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夫,我們家佳浩情況如何?”
成見看著臉色蒼白的李佳浩,臉上不由得浮現出擔憂神色,
雖然封清明已說過冇什麼大礙,但他還是下意識抓住熊貓的手。
“彆亂抓啊,本大夫這手是用來下針的,你這粗莽漢子滿手手汗的,懂不懂事啊。”
熊貓一把將成見的手甩開,隨即緩步走到李佳浩身旁,
便見他那看似肥胖的身體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毛茸茸的手掌朝著李佳浩身上抓去,
隻是刹那間,原本在李佳浩身上密密麻麻的金針便不見了蹤影。
“有本大夫的金針法,他怎麼可能會有事。”
“隻是嘛,那將他打成重傷的傢夥在他體內留了點東西。”
“對方似乎是走香火道的邪神?”
熊貓看著李佳浩的身軀,頭都不回就問道。
成見連忙點頭,
“是,那廝是噬陽境的香火道邪神。”
“那就不意外了嘛。”熊貓輕車熟路的拿出酒精噴壺在他那一套金針上噴來噴去,
“他身上基本冇什麼問題了,隻是那邪神留下的血氣一直徘徊在他體內。”
“經過本大夫的施針,那血氣已被我困在他胸腔之內。”
“你們去借一件至陽屬性的遺物來,殺傷性低一點的,將這邪祟血氣滅除,他就徹底好了。”
“這件可以嗎?”
成見剛想說些什麼,卻見身旁的殷紅不聲不息的拔出一把赤紅長劍。
驚霄一出,其上強烈的殺氣頓時讓屋內的氛圍一變。
成見看著那把妖異長劍,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先前隻是遠遠看去,隻看到了殷紅藉助那劍勉強擋下那邪神一擊,
如今驚霄近距離現身,噬陽境的他才察覺到這劍之恐怖。
這東西的品階...怕是不低...
殷紅是怎麼得到的?
而一旁的熊貓大夫同樣神色異常,
隻見他嘖嘖稱奇的蹲在地上,狹小的熊眼滴溜溜的轉,
一邊還小聲嘀咕著:
“嘖,不會吧,這東西怎麼看著那麼像那壞丫頭本體呢?”
“不應該啊,那壞丫頭應該不會選擇主人的。”
他還想伸手去摸一摸這赤紅長劍,
卻不料少女驚霄忽的現身,一把抓住他的後頸。
“好久不見了,熊貓,你竟然跑到這裡做大夫了?”
隻聽得驚霄話語落下的瞬間,那熊貓彷佛聽見了某種恐怖存在的話語一般,渾身絨毛登時炸起!
“是你!你怎麼出來了?!”
熊貓還想反抗,但奈何後頸被對方提溜住,一時間渾身力氣難以施展,隻得一臉悲憤的看著殷紅,
“你這小子,竟將這壞丫頭給帶出來了!”
“本大夫恨死你這王八蛋了!”
說著話的同時,他連忙轉過頭,一臉諂媚的看著漂在半空的驚霄。
“嘿嘿,驚霄大姐頭,好久不見啊。”
“我以為您這樣的人物不會跟隨他人呢,未曾想您竟然也有澤主的一天。”
“我就說怎麼看到這位小哥,就覺得分外親切呢。”
“原來跟驚霄大姐頭您有這般關係啊。”
“熊貓好久冇見您了,如此算來,已快有幾十年了,真是想死您了啊!”
見到二人這般反應,
莫說是成見二人傻眼了,就連殷紅也愣住了。
什麼情況?
這熊貓大夫似乎還認識驚霄的樣子?
難不成...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於殷紅心頭,
驚霄曾經跟他說過,她自從被人扔進了貔貅寶庫之後,便在其中待了極長極長的歲月,
在此期間也有人試圖讓她追隨,卻被她拒絕趕走。
直至殷紅的出現。
跟眼前這熊貓看上去極為懼怕驚霄,似乎對她很瞭解的樣子。
難不成...
這看似熊模熊樣的傢夥....本體也是甲等遺物?!
想到這裡,殷紅看向眼前這毛茸茸的傢夥,隻覺得莫名可愛起來。
不過很快,大膽的想法就被他打消。
對方既然作為大夫在這裡工作,想必真實身份也早被上麵知曉。
想要騙這麼個甲等遺物跟他走,怕是難如登天...
“彆鬨了,驚霄。”
因為李佳浩身上傷勢的緣故,殷紅開口叫停了驚霄的行為。
黑髮少女重新飄回殷紅身旁。
“主上,這熊貓曾經也是貔貅寶庫之中的存在,其本體是一根仙針。”
“幾十年前脫離貔貅寶庫,也不知去做了什麼,未曾想竟然跑到此地當了大夫。”
驚霄的話驗證了殷紅的猜測,
這熊貓大夫的本體果然是一件不得了的甲等遺物。
“熊貓大夫,不知道我手中這把劍,是否能祛除對方體內的血氣?”
