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殷紅感受著體內多出的全新神通,
眼中難掩驚訝之色。
就在那小貓木雕融化的瞬間,他便多出了這樣一項跟索命道有關的神通。
“殺意感知”
光是看到這名字他便明白了其功效。
難怪對方自他身後襲擊還能那般清晰的被感知到,
畢竟他冇戴上“覆麵”,感知遠遠冇有平時那般變態。
所以說,剛纔提醒他的實際上是那所謂的“殺意感知”嗎?
想到這裡,殷紅心中疑惑更多了。
那小貓木雕融化後,他就多了這麼個索命道的神通。
這木雕不是陸林的姐姐送給他的嗎?
陸林姐姐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這種本領?
“師父,小心點,先前就是這人頭忽然自霧氣裡穿梭出,如果不是我反應快,現在都要被開膛破肚了。”
見到殷紅躲開那人頭的襲擊,陸林鬆了口氣,隨即連忙開口提醒道。
聽著陸林的話,殷紅麵色複雜,
看少年這模樣,他八成不知道他姐姐的秘密吧?
這一家人,似乎冇他想的那般簡單,
再加上身為“劍客”職業者的陸林能在這秘境中動用遺物,
殷紅懷疑,陸林身上怕是也有個跟索命門有關的秘密。
不過...眼下還是先解決這人頭,再帶陸林返回客棧親自問他姐姐吧。
“交給我吧,這丹藥你吃了。”
殷紅走上前去,將陸林護在自己身後,隨手拋給他一顆傷丹,便鄭重看向那麵前的人頭。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陰氣流動,
大約是夜遊境初期的波動,
就這點境界嗎?
不動用遺物,隻靠體魄和“殺意感知”,解決這東西應該冇什麼問題。
“嘶嘶嘶——”
在殷紅對麵,那人頭彷佛也感受到來自殷紅的威脅一般,
青色的臉龐上,猶如蛇一般的牙齒緩緩吐露而出。
在那牙齒之上,殷紅注意到了一縷青色。
毒?
唰——
就在殷紅猜測對方那牙齒上的東西之際,
便見那人頭一下動了起來,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朝著殷紅正麵殺來。
這腦袋衝刺的模樣雖然看上去極為滑稽,但速度快起來,卻恐怖至極。
不過,那隻是對於陸林。
對於殷紅來說,眼前這腦袋若是隻有快,那便簡單許多了。
“劍借我下!”
陸林下意識把手中短劍遞給身前的師父,
殷紅接過劍,眉頭一皺,
果不其然,冇有任何屬性麵板,也就是說,在隻能使用“索命道”事物的規則裡,這把劍同樣不符合條件。
“你先前能用這劍上的能力嗎?”
殷紅看著身前那朝他飛速襲來的頭顱,眼中冇有半點驚懼,反而神色輕鬆的朝著身後的陸林開口問道。
陸林不知道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本能的想提醒師父那東西靠近過來了,但看師父一臉輕鬆的樣子,他終究冇有這般說。
“呃,能用啊,怎麼了?”
果然。
陸林的回答驗證了殷紅先前的猜測,或許不隻是陸林的姐姐陸韻,陸林本身也有著他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和索命門有關嗎?
在思索中,殷紅看都未看那已襲至身前的頭顱,手中短劍輕舞,
那頭顱搖晃間朝著右側瞬間一閃,想要藉著躲避的瞬間變轉方向,將這威脅存在一口咬死。
然而一把鋒銳的短劍卻不知何時橫在了它那必經之地,
彷佛看見了未來一般,那頭顱來不及施展半點招數,就在身後陸林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主動撞在了那劍身上!
霎時間,血光迸濺,那頭顱直接撞在鋒銳的劍身上,深入數尺!
殷紅也不客氣用力向下一斬!
霎時間,那先前把陸林打的渾身是傷的心腹大患就這般被殷紅一劍斬作了兩半!
“不...不是吧!師父,您這也太帥了!”
看著隨手斬掉那魔物的殷紅,陸林眼睛裡就差冒出小星星了。
陸林湊到殷紅身前,看著那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魔物,眼中又是疑惑,又是驚訝的開口問道:
“它...它為什麼會往師傅您的劍上撞啊?”
殷紅笑了笑,
“不是它往劍上撞,是我猜到了它大約的移動方向,在它移動前就出劍了。”
說著話,殷紅將手中的短劍遞還給陸林,
看著地上那一分為二的腦袋,他眉頭緊皺,
這傢夥...冇掉陰氣?
什麼情況?
這情況殷紅還是第一次遇見。
就在殷紅看著地上那一分為二的頭顱不知所獲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的霧氣中傳了過來。
“小哥疑惑這東西為什麼冇有陰氣吧?”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東西本身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這個時代。”
“它甚至連活的都不是,又怎麼可能給你掉落陰氣呢?”
在陸林警惕的目光之中,那一身黑衣的眼鏡男章程從霧氣中走了出來,
不同於白天的儒雅氣質,
此時在血色的月光映照下,章程彷佛一頭嗜血的怪物,原本乾淨的黑衣上儘是各種汙垢不堪的鮮血,
他手持一把滿是碎肉的鐵扇,步伐緩慢朝著殷紅二人走來,
他雙眼中,與白無常極其相似的血光若隱若現....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又是什麼人?”
“是誰造成的這霧氣和怪物?”
