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749局,古樸的四合院中,眾人正圍在一張桌麵。
紅木圓桌上,水盆擺放於其上。
此時,周圍幾人正一臉緊張的看著水麵。
“隊長,怎麼是這個陰墟啊,羊城在試煉陰墟之中嗎?”
楊梨枝皺著眉頭,看著水麵中殷紅的身影,不滿的開口道。
李迎春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當年局長將10處陰墟封壓進山河令裡。”
“按理來說,被新人用於試煉的隻有前七個完全無害的秘境。”
“殷紅怎麼會進入羊城秘境之中?這秘境的危險程度可是被局長欽點為甲等!”
李迎春喃喃自語道,額頭上都不知何時泌出了一層細汗。
想到殷紅即將在陰墟中遭遇到的危險,李迎春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旗袍女子。
“柳姐,麻煩您將殷紅從陰墟中拉出來,這樣下去,他會受傷的!”
“雖然在山河令鎮壓的陰墟中死亡不會受傷,但精神會受到重創。”
“在甲等危險的陰墟中試煉,這簡直是讓殷紅送死!”
李迎春焦急的說道,
然而對於李迎春的反應,被稱為柳姐的旗袍女子卻是不言不語。
她皺著柳眉,看著水鏡中發生的景象,
這是什麼情況,作為管理被鎮壓陰墟多年的人物,她對於陰墟的瞭解已遠超常人。
雖然陰墟平時危險無比,但一旦怨氣被消除,或是被強行以強大外力鎮壓,這些東西就會安靜下來。
然而她剛剛將殷紅投入陰墟的一瞬間,
那十個本該被局長鎮壓,一動不動的陰墟們竟然紛紛躁動起來。
不僅是平時用於試煉的那七個陰墟,就連後三個危險至極的陰墟也被這小子調動起來。
這些陰墟展開爭鋒,最後以最危險的羊城陰墟獲勝,將他拉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究竟是什麼職業?為什麼會引動這十個陰墟發生這樣的躁動?
柳青心中思索萬千,臉上卻不起一點波瀾。
“無妨,既然是被局長鎮壓過的陰墟,自然傷不到你那位寶貝隊員。”
“先讓他試試吧,如果遇到了危險,我就第一時間將他拉出來。”
“羊城陰虛雖被評定甲等災害,但其中蘊含的遺物也非同凡響,據我所知,城中到現在還有三件甲等遺物未被取出。”
“風險大,收穫也大。”
說著話,柳青撇眉看向距離最近的李迎春。
“還是說,李隊長你要我打斷這位小兄弟的試煉,將他拉出來重新投入個簡單點的?”
此言一出,李迎春反倒是猶豫了。
柳青這話說的沒什麼問題,的確,羊城本身的危險性遠超試煉秘境,它是十個秘境中唯二被評為甲等的。
可它很早便被局長給鎮壓住了,如今展露出的恐怖早已十不存一。
如果殷紅真的能完成任務的話,運氣好些,豈不是能收穫甲等遺物?!
要知道,那可是連他們這樣的隊長級都沒資格擁有的存在。
如今殷紅有了這樣的機會,自己真的要打斷他嗎?
這不是毀了自己新招來的隊員前途嗎?!
一時間,李迎春猶豫了,
一旁的楊梨枝還想勸阻,然而李迎春卻是搖了搖頭,
“再看看吧,小楊,實在不行就拜託柳姐將人拉出來。”
此時的水鏡之中,殷紅自然不知外界幾人的交談,
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所在的陰墟竟然是危險度評定最高的存在。
此時的殷紅隻是小心翼翼的靠在門前,看著那尚未被完全關死的門縫,緊緊盯著那裏。
雖然已經拿到了諸葛司的家傳寶玉,
但對於這位好心腸書生,殷紅還是很有好感的。
如果能救下對方一命是最好的。
這樣想著,殷紅緊緊盯著門縫。
說來也是奇怪,諸葛司進入門後已經過了十多分鐘,然而殷紅就站在門外,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不過這也不稀奇,聯絡諸葛司先前說的話,
這屋子裏待著的那位金家老爺可能已不是人了,何談正常呢?
