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看著那突兀間開口說話的腦袋,
殷紅瞬間自其上方感受到一股極為不詳的氣息,
一股黑到極致的濃鬱氣息自那顆孤零零的腦袋中爆發而出,
漆黑氣息將腦袋包裹在一起,散發出與先前曹瞞完全不相同的氣息。
此時哪怕殷紅再笨,也意識到眼前這突然開口的情形絕對不是徐盈意料之中的審問結果。
看著眼前的突發情況,徐盈一挑眉頭,
臉上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眼中多了一抹嚴肅。
她隨手將手中的腦袋拋在地上。
緊接著,一幅略顯驚奇的畫麵便出現在了殷紅的眼前。
隻見那顆腦袋落在地上,在滾了幾圈後,那脖頸斷裂之處竟充盈出先前殷紅所見的漆黑氣息,
那漆黑之氣重組成一條條極其細小的腿部,竟詭異的將那腦袋支撐了起來!
“長”出了腿的腦袋轉過方向,先是掃過離他最近的殷紅,
隻見那原本發白的眸瞳不知何時變得漆黑一片,
他彷佛整顆眼睛都被黑暗吞噬一般,深不見底,不見一絲光亮。
被那雙漆黑的眼眸盯上,殷紅竟感覺一股無形巨壓壓在身上,他好似被一座座山巒巨山鎮住一般,身體竟然難以動彈!
“就是你嗎?奪走了避水珠?”
“是沒見過的職業呢,你很有意思啊。”
“腦袋”看著殷紅,從口中發出與先前曹瞞完全不相同的聲音,
這是道成熟的中年男性聲音,聲音沉悶,但話語中卻有著一股莫名的魔力,讓殷紅不自覺的傾聽對方的話語。
“小朋友,要不要加入我們組織呢?”
“你年紀輕輕就已經表現出這樣的戰力了,是可造之材啊。”
對方的話語落在殷紅耳畔,
殷紅竟一時間有些意動,
對方實力如此恐怖,如果加入他們組織,說不定會得到重點培養,
他們組織全部都是實力強大的職業者,屆時說不定還能得到有關於父母失蹤的線索...
等等——
突然,殷紅注意到一絲不對勁。
什麼情況?他竟然會對眼前這個墮落者的邀約感到心動?
開什麼玩笑,正常人怎麼可能會放棄官方組織的拉攏加入這種明顯邪惡混亂的組織中。
更何況以殷紅的品性,殺他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考慮加入?
一瞬間,殷紅頓時意識到眼前這神秘男人的話語中似乎蘊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力量。
那力量竟然一瞬間讓殷紅的想法改變,
竟有如此可怕的神通,隻是靠著話語便能在無形之中篡改別人的想法嗎?!
想到這裏,殷紅頓時緊鎖眉頭,直接開口拒絕道:
“算了吧,我對你們那些“旁門左道”不感興趣,而且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覺得無恥嗎?”
聽見殷紅的話,那人臉上罕見露出一抹驚訝之意,
似乎他也沒想到以殷紅夜遊境初期的精神力竟能抵擋的了他的能力。
“嗬嗬,小朋友不簡單嘛。”
“不過就像是你們說的,我們是反派,反派用些下三濫的手段,這不是很正常嗎?”
“就像——”
他話還未說完,一旁久久不言的徐盈終於開口了,
隻見她手掌翻轉,先前那把雙刃長劍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手中,泛出森寒殺機。
“夠了!”
“贏勾,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但這次不會再讓你們成功了!”
徐盈話落,身形一閃,
那腦袋還欲說些什麼,但下一刻,便被切成無數道大大小小的碎塊,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殷紅注意到,那被附在腦袋上的漆黑之氣也隨著腦袋被切碎向著天上飄飛而去,
那黑氣速度極快,等到殷紅想阻攔時,已然飛到了高天之上。
抬頭看著上方的黑氣,殷紅皺眉道,
“那是什麼?”
“一個...棘手的傢夥。”徐盈將雙刃劍收回,看著地上被切碎成無數碎塊的腦袋,雙眼凝重的說道。
先前那幾乎不死的曹瞞被她一個照麵斬殺,而這神秘之人卻能讓她如此說道,可見其實力非凡。
“還記得嗎,那群墮落者自稱“旁門左道”?”