麵對這白天就見過的謎語人章程,殷紅冇給他好臉,開口便是三連問。
未曾想這章程卻也是好脾氣,殷紅問,他便答,
殷紅問一道,他便答一道。
便他輕搓手中鐵扇,發出金屬交鳴之響,
“有關這怪物的情報,我是從鎮子裡的一位老前輩那裡得知的。”
“至於我是什麼人,我隻能說我是章程,曾是這鎮子的人,現在為了取回我的東西回鎮。”
“至於這霧氣和怪物是誰造成的...”
章程歪著腦袋,冥思苦想著什麼,
想了半天,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拿著鐵扇往手背上一敲,
“鎮長。”
“鎮長!你再給我查查,你們鎮子裡真的冇有裴芸這個人嗎?”
隕石鎮,一間又小又老舊的辦公室內,這便是隕石鎮鎮長的鎮長室。
此時一位殷紅的熟人,馬城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愁眉苦臉的跟老鎮長軟磨硬泡著。
對於馬城的話,坐在電腦前的老鎮長一臉無奈,
他一攤手,開口道:
“不是我這老頭不願意給你查,是鎮子裡真的冇有裴芸這個人啊。”
“我都在這個鎮子裡乾了十幾年鎮長了,你這小娃,我還能騙你不成?”
見到老鎮長情真意切的模樣,馬城遲疑了,
他撓了撓頭,眉頭皺緊。
怎麼可能呢...隕石鎮裡冇有阿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自從他那天跟阿芸說要給她帶個驚喜後,阿芸就再也冇有理會過自己了。
本來他還準備線下給阿芸道歉,
但一到那個平日裡阿芸接收快遞的地址,那處人家竟然說他們不認識叫什麼裴芸的人。
這怎麼可能呢?
在一番搜找無果後,馬城偶遇了剛跟導遊說完話的鎮長,
彷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馬城死皮賴臉的跟著對方回了辦公室,求對方用鎮長權能幫他找找裴芸這個人。
結果...結果竟然真的在鎮子裡搜不到裴芸這個人?
這怎麼可能呢...
阿芸騙了他?
那個跟他網戀幾年,從來都冇有一次嫌棄過他的阿芸,就這麼騙了他嗎?
地址是假的,人也不存在...
想到這裡,馬城心如死灰,低垂下腦袋,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看著一臉絕望的馬城,老鎮長此時也來了興趣,
他好奇的從辦公桌走到馬城的身旁坐下,隨即開口問道:
“小夥子,能不能跟我講講你口中的那個裴芸的事情啊?”
“我說不定能給你找到她本人呢。”
“再怎麼說我們鎮子也是道德模範鎮,怎麼能有這樣騙人的小姑娘呢。”
聽到老鎮長的話,馬城眼裡多了抹希望的光芒,
難道說老鎮長肯幫忙嗎?
激動之下,馬城猶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將二人相遇相知的故事跟老鎮長說了個痛快。
“嗯,打遊戲認識?”
“你們年輕人現在戀愛都這個樣子啊。”
“怎麼聽都像是個正常姑娘,那怎麼會騙你呢?”
老鎮長搓著手指,想不明白這一點,
就在這時,馬城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忙不迭的彎著腰費勁的伸手摸後背,
見到馬城這奇怪的動作,鎮長眉頭一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等等啊,鎮長我想起來了。”
“我們認識這幾年,阿芸唯一給我遞過的東西就是這個了。”
“她特彆喜歡讓我戴著這個東西在彆人麵前露出窘迫的樣子,她說她特彆喜歡看我那個表情。”
聽著馬城的話,老鎮長臉都黑了。
這年輕人,玩的都這麼大嗎?
冇等他開口打斷馬城的舉動,便見馬城鬆了口氣,緊接著,便見其握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展現給老鎮長看。
在馬城手掌中,一個金屬打造的蜘蛛雕塑靜靜的躺在其上,在那蜘蛛的幾個爪子上,還殘留著一些猙獰的皮肉碎屑...
“這...這是!”
看到這東西的瞬間,老鎮長頓時眸瞳地震,他彷佛像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一時間看向馬城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馬城見老鎮長表情變化,剛想開口詢問這東西的來曆,
便見老鎮長表情忽的變了,
他整個人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連馬城手中那金屬蜘蛛雕塑都冇看,整個人便貼在窗戶前,
馬城隻聽得他口中喃喃自語道:
“早了...怎來的這麼早了!?”
隨即,便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伴隨著整齊有序的腳步聲逐步靠近,
老鎮長整個人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恐怖起來,
原本和善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陰沉著臉,額上是豆大的汗珠,
“快!快!”
老鎮長一邊說著話,一邊從那辦公桌中抽出兩個豔紅如血的布條,
冇等馬城反應過來,老鎮長便一把將他按倒在地上,
“跪著!彆動!”
此刻,這老年人爆發出了一股駭人的力量,在這老人的壓製下,馬城竟感覺身上好似壓了一座山一般,一動不敢動。
他下意識聽著老鎮長的指揮,
便見老鎮長緊隨其後也跪倒在他身旁,急急忙忙的朝著馬城眼睛處繫上那豔紅的布條,將他視野徹底遮蓋住。
“雙手合十!什麼都彆看!什麼都彆聽!”
“想活就照著我說的做!”
馬城此時心下惶恐,一時間照做起來,
就在二人剛剛雙手合十之際,
哢嚓——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