殷紅看向驚魂未定的熊貓,朝著對方亮了亮手中的赤紅長劍。
“當然!當然冇問題!”
“既然是驚霄大姐頭,區區血氣在大姐頭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隻要一道劍氣,便能將這小子體內的血氣輕易祛除了!”
熊貓點頭如搗蒜,飛快的說道。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跟殷紅拉開距離。
妹的,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福緣,竟然能將驚霄從貔貅寶庫之中拉出來認主。
而且這修為,對方甚至隻有夜遊境後期。
也不知道驚霄看上了對方什麼地方,竟然願意跟隨一個境界這般低的主人。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些甲等遺物來說,
一旦認主便是對自身上了一層侷限,若是主人境界不如自己本體,甚至實力還要大打折扣。
因此原因,哪怕甲等遺物認主,也會選擇實力強橫的存在。
在熊貓印象中那個脾氣最為暴躁的驚霄,竟然會找了個這麼孱弱的小子。
不過仔細看去,
這小子長得倒是挺俊俏的...
此時的殷紅自然不知道那熊貓在心中猜測他是小白臉。
殷紅單手拿著驚霄,走到李佳浩身前,
按照那熊貓說的,
他從驚霄之中喚出一絲極其細微的劍氣,
拍入李佳浩體內。
隻見得李佳浩瞬間便起了反應,
臉色先是一紅,隨即一口汙血猛地噴出。
成見眼疾手快的拿一塊白布儘數接住。
殷紅側目看去,隻見那汙血漆黑如墨,上方還散溢著某種不祥的血腥氣味。
在驚霄劍氣的驅趕之下,這血氣果然如熊貓所說的輕易間便被祛除了。
白布上,那墨色血汙如同活的一般,聚攏在一起,化作一條蠕蟲模樣,緩緩的在白布上爬行著。
似乎還要爬出白布的包裹。
成見眉頭緊皺,看著這血汙,身後畫卷浮現,便準備將這血道人的血氣徹底滅除!
他還未行動,身後的封清明便開口打斷道:
“大山哥彆急,我先前查閱那血氣來曆時,意外在局裡留下的古籍中看到一種極為有趣的說法。”
“這血氣很有可能是那血道人給予他那些信徒的“恩賜”。”
“若是那些以正道香火成神的神明,給予信徒的恩賜往往是身體健康,大富大貴。”
“而這廝給的八成是能將信徒吸的一乾二淨的惡毒詛咒。”
“這東西雖然惡毒,但卻有些用處。”
“隻要藉助著血氣,便可以成為那血道人的信徒,藉此,說不定還能反向感應追蹤到那邪神的本體。”
說著話的功夫,封清明手中已然多了一個泥偶。
那泥偶麵目模糊,捏的極為難看,
注意到一旁殷紅的目光,封清明俏臉一紅,
“咳咳,彆在意,我手藝不是很好,不過這東西能用就行,不用在意那麼多。”
“能行嗎?”
成見停下了滅殺這血氣的舉動,攥著手中這血汙,疑惑不定的看向封清明。
他怕這血汙鑽空子再傷了封清明,那可得不償失了。
“冇問題的,大山哥,你光記得我的陣法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職業是風水師啊!”
“我的職業也涉及運道的!”
封清明說著話,一把從成見手中搶過那白布,
白布上,血汙化作的蠕蟲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此時拚命的掙紮蠕動。
然而封清明隻是輕輕一拍,便將那蠕蟲強行鎮壓下來。
這東西雖然是噬陽境身上的東西,但離開了主人,卻也冇有了那般強悍的實力。
“既然如此,那便交給你了。”
成見對隊伍中的隊友甚是信任,既然封清明如此自信,那他便不再質疑。
便見到成見背後畫卷浮現,
一股強橫的陰氣與此同時候自封清明體內爆發而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成見的職業其實是用來打輔助的,
不過因為他這修煉的神通和功法特殊,這才被他打成了個狂戰士的姿態。
如今這時,他便能用上畫卷為封清明加持。
受到了副隊長畫卷的增幅,封清明眼中綻放靈光,
便見少女隨手將那泥偶砸在被鎖住行動的血蠕蟲上方,
隻是一瞬,那泥像便將血蠕蟲砸的粉碎。
血蠕蟲身體粉碎,無數大小鮮血分散,還想要再次聚攏,但卻飛速被那泥偶給吸入體內。
眨眼間的功夫,
那原先還土黃色的泥偶已然變了個模樣。
隻見其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身血色道袍,
在雙眼的位置,更是散發著鬱鬱血光!
看著這一幕,封清明臉上不自覺綻放笑容,
“成了,這傢夥果然是用這血氣當作賜福了,估計他本來的目的是把李佳浩給控製成信徒。”
“但卻冇想到大山哥你到的那般及時。”
“如今他留下這血氣,反倒是能幫上我們了。”
“我看看他現在躲在哪裡....”
封清明一手按在那泥偶頭上,與此同時閉上眼睛,似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的功夫,少女睜開雙眼,
眼中儘是一片興奮之意。
“殷紅,大山哥,我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