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雖有些不滿,但伏藏都這般說了,他卻也不好反駁,伸手一擦鼻子,望著那頭頂如山般巨大的火焰巨人,臉上露出些遺憾之色:
“沒與你這廝角力,真是差了些許意思。”
說著話,他腳下猛地一踏,身下那磚石登時碎裂開來,
他整個人化作黑色蠻牛之影,朝著那遠處的李忘憂衝殺而去。
路上不乏有淩劍門長老揮劍試圖阻攔,
然而將臣那身軀好似無堅不摧般,平日裏無比鋒銳的異金打造的兵器斬在他身上,非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甚至兵器都被撞得粉碎,
更有倒黴者臨在那將臣身前,直接被連人帶骨一同撞成一團血霧!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再來些!再來些!”
將臣沐浴在血霧之中,那古銅色的麵板舒張而開,將那血霧盡數吸入體內,
一時間,他雙眼變得赤紅一片,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
望著這一副架勢,半空之中的羅虹皺起眉頭。
就算知道他們是友軍,但是這般殺人方式,還是感覺心理不適。
“你不下去出手嗎?”
羅虹看向鄒天明。
鄒天明同樣搖了搖頭,瞥了一眼還沒有動靜的殷紅,開口答道:“雖不知道殷紅是如何讓伏藏他們來的。”
“但這群人並非良善之輩,如今殷紅還沒恢復正常,保險起見,我們負責護住他的肉身。”
說著話,他看著那瘋狂屠殺淩劍門眾人的將臣,話語一頓:“而且我不想與這群傢夥並肩作戰。”
兩人交談間,那大殿之內的火焰巨人此刻已裹挾著那恐怖威勢的一劍朝著伏藏當頭劈下。
赤鬆雖行事魯莽,卻也不是傻子,
從先前幾人的談話態度中,他已經確認了這看似最年輕的傢夥纔是這群人的頭領,
若是將其誅殺,剩下幾人必將大亂!
“死!你就死在我這一記地劍之下吧!”
火焰巨人咆哮嘶吼著,那沙啞的聲音裹挾著熱風撲嘯。
“麻煩你了,旱魃。”
伏藏望著那一劍,朝著身後倒退數步。
隻能說不愧是昔日天劍祖師留下的劍技,這一劍的威力幾乎達到了噬陽境巔峰的極致。
哪怕是他想要將這一劍擋下來都要費上極大的功夫,
此行真是虧大了。
若是殷紅敢騙他,就算拚著高耀那小子失控的風險,也得殺了對方。
心中這般想著,
再看身前,一道火紅的背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前方。
身穿紅衣的艷麗女子頭都沒有抬,
那恐怖的一劍近在咫尺,她深吸了口氣,手掌虛握。
“螢火。”
話落的瞬間,一柄單薄的木劍出現在她掌中,
在那木劍的劍尾處,一道道火星亮起,沿著那木柄一點點蔓延。
一時間,那木劍之上宛如滿天星火般璀璨。
遠處,看到那木劍出現的瞬間,鄒天明眉頭一挑,
不是吧,森羅隊長,你劍還沒要回去啊?!
那好歹也是殺力最強的螢火,竟然讓這女人拿了這麼長時間,若是在現世惹出事情就麻煩了啊。
赤鬆化身的火焰巨人如山嶽傾覆,地劍之威將大殿穹頂都灼出猙獰裂痕,熱浪翻卷如龍!要將殿內的一切盡數燃盡!
然而那柄木劍“螢火”卻在旱魃掌中靜靜燃燒,尾端星火逐寸爬升,宛如銀河倒懸般璀璨。
“螢火——!”看到那柄劍,赤鬆燃燒的眸瞳猛然收縮。
作為劍者,他自然垂涎名劍,
更是在宗門秘典之中讀過名劍之記載,而這柄名為“螢火”的木劍,正是名劍榜排行第二的恐怖存在!
其殺威在眾名劍之中甚至是最強的!
然而此劍的持有者,不是那位“宿慧之人”嗎?
怎會重現於眼前這女子手中?!
就在赤鬆滿心驚詫間,螢火卻已悄然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赤紅絲線,自那劍刃之處蜿蜒而出,輕柔的纏繞在那巨人斬落的火焰巨劍之上。
下一瞬——
轟!轟!轟!
隻聽得一陣爆裂,再看那火焰巨劍早已寸寸崩碎,化為漫天流火!
怎麼可能!?
地劍竟然被如此輕易的破解了!
這可是他燃燒生命而升華的極致之劍,怎麼可能!
赤鬆驚駭間欲後退,卻見那赤紅絲線在擊碎火焰巨劍的同時繼續蔓延,眨眼間已無聲穿透了巨人的胸膛,在那他心口殘留的火焰心臟上輕輕一勒。
噗呲!
由火道神通凝聚的火焰心臟應聲而裂!
赤鬆周身的烈焰霎時黯淡,巨人般身軀急速萎縮,恢復成原先那乾瘦的老者原貌。
他踉蹌後退,低頭看著胸口,卻見那赤紅絲線已滲入他經脈各處,所過之處,陽元如沸水般蒸騰消融!
赤鬆一生施展火道之劍,然而今日,竟然被火道之劍所破。
“不——!”
他一聲淒厲咆哮,連最後的話語都未說完,整個身軀頓時化作焦炭,
一陣微風吹過,便將這位昔日淩劍門的太上長老最後留下的痕跡徹底帶走。
“太上長老!”
