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的一聲咆哮落下,
身後洞開三扇門,
三位屍王此刻略顯狼狽的從那門中走出,
“恭賀伏藏大人取得無字碑!重歸真元境已是指日可待!”
將臣最先踏步而出,望著前方一片狼藉的模樣,他眉頭一挑,
雖有些疑惑,
但還是率先道喜。
一旁的旱魃看著周圍的環境,隱約間察覺到了什麼。
先前的那一道劍.....好像就是在這裏?
贏勾同樣察覺出了不對,麵具之下眯著一雙眼睛,看著將臣。
嗬嗬,這傢夥,沒發現嗎?
“指日可待個屁....”
“無字碑根本就沒到過我手,有混蛋在更早之前將其取走了。”
“真是該死!”
伏藏此刻氣得咬牙切齒,哪裏還能高興的起來。
本以為一切準備妥當,
在相繼將裴旻和那袁老頭阻攔住之後便可以直入皇陵,取走無字碑。
沒想到竟然還有高手。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進入了皇陵。
心中想著,他神識覆於此地,
霎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通道....
此地竟然還有一道隱藏的密道?!
什麼情況?
要知道,這裏麵可是皇陵,負責修繕此地的工匠除非瘋了,才會在此地造出如此之大的密道。
他是不想要九族了嗎?
不對!
眼下不是想這個的功夫,
那奪走了無字碑的人恐怕就藉著這密道在他們之前抵達此地的。
得去追他們。
伏藏目光看著那密道,眼中儘是怨憤之色,
為了此次的謀劃,他可是出了血的,
結果無字碑沒拿到手,還白白與裴旻和袁老頭大打出手,
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幫那群人吸引了注意力。
想到這裏,伏藏就越來越氣。
“他們應當還沒走遠,我們追。”
“贏勾,開門!”
贏勾點頭,隨手在身前一揮,
剎那間,數道門扉突兀地在身前出現。
幾人沒有囉嗦,踏步邁入其中。
霎時間,墮落者一行人就這般消失了。
“該死,還是來晚了!”
匆匆趕到的袁姓老者此刻可謂狼狽無比,
他看著那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的陵墓內部,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女帝之墓被毀了。
那墓中的無字碑恐怕也被奪走了。
真讓伏藏這狗東西得逞了!
糟了!
得速速稟告陛下。
“前輩,這是——”
裴旻此刻也踏步走入此地,
雖說先前與旱魃交手消耗不輕,但畢竟旱魃是假借外物之力,裴旻消耗最大的就是用逆光陰不斷將對方試圖波及到凡人的神通抹除。
如今趕來此地,看著眼前被破壞的不堪入目的陵墓,再見那愁眉苦臉的袁姓老者,
他心中已有了些許眉目。
難道說.......無字碑還是被那惡徒拿到手中了嗎?
“讓伏藏那廝得逞了,女帝墓被破壞,無字碑也被奪走了。”
“事情大了。”
袁姓老者麵色陰沉。
裴旻看著他那臉色,此刻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開口道出:
“前輩,在下始終有一事不解,那高...伏藏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奔著無字碑來的。”
“據我所知,那不過昔日女帝的一件法寶罷了,為何能讓那人如此謀劃?”
“那無字碑到底有什麼用處?”
若隻是普通的真元境法寶,又如何會令得當今聖人那般鄭重將其封壓進皇陵,又委派真元境老牌強者袁姓老者於此地看守。
而那身份神秘的伏藏看似隻有噬陽境巔峰,竟然能接連施展出真元境手段,
這次那出現的女子更是爆發出了真元境的實力。
這一切種種,都表明這無字碑恐怕並沒有表麵那般簡單。
聽到裴旻的詢問,
袁姓老者神色一滯,他長嘆一聲,開口道:
“罷了,罷了,如今無字碑已被奪走,再於你隱瞞卻也沒什麼意義了。”
“實話告訴你。”
“那無字碑之中被一位無上存在竊取“天”之力,裏麵蘊藏了一道可以令人晉陞真元境的“道則”。”
“然而若隻是一道人為篡奪而下的“道則”,最多也隻能造就一位真元境。”
“無字碑之中真正重要的,卻是一道被封印之地的道標。”
“被封印之地的道標?”聽到袁姓老者的話,裴旻眉頭一挑,
“此事,若要說起來,卻是要牽連到百年前之事了。”
袁姓老者說著話,臉上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昔日女帝晉陞真元境,眾多真元修行者都頗為驚訝,因為世代被龍脈庇護之人,往往難以登峰。”
“而女帝不僅身居帝位,更藉此身躋身真元境。”
“此事令得天下真元境大能心中驚嘆。”
“不久後,女帝下旨招攬天下各大真元境修行者前往一座海外仙島,共同尋覓仙緣,以求那“合道”之契。”
“那座島的名字叫做蓬萊。”
“不少真元境大能都被其所吸引,去了不少人。”
“而我......也是參與者之一。”
袁姓老者說到這裏,下意識看了一眼胸口,
他的胸膛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印在那裏,縱是真元之軀,也未有過一絲一毫恢復的跡象。
“那座海外仙島不知女帝從何尋來,但正如她所說,吾等修行者剛登上那島嶼,便發現島上遍地都是寶貝。”
“就連世間少有的二品道基都曾出現在那。”
“吾等起初因島上的仙緣大打出手,互相爭奪。”
“直到後來.....”