啪嗒——
就在此時,屋內突然發出一道震響。
來了!
殷紅心中一振,連忙看向門縫處。
狹窄的縫隙後,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熟悉的青衫長袍!
看見那長袍,殷紅一喜,
這是成了?!
來不及細想,殷紅就準備去推門救人。
然而手還未伸出去,他就看到,在那青衫長袍之下,一灘暗紅色的血水已不知何時漫了出來。
血水眨眼間便將原本青色的衣服染的黯淡,亦如宣告進門之人的下場一般。
血?!
看到這一幕,殷紅瞳孔一縮。
“若是...透過縫隙,看到的隻有血,那你便將玉佩砸碎,或可救得一些人性命,隻是你是否能活,卻要看命了。”
不久前諸葛司說的話回蕩在腦海之中,
殷紅下意識的攥著手中的寶玉。
這是,諸葛大哥死了?!
接下來該怎麼做?將寶玉砸碎嗎?
不,他真的要將這東西砸碎嗎?這可是遺物啊。
參照先前姚遠的說法,這東西可是稀有的不得了。
就這樣砸碎真的好嗎?就為了一些陰墟中的人活下來?
他死在陰墟中不是真死,然而這個寶玉卻是能真正的帶出去。
他真的要將這東西砸碎來換少數人的命嗎?
按理來說,陰墟中的事情都是歷史上已經發生過的吧。
那麼,這些人無論如何都死去了,他真的有必要將它砸碎嗎?
雖然說完成任務就能得到一件遺物,但那件遺物不一定會比這寶玉更好吧?
一時間,殷紅猶豫了。
他不知道該將玉佩砸碎,還是留作己用。
而就在此時,門內終於又有了新的動靜。
隻聽得房門後,一道粗獷的聲音自內部傳來。
“好詩,好詞,這文人的詩詞尚可!老爺滿意!老爺滿意!”
“賞他!”
緊接著,便是那道宛如太監般的尖細聲音。
“老爺高興,賢才領賞!”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在下諸葛司謝過金大老爺!”
門後,是與諸葛司一般無二的聲音,
隻是,雖然聲音一模一樣,但殷紅卻隻覺得陌生。
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他大約是死了吧。
“下一位賢才,為何站在門前徘徊不定啊!還不速速入內為老爺獻詩作詞啊!”
尖細的聲音自門後傳來,宛如告死的喪鐘。
殷紅聽到,隻覺得心中莫名沉悶。
攥著手中的玉佩,殷紅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寬大的門扉。
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啪——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陰陽雙魚模樣的寶玉被殷紅猛地砸在那門檻之上。
剎那間,那看似堅硬的玉佩猛地撞在門檻上,一下子撞的粉碎。
白玉粉塵四濺,有些部分甚至還落到了殷紅的身上。
砸!
本來殷紅還猶豫不決,可當聽到那門後的妖魔鬼怪在諸葛司死後還在偽造他的聲音。
殷紅便突然有了決斷。
他要將這玉佩砸碎!
哪怕這東西是遺物!是難以尋求到的至寶!他都要將這些東西砸碎!
歷史上,或許沒有他這個砸玉人,但卻有諸葛司這個為了全城百姓以命相救的書生。
對方既然能用自身性命嘗試去拯救全城百姓,竟然能輕易將傳家寶物送給他保命。
那他又怎麼可以辜負對方的所託呢!
伴隨著地上的玉佩碎了個徹底。
彷佛某道封印被徹底打破一般,隻見那破碎的玉佩之中,一團清氣猛地鑽出!
清氣在半空之中,逐漸變作一個男人的模樣。
那男人身穿一席書生長衫,麵帶微笑。
這模樣,正是諸葛司。
“諸葛司”雙手抱拳,麵帶歉意的笑容,
“小兄弟,在下的功夫還是欠缺啊。”
“未能降服的了這妖魔,反被其給殺害了。”
“真的是你嗎?諸葛大哥?”看著眼前的這道諸葛青身影,殷紅一臉驚訝。
他不是死在了屋內嗎?為何還會...
