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竹....太上長老?!
陸沉舟握著手中的劍,看著那伏藏手中拎著的人頭,
那昔日嚴肅的太上長老,直到最後一刻都神色猙獰,就這般被對方斬下頭顱,隨手拎在了手中.....
“殿內的長老和太上長老幾乎都殺乾淨了。”
“除了那個不知道什麼情況的門主以外,淩劍門就剩下他這麼一個好苗子了。”
“該結束這一切了。”
伏藏將手中的人頭隨手一扔,宛如拋著石子般隨意。
在他身後,是一座屍體堆成的小山,血流匯聚成溪,在地板之上靜靜流淌著。
“你們——!”
陸沉舟看著這一幕,雙眼滿是血色。
淩劍門背叛了他。
他是該恨淩劍門。
可淩劍門也養育了他。
若非淩劍門的培養,若非師父的收留,他隻會在幾十年前凍死在寒夜之中。
這殿內的長老,不乏有多年照顧他的老人。
他的一切都是淩劍門帶來的,
而如今,淩劍門的一切,都盡數被眼前這些人斬盡殺絕.....
“別裝死了,地上躺著很舒服是嗎?”
“把腦袋趕緊接上。”
伏藏瞥了一眼地上那屍首分離的將臣屍體,手掌一抬,便將那顆頭顱吸了過來,又隨手扔到那屍體之上。
隻見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那彪形壯漢竟抬起手,將那腦袋抱住,一把重新按在了那斷裂的脖頸之上。
將臣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嘿,伏藏大人,讓你見笑了。”
“我先前一直讓他們出道劍,本想著羞辱他們的,沒想到真有人會道劍,還被他斬了。”
“因為太丟臉了,我沒好意思再爬起來。”
陸沉舟見到那死而復生的將臣,心頭愈發絕望。
先前施展道劍斬殺的存在,竟然從始至終都沒死?!
四位噬陽境巔峰,
輕而易舉地將淩劍門高層盡數屠殺。
甚至連重傷他們都做不到......
“倒也不怪你,道劍本來就沒幾個人能擋得住。”
“不要囉嗦了,速速將他殺了吧。”
“淩劍門畢竟是正派,今日鬧了這麼大的事情,吾等今後怕是要被通緝了。”
伏藏一邊說著話,一邊踏步朝著陸沉舟走去,
對於這位劍修,
他還是挺欣賞的,年紀輕輕便掌握了道劍,這般年紀掌握道劍的,可真沒幾個。
隻可惜對方是淩劍門的,又不是現世中的人物。
不然他是真想收入麾下。
畢竟手下的四大屍王,如今後卿叛變,四大屍王隻剩下三個了,打麻將都湊不齊人。
“我送你個體麵的?”
伏藏調侃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他卻默默退至旱魃身後,將其護在身前。
誰讓他這副身軀是高耀的,實在太虛了。
真吃一記道劍,那可是要死翹翹了。
作為被陰司通緝多年的狠人,他太清楚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個道理了。
“不過搏命而已。”
陸沉舟此刻神色愈發冷清,宗門高層於今日被屠戮殆盡。
麵對四位頂尖噬陽境巔峰存在,
哪怕是掌握道劍,他也不可能倖存下來。
既然如此,便拚死帶上一個,死後也算對得起淩劍門了....
就在旱魃即將動手之際,
卻聽得空中鄒天明的聲音響起:
“喂,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被殷紅叫來的。”
“不過差不多得了吧,淩劍門這些偽君子想殺我們,你們把他們殺了我沒意見。”
“陸兄可是好人。”
聽到那聲音,旱魃向上望去,看到那揹著棺材的身影,眉頭一挑。
一隊的...
是他的手下。
伏藏笑了,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殷紅的身體,隨即笑著開口道:
“我說啊,陰司的。”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我之所以出手幫殷紅,隻是為了拿到他手裏的無字碑。”
“我可不是殷紅的手下,要聽他做事。”
“至於你——”
他話音未落,下一刻已閃身至鄒天明身前,手中霎時多了一把黑色短匕,
匕首之上燃燒著黑白的火焰,直刺鄒天明心口。
“我們還欠了一筆債呢!”
他可是個記仇的人。
上次長安之事,至今他還沒忘記。
與殷紅一戰被對方壓製,對方是個怪物,他也就認了。
這鄒天明突然偷襲將他鎮壓。
當時三位屍王還被他派出去打探無字碑的訊息去了。
若非殷紅出手幫助,他極有可能真的被鄒天明直接“打包帶走”帶回現世。
到時候被抓進陰司的天牢裏,就是手下三大屍王實力再強橫也翻不了天。
一想到險些被這麼一個噬陽境巔峰的修行者搞翻車,伏藏心頭就是一陣恨意。
“不是吧。”
鄒天明沒想到伏藏這傢夥一言不合就動手,
諒他心思再怎麼深沉,也不會想到伏藏竟然是因為之前鎮壓的事情報復。
電光石火間,隻得請出長輩擋在身前。
霎時,那被他蘊養多年的飛僵在那黑白異火麵前,瞬間化作飛灰。
“你他媽!”