“你先前在陰墟裡斬殺的那個墮落者,恐怕隻是個小人物。”
“這個曹瞞,在那組織中的地位也隻能算作中下。”
“而先前附在腦袋上的那傢夥,則是組織中比較有地位的存在,他的職業至今沒人知曉,但卻自稱為贏勾。”
“其行事風格詭異悱惻,有著能用言語篡奪他人思想的恐怖能力,曾經給局裏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更噁心的是,對方至今從未暴露過哪怕一次本體,每次露麵都是以附身的形式。”
說著話,徐盈嫌惡的將那腦袋碎塊狠狠踩了幾腳,踩得汁水飛濺,引得殷紅這潔癖連連後退。
看得出來,這位隊長真的很討厭那人。
不過,對方的能力的確詭異,哪怕是他都一度被對方的話語差點改變思想。
聽著徐盈的話,殷紅心中卻有些不解,
他看向身前的高挑女子,
“徐隊長,我有一事不明白。”
雖然對那贏勾極為惱火,但徐盈對這個天賦極佳的小帥哥還是挺有好感的,
“你要問什麼事?有關於“旁門左道”情報的嗎?”
“那得去局裏找資料了。”
殷紅搖了搖頭,他要問的並非是這事,
畢竟經過先前與那兩人的接觸,殷紅已經大致瞭解這群墮落者的行事風格了。
“徐隊長,我有些疑惑,既然那避水珠對於他們來說如此重要,為何不一開始就派出頂級高手。”
“何必讓梁三和曹瞞這兩個夜遊境來執行任務呢?”
“畢竟那名為贏勾的高層都親自出麵了,避水珠對他們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沒錯,這就是殷紅心中的疑惑,
這東西這麼珍重,結果對方就是派出一個兩個墮落者一個個送頭,
簡直像是爛俗修仙小說給主角送怪修鍊一樣,這也太俗套了吧。
徐盈聽了殷紅的話一怔,隨即意味深長的看著殷紅:
“殷紅,這問題我沒法直接回答你。”
“不過...你有時間可以去局裏藏書閣找找有關陰墟的記錄,我想那裏應該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們不是不想直接派高手進入陰墟搶取避水珠,而是因為...”
“做不到,就這麼簡單。”
“做不到?”聽著這莫名其妙的答案,殷紅喃喃道。
心中隱約有了某種答案。
“做不到!”
漆黑的房間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怒吼道,手掌拍在桌上,實木桌麵瞬間便被他恐怖的力量拍的散架。
與此同時,在他周圍,正坐著三道身影。
這三道身影都呈現透明狀,猶如投影一般,
“這幾個廢物!老子費了那麼大功夫,又是在蒼南大學製造墮落者,又是在蒼南山製造命案轉移注意力。”
“結果他孃的被個陰司後勤小隊的新人給攪了?!”
“在跟老子開玩笑不成?一個剛剛成為職業者不到一個月的新人,能他孃的將梁三給殺了,東西還給搶走了。”
“老子現在讓你去搶李迎春手裏的避水珠,你跟老子說做不到!?”
儘管房間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但在黑暗中,這高大男子身材雄壯的好似熊羆,伴隨著他的憤怒,整個房間竟詭異的開始出現分崩離析的跡象。
“抱歉,將臣大人,此事是屬下無能。”
此刻,在不遠處的門口,一個看不清身影的存在正半跪在那處。
“廢物!真他娘是個廢物!老子用那麼多資源讓你東山再起,是為了你給我說做不到的?!”
高大男子還在發著火,頭頂石質吊頂已經開始出現無數龜裂之痕,塵土濺下,眼看整個房間便要因這男人的憤怒而徹底崩塌。
就在此時,一直坐在高大男人正對麵的那投影卻開口了,
隻見他開口道:
“唉,將臣,也不怪趕屍嘛,那新人我見過了,運勢極旺,甚至能抵擋我話語的誘導。”
“事情被他攪黃了,倒是也不奇怪。”
此時若是殷紅在場,定能認得出,這開口之人,正是那自稱贏勾的詭異存在。
“哼,你這和事佬,話說的輕鬆,眼下酆都之門將開,吾等隻拿到兩把鑰匙,屆時不知要吃多少虧!”
