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很久,其實倒也不算久。”
“一年前,我還見過個很優秀的年輕人進來。”
老闆娘說著話,將櫃枱上的茶杯拿過,茶杯中不知何時盛著茶水,熱氣騰騰的。
這寶庫一年一開嗎?
還是說,隻有做出特大貢獻的人才能進入?
見對方如此熱情,殷紅倒也沒拒絕,接過之後就是一飲而盡。
隨即便被燙的臉色扭曲,
尼瑪,這岩漿煮的茶葉啊,這體質都能感覺到燙?
殷紅強裝鎮定,瞥了一眼客棧內眾多的客人,好奇的問道:
“店內這麼多客人,都是...”
他想問的是這些究竟是真人,還是眼前這神秘女子用某種手段變化出來的。
畢竟眼前這女子看似與常人無異,但實際上,卻是那甲等遺物所化。
這種等級的遺物,實力深不可測...
“你覺得他們是正常人,還是我變出來的呢?”
對於殷紅的問題,老闆娘笑著反問道,
她沒有正麵回答這些問題,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殷紅。
“小友直奔我這客棧而來,想必是那位守護者告訴你我很好相處吧?”
“我可以提前告知小友,若是想帶湘娘出去,倒也不是不可。”
“小友隻需完成我一道考覈,我便隨你去外界。”
來了,這就是考覈嗎?
見到對方如此直接,殷紅心頭一喜,本來還以為對方會像謎語人那樣丟擲一堆謎題讓他猜呢。
沒想到竟然如此直接的說出考覈來。
難怪貔貅會勸他來這裏。
“前輩說就是了,在下洗耳恭聽。”
自稱湘孃的女子見殷紅乾脆利落的應答下來,嫣然一笑,
“小友先前不是好奇這裏的客人究竟是真人還是虛影嗎?”
“如今湘娘便告訴小友,此地之人,儘是抱憾之人所留的殘念所化。”
“時間久的,已有千百年,近的,至今也留了幾十年。”
“如今客棧內有五十幾位客人,我也不為難你。”
“從古至今,有一人最是令我厭煩,你若是能將他趕走,我便算你通過考覈。”
“如何?”
聽見湘孃的話,殷紅眉頭一皺,
對方這要求看似簡單,不過仔細一想,既然是甲等遺物所出的考覈,又怎麼會簡單呢?
貔貅寶庫建立至今已有千年,能留在這裏的,都是極為難帶走的存在。
不然對方怎麼可能如今還留在這裏任他挑選呢?
想到這裏,殷紅心中便沉重起來。
看來貔貅所說不假,還真是修行者選遺物,遺物挑主人啊。
“不知前輩說的是何人?”
殷紅看向湘娘,開口問道,
這客棧內人屬實多,若是讓他一個一個找,恐怕找到天黑都難找出是哪個。
關於這一點,湘娘也沒讓他為難,素手一指,
角落處,一個垂頭喪氣的中年男人身上便亮起絲絲熒光,
那人戴著眼鏡,一身白色襯衫,衣服上染著汙垢,整個人蓬頭垢麵,不修邊幅。
此時這人正拿著一碗酒自顧自的喝著,
喝酒時,酒水灑在身上,也全然當看不見,隻是低頭痛飲。
“這人死於三十六年前,死因不知,但淩霄將他殘魂執念送入我這裏,而後便將其拋下不管了。”
“若隻是喝酒倒算了,我這裏酒水管夠,任他喝的天昏地暗。”
“偏偏這人喝的多了,還喜歡耍酒瘋,逼得我不得出手將他止住,省的他打碎其他殘魂執念。”
“所以,小友你若是能將此人趕走,或是令他不再發瘋,我便跟你一同出去。”
聽著耳畔湘孃的話,殷紅此時的視線也轉移到那中年男人身上。
無論怎麼看,對方的打扮都像是那種生意失敗破產,對生活毫無希望的頹廢男人。
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卻讓殷紅不得不鄭重對待。
這人身上的威壓,竟絲毫不遜於那日的徐盈。
換句話說,哪怕這人是殘魂,生前的境界至少都是“噬陽境”!
尼瑪,不愧是貔貅寶庫,真是噬陽滿地走,夜遊不如狗啊。
這下殷紅總算明白為什麼貔貅嫌棄他境界低了。
這隻是其中一件遺物的居所就有這種級別的大佬,
而且根據他判斷,在這客棧眾多的客人之中,擁有像頹廢男人這般實力的竟不下五位。
更多的,殷紅就觀察不出來了,也有可能有人刻意隱藏住了氣息。
看到那人的境界,殷紅就明白了。
不能來硬的。
打,他肯定是打不過的。
想到這裏,殷紅無奈的撓了撓頭。
這就是貔貅說的最簡單的遺物?
