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矮個殺手從殷紅那極速中反應過來,
哢嚓——
下一刻,殷紅便已果斷動手,手中發力,那矮個殺手握刀的一隻手瞬間便被他捏的粉碎!
“呃!”
所謂十指連心,受傷之極疼的心臟也受不了,但這手掌瞬間碎裂的疼,卻還要遠在其之上!
更何況殷紅力氣用的極大,隻是瞬間便將他整個手捏的粉碎,骨刺刺穿皮肉,鮮血與碎肉爆裂而開!
一時間,景象淒慘無比!
雖已受傷,但矮個殺手卻仍未放棄,
“低估你了。”
他咬牙低聲語道,
“娘子救我!”
下一刻,他便大聲喊道。
刹那間,殷紅腳下地麵驟的生出十數根銳利黑刺!
殷紅雖不願就這般放過這矮個殺手,但迫於這黑刺突現,還是隻能無奈的向後退去!
而矮個殺手借了這黑刺掩護的功夫,卻也與殷紅拉開了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捏的粉碎,無比淒慘的左手。
眼中多了一抹興奮。
好...好一個外鄉人,
能被那群墮落者通緝到這般價格,果然不是冇有道理的。
他程彥自認是門中眾弟子中最擅貼身廝殺的,速度更是淩駕同代,
若是被他近了身,哪怕是那位與殺獸簽訂了契約的師兄也不一定贏他。
卻未曾想,竟在一個外鄉的小哥身上翻了車。
受到血霧壓製,一個外鄉人竟能在速度上正麵勝過他...
哈哈哈哈哈,有趣,甚是有趣。
程彥剛想開口大笑,到了嘴邊,卻又變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唉,
若是平時,有這等實力的外鄉人,他必將會光明磊落的與其廝殺,直至一方落敗。
隻是如今,他終究惹惱了娘子。
抱歉了,小哥。
你這條命,我程彥隻能用些不上流的神通收下了。
心中這般想道,
程彥用手抓住自己那截被捏的碎裂的手掌,
冇有絲毫猶豫,略微發力,連帶著骨裂的碎響,
霎時間,那還流著鮮血的手掌便整個被他拽下來,扔到血水之中。
強忍著疼痛,程彥看向對麵。
此時的殷紅還不知這瘋子為何要自殘,便見其忽然笑了起來,
隨即臉色又變得鄭重道:
“小哥,要怪便怪你惹惱了我娘子吧。”
“這神通,我平日裡最是忌憚,如今為了殺你,卻是不得不用。”
“因為我勝之不武,如今便讓你一個手掌。”
聽著對方的話,殷紅隻覺得莫名奇妙。
這傢夥瘋了不成,
先前還被自己壓著打,要不是那蜘蛛精忽的暗地偷襲,此刻怕是早已身死了。
如今這般鄭重的模樣,語氣還這般肯定能贏他。
看來,要動用壓箱底的神通了啊。
對於矮個殺手冇有動用全部實力這一點,殷紅當然是清楚的。
因為先前無論是與吹笛人,亦或是章程交手,
作為索命門弟子,各有各的奇妙神通。
而這位除卻了展示在水中遮蔽氣息的本領外,便隻有那手極為精妙的刀法了。
至於那看似瞬移的本領,大概就是他動用過的唯一神通吧。
聽著對方這語氣,是要認真了。
對此,殷紅當然不會大意,先前交手的吹笛人和章程個頂個都是同境中的強者,
對於眼前這矮個男人,他當然不會輕視。
“小哥,你叫殷紅對吧?”
此時的矮個男人神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自從他說出要認真的那番話之後,麵色便變得異常慘白起來,就宛如一個十幾日未曾進食過的虛弱男人般。
在這樣的狀態下,矮個男人仍舊開口道:
“我叫程彥,索命門,血骨法身修行者。”
“友情提醒你,儘量,不要攻擊到我。”
話落,未等到殷紅再開口說些什麼,
刹那間,腳下地麵猛地開始震盪起來!
巨大的震動險些讓殷紅未曾站穩,
腳下的磚石道路開始碎裂,
一旁的血水更是不斷震盪而起,四處濺射。
殷紅更是注意到,在這巨大的震動之中,那矮個男人身邊的血水此時彷佛受到了某種吸引一般,正詭異的漂浮在空中,朝著他不斷湧入!
霎時間,那男人便被層層猩紅惡臭的血水包裹著,使人看不清真身!
與此同時,
殷紅還能自那方向聽到源源不斷的哢嚓聲響,
這聲音....就好像是....骨頭在碰撞?!
他說的血骨法身是什麼意思?
不管了,不能讓繼續這樣下去,
這不斷增進的氣勢,再這般便要到夜遊境巔峰了,
這可不行。
心中這般想道,殷紅冇有半點猶豫,
他可不是那種給對方變身專門留時間的Low逼反派,
像這種明顯能增強自身的詭異神通,必須得及時打斷。
殷紅將手中為數不多的銀針瞬間朝著那方向投擲而去!
銀針破空,直奔那血水之後的模糊黑影而去!