被稱作將臣的大漢冷哼一聲,話雖然說的蠻橫,但氣似乎卻不再生了,周邊原本正在崩塌的跡象忽然穩定了下來,甚至於詭異的開始恢復成了原狀...
“不急,五把鑰匙,吾等拿到兩把,算上被陰司這次奪走的水珠,陰司兩把,眼下便看最後一把會落在何方勢力手上了。”
“聽你的口吻,你似乎已經知道第五把鑰匙的位置?”將臣捕捉到那男人話中的他意,皺眉看向那黑暗中的陰影。
“當然,這次的陰墟還是丙等。”
“又是丙等?!”聽見丙等二字,將臣頓時氣的直咬牙,拳頭想砸桌麵,卻砸了個空。
這時他纔想起來,桌子先前就被他砸沒了。
想到這裏,更氣了。
“他孃的,五把鑰匙,竟出了三個丙等!”
直到這時,一旁另一位座椅上的黑影卻開口了,那是道冰冷的女聲,
“將臣,難道你覺得,若是乙等或甲等,我們就能搶得過陰司嗎?”
此言一出,將臣頓時啞口無言。
見將臣無語,那女聲方纔又開口道:
“你要知道,我們的優勢是贏勾的神通,提前知道鑰匙所在地,這纔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你這次事情辦的太爛,下一個陰墟就讓我的人去吧。”
“高耀,進來!”
話落,女聲拍了拍手掌,
與此同時,緊閉的門扉被推開,
推門而入的是個穿著黃色衣服,頭戴頭盔的男人,男人神色疲憊,手上還拎著幾個餐盒。
見男人推門進來,將臣眉頭一挑,
“這就是你挑的人選,有點老氣吧,不過確實有些能耐,隱藏本領倒是出神入化,我都察覺不出他有什麼特殊之處。”
“粗略一看,倒像是個送外賣的普通人,不過就這一點,才說明這人的不同尋常。”
“旱魃,挑人這一點,我是不如你的。”
聽著將臣的恭維,先前那話語不斷的女聲罕見的沉默了。
隨即,便見那頭盔男人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漆黑的房間,又瞟了一眼不遠處半跪的那陰影,
眼前的場景似乎讓他有些疑惑,他撓撓頭髮,看了看手上餐盒上的單子,
“是慶盛酒店502吧?誰點的奶茶啊?”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陷入死一樣的沉默中。
突然,自那頭盔男人的身後傳來一道青年急促的聲音,
“我的我的,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來的比我早。”
“這天氣,不點杯奶茶真是不行啊。”
說著話,那身穿運動服的俊朗青年便從頭盔男人手中接過奶茶,
“手機號是1690xxx”
見運動服青年接過奶茶,頭盔男人點點頭,一擦額頭上的汗,逃也似的離開此地。
這年頭,玩的花的太多了,他見過玩的花的,
第一次見不開燈玩這麼花還點外賣的。
這是把他當成play中的一環了嗎。
等走到了走廊,頭盔男人忽然腦袋一空,
等等,他為什麼會來這裏?
剛剛發生了什麼來著?
在一片疑惑中,頭盔男人匆匆走出這莫名其妙的酒店。
而此時,黑暗的房間中還是一片寂靜。
身穿運動服的青年踏進房間,看著周圍漆黑一片的環境,皺了皺眉,
“屋裏這麼黑,旱魃大姐,你沒說咱組織這麼貧困啊。”
說著話,他便隨手按開電燈開關,
伴隨著光芒重新充斥在房間中,
虎背熊腰的將臣不適的眯起了眼睛,他額頭青筋直跳,咬著牙齒,強壓心頭憤怒。
他孃的,自從他當上了組織的屍王後,還從來沒被耍成這個樣子。
他發誓,眼前這小崽子要是真沒點什麼能耐,
哪怕是旱魃護著,他也要親手將這小崽子打成肉渣,然後一口一口嚼碎。
此時的運動服青年在開了燈後,終於注意到房間中異樣的氛圍,
他眨了眨眼,見情況不妙,趕忙將手中奶茶嘬了一口,
隨即整了整衣領,看著前方,一臉嚴肅的開口道。
“幾位老大們好,在下高耀,夜遊境後期,職業賒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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