這考覈也不簡單啊。
他一時間都不敢想,剩下那十幾件遺物的考覈又是要有多難了。
難怪這麼多年也沒人能將這些甲等遺物取走。
“我知道了,那我盡量試試。”
如今箭在弦上,卻已是不得不發,李迎春費了好大力氣才讓他有了進入貔貅寶庫的機會,
卻也不能浪費隊長的心意,
而且如今有帶走一件甲等遺物的機會,殷紅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想到這裏,哪怕那人實力遠遠超過他,殷紅還是壯著膽子湊了上去。
而就在殷紅走上前去不久,湘孃的身旁忽然出現一人,
那人一席藍布長衫,腿腳處裹著繃帶,雜亂的頭髮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
此刻這人端著個陶瓷黑碗,飲了一大口,露出一張泛紅的臉,
“喲,湘娘,這是來了新人了?”
說著話,又打了個酒嗝。
“滾遠點,別噁心我。”
湘娘眉頭一皺,素手一揮,那本還站在身旁的男人忽的便落到了櫃枱外麵,屁股坐在地上,砸的個結結實實。
他倒也不在意,搖晃著身子又站了起來,
笑嘻嘻的搭茬道:
“這次來的,境界也太低了點。”
“若不是在你的地盤,我都怕那殘魂一拳給他打碎了。”
“如今陰司是沒人了?淩霄竟送這麼個小子來?”
聽見他的話,湘娘不語,隻是看著那遠去的殷紅身影,
等到殷紅和那人搭了話,她方纔開口道:
“老鬼,你是在這裏待得太久了,鼻子都壞了不成?嗅不出氣味了?”
“這小傢夥雖然境界低,難道你看不出這人跟腳來?”
聽聞此言,那酒鬼男人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他轉頭看向殷紅,皺眉看著那背影,端詳了足足數十秒,臉色終於一變,
“這小子來頭不簡單啊。”
“趙溯源,這小子走的是香火神道?”
“不對,仔細嗅來,這小子身上還有那令牌的氣息。”
“真雜,真雜啊,又是財神,又是道門,奇了怪了。”
說著話,酒鬼將手上的碗一收,隨即掐指盤算著什麼,
過了半天,他方纔鬆開手,隨即麵色難看的看著那背影,
“查不出來,這小子來路複雜啊,身上竟被巫,道,神三法同時遮住。”
“這小子來路不簡單啊。”
湘娘點點頭,“淩霄不會無緣無故送一個境界奇低的人進入此地的,不然就算讓他帶走某人,也隻會丟了那東西。”
“不管他身上有什麼秘密,我們拭目以待吧。”
“對了,老酒鬼,這小子,你不打算給他出出題?”
聽見湘孃的話,酒鬼忽的一笑,他搖搖頭,
“算了吧,在此地待久了,也習慣了,出去天地間靈機不足,反倒實力大打折扣。”
“你我雖都不擅長戰鬥廝殺,但你終究還有些輔助之能,我就是個算命的,出去也是禍害人。”
兩人的談話,殷紅一無所知,
因為此時,他已經快被眼前這男人弄的無語了。
“哦,剛加入局裏啊,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前輩,這已經是第十遍了,我叫殷紅,是749局的新成員。”
殷紅耐著性子又一次重複了一遍,要不是打不過眼前這老登,他得一腳飛踹上去讓他記住自己名字。
“哦,749局?那你認識淩霄嗎?”
又是淩霄,殷紅無奈嘆了口氣,這名字他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這八成就是那位局長大人的真名吧。
隻是眼前這殘魂不知怎麼,竟也認識那位局長。
“不怎麼認識,我才剛剛加入局裏,但是他是現在局裏的局長。”
“哦,剛加入局裏啊,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尼瑪,第十一遍了。
耍我是不是...
殷紅氣的直咬牙,這次他決定改變個戰略,既然眼前這位記憶力堪比魚,
那他乾脆也沒必要正常問候什麼了。
直入主題吧。
“前輩,您是不是有什麼心願未了,如果有什麼遺憾的話,不妨給晚輩說說。”
“晚輩若是有機會,會嘗試幫您圓滿。”
既然此地的人都是由殘魂的執念所化,那完成對方死前的遺憾,恐怕就能將他直接送走了。
聽到殷紅的話,先前一直失憶的男人終於罕見的神色一變,
隻見他放下手中的酒水,轉頭正臉看向殷紅。
直到此時,殷紅纔看清楚這人的麵目。
正如對方潦草的打扮一樣,這人臉上也是那般狂放,臉上的鬍子不知多久沒有剃過,狂野的生長在臉上,幾乎將半張臉掩蓋。
正麵看,活像個野人。
而此時,這野人渾濁的雙眼中卻泛出一抹光亮,原本頹廢的精氣神一掃而空,
隻見他神色振奮的開口道:
“真的?!你要幫我完成遺憾?”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