對於殷紅的話,諸葛司不回答,隻是自顧自的說著話。
“不過,在下終究是要謝你的。”
“你非此地人,卻仍照了我的囑託砸了這玉佩。”
“在下代全城人謝過你了。”
聽著諸葛司的話,殷紅隻覺得後背發涼。
非此地人?對方這話哪裏是說他是什麼外地人,難道說,他意識到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嗎?
“我接下來的一擊,或能將這魔頭重傷。”
“隻是卻殺不死他。”
“小兄弟,若你有心,可嘗試去尋那金家小姐,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麼。”
“你我緣分匪淺,或許還能相見,小兄弟,告辭了!”
不等殷紅再說什麼,諸葛司將話說完,隨即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之中。
隻見原本形成他那身軀的清氣猛地驟散,
等到再次聚集之時,那清氣已化作一頭青色蛟龍。
伴隨著空中的淩然威嘯!青色蛟龍直奔著那宅邸撞去!
轟隆隆——
眼前的房屋一下子被那青色蛟龍撞得塌陷,
墜落而下的磚石逼得殷紅都不得不退到後方。
在塌陷的房屋之內,殷紅終於見到了那屋內被諸葛司稱為魔頭的金家老爺。
看見的瞬間,殷紅險些被驚得嘔吐出來。
隻見那竟是個肉球般的東西!
肉球的麵板近乎全部潰爛,傷口處,是惡臭的腥臭膿水,以及數不勝數,白花花的蛆蟲在上麵啃食。
而在肉球的頂端處,正頂著兩個腦袋。
大的腦袋宛如鉛球一般,渾圓的一整個,腦袋上的皮肉早已如同身上的麵板一般潰爛。
在眼前的位置,空蕩蕩的,剩下兩個黑漆漆的窟窿。
嘴巴處,麵板早已消失殆盡,隻留下血淋淋的血肉和腥黃的牙床。
在那大腦袋的旁邊,便是那極小極小的腦袋。
相比起鉛球大小的大腦袋,那小腦袋便小的如乒乓球一般了。
說那是腦袋,倒也不甚想像,
因為在那滾圓的肉球上,除卻了一張白花花的牙齒外,便隻有那長在舌頭上,此時還不停溜溜轉圈的獨眼了。
“何人敢在我金府放肆啊!?”
“竟敢拆了我金三的房子,來人啊!來人啊!拿下此撩!”
大腦袋雙眼盡瞎,失明狀態的他感受著周圍的動蕩,隻是大聲的嘶吼著,聲音響徹整個院內。
一旁的小腦袋聽了這話,那腦袋上僅有的一張嘴連忙開合,發出尖細的聲音來:
“老爺莫慌!何須護院來收,小的便殺了此撩!”
“還有你!你為何站在門外徘徊不定!不是叫你進來嗎?!你莫非是幫凶不成?!”
“老爺,且看小的幫你殺了這兩個賊人!”
說著話,那肉球猛地動了,
直到這時,殷紅才發現,這巨大而腫脹的肉球上,竟然還長著與龐大身體對比極其誇張的纖細四肢。
然而古怪的是,這四肢明明看上去宛如麵條一般細長,但偏偏卻真的支撐起這怪物龐大的身軀,朝著殷紅的方向走來了!
此怪物身材巨大,每走一步,殷紅隻感覺整個地麵都在震顫。
“快走!快走!金家婚宴還未開始,這怪物還走不出他的一畝三分地。”
“記得我的話,去金家小姐那,能找到對你有幫助的!”
青色蛟龍朝天一嘯,發出諸葛司的聲音,隨即便見它二話不說,直撲那巨大的肉球怪物而去。
二者廝殺在一起,血光飛濺,殺聲震天!一時間,房屋塌陷,地麵震動。
整個金家宅邸,整個羊城,好似迎來了一場連綿不斷的地震一般!
看著眼前這陣仗,殷紅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先前的地震,早已將門外看守的護院嚇得不知跑到了哪裏,
殷紅藉著這陣騷亂,也飛快的朝著院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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