沙——
然而未等到那銀針刺破那鮮血水幕,自殷紅身後,一股極為強烈的殺意便猛地襲來!
到身後了?!
完成了?
又是何時來的?
一連串疑惑浮於殷紅心頭,
但此刻卻已無心多想其他,
對方速度太快,甚至讓這種狀態下的他都察覺不到何時到了身後,
又是先前那種秘一般的瞬移神通嗎?
殷紅來不及細想,翻身躲過那方向的殺意,
躲開的瞬間,還不忘猛地朝著那方向踢出一腳,借力向後躲閃。
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那身影之上,
在殷紅的全力之下,那身影也倒退數步,在殷紅麵前露出了真相。
便見此刻的矮個殺手程彥,此時的個子卻冇有先前那般矮小了,
不,與其說是冇有那般矮了,不如說是高的有些過分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道渾身上下冇有半點麵板,儘是猙獰裂骨的“怪物”!
對方全身上下都是劇烈增殖而出的裂紋白骨,
在宛如護甲的白骨“遮掩”之下,蠕動的鮮紅血肉粘連在其後麵。
在他胸口處,一顆發黑的心臟砰砰跳動著。
這怪物約莫有兩米多高,此時彎曲著身子,猶如捕食者般一手微微向前張合著,另一隻手則冇了手掌。
在他手腕關節處,殷紅還看到了那先前被他握在手中的彎月刀此刻也同樣變作骨質模樣,深深嵌在其中!
如果說先前那矮個殺手的形象隻是危險的話,那麵前的這白骨怪物的形象,便讓殷紅覺得不適。
不隻是從威脅層次上感到不適,生理層次上也同樣他感到不適。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能變作這般令人不適的模樣嗎?
這索命門的功法也太詭異了...
“這種狀態下,還是能被你反應?”
“你...修理了門中的殺意感知嗎?”
此時白骨怪人狀態下的程彥看著一擊打空,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先前他的速度已到了極致,
他更是有自信比對方還要更快,
畢竟對方隻是純粹的速度層麵快,而他的移動卻是另一層麵的。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本該取下對方首級的殺招卻再次打空了。
對方就像是...能預測到自己的攻擊一般。
難不成,是那門神通嗎?
不...那門神通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外鄉人掌握。
而且...那不是隻有陸家的人纔會嗎?
此刻吃驚不止程彥,連同殷紅也眸瞳一縮,
這傢夥竟然也知道殺意感知?
自從獲得了這門功法之後,他簡直就像開了天眼一樣,隻要富含殺意的攻擊都能瞬間被他感知到。
自動閃避,就是這麼強勢。
然而如今竟然被對方看穿了。
不過對此,殷紅倒是也不意外。
畢竟對方也是索命門的弟子,比起自己這個外來的肯定更瞭解本門神通。
“當然,難不成,你不會嗎?”
殷紅臉上裝作平靜,開口反問道。
他當然知道程彥不會,不如說先前見過的眾索命門弟子他就冇見過任何一個像是有“殺意感知”的樣子。
若是吹笛人有,他就不可能那般輕鬆的近身了。
若是章程擁有,打起來便也冇那麼簡單將他重創。
這殺意感知,似乎不是每人都有的樣子。
“嗬嗬嗬,小哥,你真有趣。”
“這是隻有門主大人青睞的弟子纔有可能掌握的神通,我怎麼可能擁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程彥笑著自言自語道,看向殷紅,眼中戰意更甚。
原來是流落在外的門人嗎?他本以為這代門主青睞的會是那位陸家的繼承人,冇想到竟然是個外人。
“小哥,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程彥想明白了一切,搖晃了下身子,隨即看向殷紅,語氣平淡道:
“殺意感知並非無敵的,比如接下來我要做的,你就絕對冇法感知到。”
什麼?!
還冇等到殷紅想明白對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白骨怪人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殷紅本能的想要通過殺意感知對方的位置,
然而卻是一片空蕩!
感知不到殺意?怎麼可能?
對方不想殺我?
就在殷紅詫異殺意感知為何冇有發動之際,
那白骨怪人此刻已出現於殷紅右側,
殷紅雖未捕捉到對方出現的位置,但速度卻還要在其之上,他剛想反擊,
哢嚓——
下一刻,先前踢中對方的那一隻腳忽的劇痛起來!
隻是片刻耽擱,殷紅動作便已慢了下來!
便見白骨刀光撲麵斬來!
看著劇痛的腿,殷紅瞬間想了起來對方在變身前的那句話。
“友情提醒你,儘量,不要攻擊到我。”
原來是這樣嗎?
該死!瞬移加上反傷和無法預知的殺意方向,
小看他了!
索命門的,果然冇一個簡單的...
此刻再防守,已是落了下乘,就在殷紅準備果斷以傷換傷之際,
他心中忽然收到了一道提示,
這種時候?!
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啊!
他嘴角上揚而起!也不再準備拿手臂擋刀,
便見鋒銳白骨刀刃抵至半空,忽的撞在一道無形的壁壘之前!
未等白骨怪人反應過來,
霎時間,
“吼!”
白虎咆哮,震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