“赤鬆!”
“太上長老!”
大殿之內,所有淩劍門人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悲憤之色。
淩劍門的太上長老,竟然在淩劍門內被這般擊殺!
“地劍......不過如此。”旱魃淡淡收劍,木劍尾端星火已熄滅三成。
“赤鬆長老!!!”
遠處正與將臣贏勾兩人纏鬥的李忘憂見到遠處那景象,一時間目眥欲裂。
暴怒之下,枯榮劍光暴漲,一劍逼退贏勾,便要回身去殺旱魃。
“你的對手是我!”
“可別急著換人啊!”
將臣狂笑撲殺而上,古銅色的雙臂筋肉虯結,竟硬生生抓住枯榮劍鋒!
那鋒銳劍鋒割裂手掌,鮮血淋漓,他卻恍若未覺,反而借力一扯,竟生生將李忘憂拽至身前,另一拳轟其麵門!
李忘憂見此隻得自袖口之中再次滑落出一柄小劍來,橫劍格擋在身前——!
那柄材質不俗的小劍,隻是擋了一拳,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死吧。”
四大屍王本就配合默契,贏勾抓住李忘憂空隙,霎時閃至他身後,背後兩道狐尾虛影展開,那強橫的空間之力便要將李忘憂整個人撕裂開來。
今日,不能有任何人離開這裏。
雖不知道淩劍門的護山劍陣和他們那位門主為何沒有現身。
但既然有機會能覆滅淩劍門,他自不會放過。
畢竟這幫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他早就看不慣了。
撕拉——
李忘憂被前後夾擊,身上血肉撕裂開來,傷口猙獰無比。
“你想走嗎?”
淩劍門的另一位太上長老風竹看著即將落入下風、就要被殺死的李忘憂,一時心中焦急,握著手中那柄蟬翼之劍便要馳援,
卻又被伏藏電光火石擲出短刀打斷。
也不知那短刀是以何等材質所製作,風竹一劍擋下,竟覺得手臂震疼。
再看一旁,動用“螢火”殺了太上長老赤鬆的旱魃卻也沒閑著,此刻宛如散步般走入淩劍門眾人身前,
麵對著那結下的劍陣,她手掌輕輕一揮。
修為薄弱者連慘叫都發不出,身軀霎時間被焚作灰燼!
“邪祟!爾等邪祟!”
風竹見到這一幕,雙眼滿是血色。
門主!
門主啊!
今日之事?
您預料到了嗎!?
難道我淩劍門,真的要因為一個小子被覆滅嗎?
難道是他們錯了嗎?
明明,明明隻要拿到無字碑,就能讓淩劍門更加壯大。
為何,為何會出現這種事情啊!
風竹心中咆哮,揮劍宛如瘋魔。
伏藏左右後退,卻不直接與他交戰。
畢竟高耀的身軀是被他以秘法提升到的噬陽境巔峰,
跟真正沉澱的老牌噬陽境巔峰根本沒法比,太虛了,真正交手很難擋得住。
不過,對方如今這模樣,急了,那就是要死了。
他心中冷笑。
“今日,淩劍門人,一個不留。”
為了最後激風竹徹底發狂,他朝著其餘三位屍王吩咐道。
旱魃並未回應,隻是手中動作快了些,大殿之內的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一旁圍殺李忘憂的兩人聽到伏藏的話,
贏勾麵具下的嘴角輕輕上揚,
而將臣則是興奮的嘶吼道:“劍修!劍修!你的道劍呢!?”
“不是說你們劍修最強的便是道劍嗎?”
“為何不施展出來?”
“別讓吾等這般無趣的便將爾等殺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忘憂本就因為殷紅先前的一刀身上帶傷,如今同時應對兩位頂尖噬陽境巔峰強者,一時間力不從心,
再加上那麵具男的詭異神通,數次險些要被那強壯魔人的拳頭直接打中要害。
道劍....
聽著對方的話語,李忘憂下意識攥緊手中的劍。
作為天賦異稟的劍者,他何嘗曾經沒有嚮往過道劍?
然而窮其一生,他拚盡全力,也從未真正的觸碰到道劍的門檻。
而那位真正有機會掌握道劍的,卻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子....
陸沉舟....
想到這裏,李忘憂腦海之中忽的閃過一些昔日那少年在自己麵前呼喊師父的片段。
是何時呢....
是何時開始嫉妒起了自己這位最優秀的弟子呢?
是對方有了掌握道劍機會的那一刻,
還是....對方獲得認可,拿到名劍的那一刻?
沉舟啊,沉舟。
你太優秀了。
優秀的令師尊發自內心的感到自卑....
今日之事,或許是報應吧。
李忘憂深吸了口氣,眼中滿是銳利之光。
“廢話少說,爾等邪祟,今日便受死!”
“哈哈哈,強弩之末!”
將臣一聲咆哮,身影宛如猛虎般撲殺而上,
而李忘憂此刻的身軀被那贏勾定住——
已再無退避可能。
身隕之日,就在今天嗎?
他下意識想道。
“邪祟,你要的道劍,我給你!”
耳畔,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的響起。
下一刻,將臣身上已綻放血花,被斬飛而去。
李忘憂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
卻見那本消失不見的陸沉舟,此刻單手持劍,立在他身旁。
“陸沉舟在此。”他看都不看李忘憂,隻是揚起手中長劍,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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