見到家人被殺,鄒天明一時間也火了。
按他們鄒家的輩分,這能算他三叔!
三叔雖然生前境界不高,但對他也不錯,他對三叔屍體極為關照,平時都是讓三叔擋擋攻擊,甚至不讓三叔上去跟人廝殺。
就怕屍體不好修復。
如今竟然被這奇異異火直接焚燒成灰,鄒天明如何能不怒!
一時間,身後霎現數道黑棺,
幾具飛僵當即便撲殺伏藏,要將其圍殺。
贏勾顯然也沒想到這種情況,
伏藏大人喜怒無常他是知道的。
但是前一秒還要幫助的盟友,下一刻竟然出手襲擊。
伏藏大人不是還要換那人手中的無字碑嗎?
如此一來,在那人醒來之後,豈不是麻煩了。
這般想著,
贏勾已悄然看向身旁的將臣,輕聲傳音道:“事情可能要失敗,你去擒住那個不動的傢夥,等到他蘇醒,強行逼他取出無字碑。”
將臣雖然看似魯莽,但卻心思細膩,瞬間便明白了贏勾的想法,頓時點頭,身影朝著殷紅奔襲而去。
“旱魃,我知道你與陰司森羅的關係密切,既然如此,你去對付那個劍者。”
“儘快把他斬殺,那個真假道的我去阻攔。”
贏勾目光又望向近前的紅衣女子,快速吩咐道。
旱魃一愣,隨即又點了點頭,朝著陸沉舟殺去。
“敢碰殷紅,找死!”
羅虹看見那試圖靠近殷紅的將臣,明媚的雙眼之中儘是殺意。
手掌一抬,原本將臣空無一物的身前忽的生出一麵石牆。
將臣本想著正麵以無匹的身軀直接將其撞得粉碎,然而撞到那牆上的瞬間,身軀竟然直接倒飛而出!
“真假道竟這般詭異!?”
半空之中,將臣一手刺入地麵,在地上拖拽出一條撕裂的長痕,足足數米,方纔止住。
望著那不遠的石牆,他皺起眉頭。
早知真假道神通詭異。
沒想到竟然這般詭異。
不過——
“真假道的姑娘,你應該換一個對手的。”
贏勾的話語回蕩在大殿之內,
與此同時,身後展開了第四道狐尾。
原本在半空之中的羅虹頓時被他吸至身前。
贏勾手中扇子前刺,欲直刺心臟!
“空間道?”
羅虹眉頭一皺,先前就見過這傢夥的神通,沒想到竟然如此霸道。
強行將她直接拉來這裏。
這樣下去可不行,殷紅的身體如今還在那裏。
若真的讓那個將臣靠近,便麻煩了。
得把這個擅長空間道的傢夥儘快解決了!
“你給我死快點!”
要殺殷紅的,她要一個個,全部殺掉!
羅虹眼中殺意盡顯,原本那鴉青色的長發此刻都染上一抹紅暈之色,那並非是錯覺,而是她體內真假道神通被催發到極致的徵兆。
贏勾手中的紙扇在這一刻瞬間化作泡影——
什麼!?
望著手中消失的紙扇,贏勾麵具下的瞳孔驟縮。
怎麼做到的?!
直接將他兵器變沒了?!
就在他詫異的這一瞬,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隻白皙的手掌卻已自贏勾側後方的虛空之中探出,五指如鉤,直取其太陽穴!
“看來對付你得用些真本事了。”
贏勾察覺身後殺機,自知來不及躲閃,衣袍一振。
剎那間,周身的空間宛如鏡麵般被切割而開!
第五道狐尾,展開!
在那切割的一道道空間之中,那道白皙的手掌自無例外,同樣被切成一段段。
然而望著這幅景象,贏勾卻是皺起眉頭。
不對勁,
沒有實質感,
又打了個空。
這女人,真假道究竟修行到了何種地步?
難道說,她已經無限接近真元境了嗎?
傳聞真假道修鍊到極高的層次,甚至可以借假還真,脫死為生。
麵對這樣的對手,他真的能贏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假道營造而出的幻覺?
實際上伏藏大人和旱魃將臣他們已經死了?
一陣陣煩躁的思緒宛如野火般躁動而起,在這一刻要將他心頭徹底點燃。
直至這時,贏勾終於反應了過來。
“心中火!”
第六尾不帶絲毫猶豫地展開,終於將那隱藏在身旁的鴉青色少女身影照亮。
贏勾眼中儘是殺意,
竟然能影響到他的心緒,何等恐怖的神通。
“我必殺你!”
他話音方纔落下,卻見得一道身影忽的砸在身前。
錯愕之間,他隻得揮尾將那身影轉移。
定睛一看,那竟是將臣!
什麼情況?
將臣不是去抓人了嗎?
怎麼這麼狼狽的飛過來了?
就在他滿心驚愕之際,
卻隻聽得大殿之內響起一道溫和的男聲。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很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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