到這裡,仇七麵色駭然,已然不打算遵循與那劍修的承諾,
抬手便準備動用心中火將那女人焚滅。
然而此刻的紫月卻是動作更快。
便見她臉上露出決然狠辣的笑意,
“前輩霸道,實力強橫,小女子的確奈何不得。”
“但既然前輩想壞了我諸宗多年謀劃,此刻便承受代價吧!”
“不知,真元境的存在,前輩麵對,是否還能有這般霸道呢?”
話落,紫月撤下掩天令的遮掩,
隻是瞬間,那原先籠罩此地的無形氣罩煙消雲散。
下一刻,
無論是紫月,亦或是仇七,還是躲在離昧小屋之中的殷紅離昧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之感。
便見頭頂的天幕之上,那原本靜靜照耀天地的圓月忽的變了樣。
圓月化作一顆佈滿血絲的血色眼球,
在那眼球的上方,儘是無數大大小小的猙獰血肉空洞。
“擅闖者...”
此方天地間,那中年道人的聲音悠悠響起。
與此同時,周邊的一切都開始驟然變化,原本石質的牆頭脫落下一層層“皮質”,最終變作蠕動的血肉之牆,
地上流動的水流變作深紅的血水!
這道觀之中的一切事物的都在發生變化!
仇七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眼中滿是憤恨之色,看著那半空之中的女人,
“你這個瘋子,此地竟然有真元境?”
“你還將他引來了!?”
仇七從死中剛剛求活,隻以為自己是出現在了酆都中的某地,
卻未曾想到此地竟然還有一位真元境的恐怖存在。
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這女人竟然還將這真元境存在給引了過來。
難道她覺得自己能活下來嗎?!
“前輩既然不讓吾等好過,吾等自然也不會讓前輩就這般安然無恙。”
“前輩,告辭。”
紫月抬頭看著那顆上方的血色圓球,
與此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身軀在產生劇烈的變化,
原本嬌嫩的手掌此時血肉開始劇烈增殖,轉眼間便化作長滿肉瘤的恐怖巨臂,
而身上的變化卻冇有絲毫停止下來的跡象。
紫月對此也不在意,
對於被那妖道人發現之後的下場,她內心早就有所預料,
隻是未曾想到計劃將要成功,卻被這不知從何處闖進來的噬陽境巔峰高修給毀了。
想到這裡,紫月心中滿是無奈之色,
她幽幽一歎,
“唉,謀劃如此之久,終究功虧一簣嗎?”
“既如此...便送出去吧...”
在身體完全失去控製前,紫月喚出先前收集到的那幾枚令牌,朝著柴房的方向拋去。
“就當...做個嫁衣吧,若是你能成功,定不要忘了我的恩惠。”
紫月自言自語道,
話說完,身體再也難以支撐,猛地在原地爆開,炸做絢爛花火!
此時躲藏在屋子之中的殷紅看著那二人身體的異變,以及那疑似降臨的中年道人,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糟了,
雖然離昧禍水東引的計劃成功了,
但如今來看,似乎有點成功的過了頭啊。
誰也冇想到,那宗門聖女竟然能如此果斷,
那謀劃之物對她而言便那般重要嗎?
到了最後甚至不惜將中年道人喚下,也要將仇七一併帶走。
這樣雖然帶走剛複活的仇七是一件好事,
可...
殷紅轉頭看向身旁同樣憂心忡忡的離昧,
“你說你這間屋子能遮蔽他的感知,先前他未曾降臨此地,如今疑似本人親至,遮蔽效果還有用嗎?”
離昧小臉蒼白,
顯然她也冇想到那妖女最後竟然瘋癲成這般程度,
不惜跟她大師兄同歸於儘也要乾掉對方,將那真元境的恐怖血肉道人召來了。
她這屋子是能遮蔽真元境感知,
可那是在對方不主動搜查的情況下,
如今本人都降臨了,能不能遮蔽到,還真不一定了。
此刻,對二人唯一的好事,可能便是這小屋似乎隔絕了那外界血肉異變的效果,
任憑外界天地如何化作血肉之景,處於屋內的兩人都未曾受到一點影響吧。
“應該...大概...可能...有點用?”
離昧對這間屋子不是那麼有自信,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聽著對方的回答,殷紅歎了口氣,
隨即取出棺材釘,遞給少女。
“這個你拿著,若是我們被髮現了,我去幫你吸引注意力,你儘快逃走。”
“這東西本身就是你兵器的一部分吧,缺少了此物應當會損失不少威力。”
“如今這兵器我用不上了,還給你。”
“之前一直想將這東西還你,隻是找不到機會...”
看著殷紅臉上鄭重的神情,離昧猶豫了一下,隨即伸手接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你個夜遊境,怎麼幫我吸引力啊,你冇看外麵的師兄都抵擋不住那真元境的神通嗎?”
“你個小小夜遊境,出去的瞬間就會死啦。”
“我不白拿你東西,喏,這個當做交換送給你。”
離昧從懷中取出一物,送給殷紅。
“若是我們被髮現了,你便趁亂逃走就是,我身上遺物有的是。”
“師父給了我保命的寶貝,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