“那本該是匯聚無數仙緣的仙島之上忽地出現了一位自稱蓬萊島主的白衣仙人。”
“他修為深厚無比,就連吾等真元境修士都難以將其看穿。”
“當時大家都在猜測此人的修為是否是傳說中的合道。”
“他卻以仙緣共分之說法,邀請吾等去那蓬萊仙島的核心之處一聚。”
“在之後........”
袁姓老者皺起眉頭,
“發生了什麼嗎?”
裴旻看著袁姓老者的神色,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陷阱。”
袁姓老者臉色變得冰冷下來,從口中吐露出文字。
“那是個不折不扣的陷阱,本該一片祥和,互相論道,共享仙緣的聚會並未持續太久。”
“那蓬萊島主忽的露出獠牙,以恐怖至極的手段將在場諸多真元修行者煉化!”
“他自稱天人,要讓吾等竊取之人承領大罪!”
“那人的實力並非吾等想像的合道境,而是真元境修為。”
“然而真正恐怖的,卻是那仙島之上的建築。”
“吾等身處在那地上,身上的修為竟被強行壓製,就連神通都用不出幾道來。”
“哪怕是眾多真元境一起出手,也難以力敵那位存在。”
“就在吾等以為要身隕在那裏之時,察覺到不對勁的道門天師雲棲仙師和禪宗的那位圓思主持自外界趕到。”
“裏應外合之下一同出手,方纔將那座殿宇打破。”
“之後那位蓬萊島主便不知了去向,吾等聯手將那蓬萊仙島封印。”
“讓其永沉海底。”
“之後....那位險些將吾等坑殺的女帝自然遭到了報復,在多方合作之下,她終於下台。”
“然而卻未料得,她那無字碑之中竟然燒錄了那蓬萊島的道標,持有無字碑之人,便能將那蓬萊島重新喚回世間。”
“吾等想要將那無字碑摧毀,然而拚盡全力卻難撼動。”
“道門的天師曾言,那無字碑疑似天之物,吾等之力無法將其摧毀。”
“無可奈何之下,吾等隻能將其封印在女帝陵墓之中,並且由我本人於此地看守。”
“而那往事,距今已過百年。”
說著話,袁姓老者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
“本以為這百年間相安無事,未曾想如今竟然出了這一檔子事。”
“當年有關蓬萊仙島一事,那伏藏因為閉關修行並未參與到其中。”
“吾等僥倖逃出的真元境修行者也各自發誓不與他人透露。”
“未曾想,此事終究還是東窗事發。”
“唉,終究遮掩不住。”
說著話,袁姓老者拍了拍裴旻的肩膀,
“走吧,先回長安,那伏藏竊走無字碑,必定是要用那物去喚醒昔日的蓬萊仙島。”
“若真的令那島上的蓬萊島主回歸,世間恐怕生靈塗炭。”
“先去稟報聖上。”
裴旻沒想到無字碑竟然牽連這麼多事情。
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點了點頭。
“是我大意了,讓那伏藏三番四次從我手中逃走。”
“若是將他抓住,恐怕今日也不會生出這般事端了。”
袁姓老者搖了搖頭,
“不怪你,你不知道伏藏的恐怖。”
“那廝的來歷有些....難言。”
“在我那個時代,伏藏便是天賦最出眾的修行者之一。”
“有人說,他甚至是最有可能抵達合道,比肩天魔“法滅盡”之人。”
“然而伏藏卻在之後銷聲匿跡了。”
“再現身之時,境界卻已經跌到噬陽境了。”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不要以尋常的境界去看待他。”
“他非常危險。”
“好了,吾等先回長安吧。”
“好。”
兩人離去,
破碎的陵墓之中,寂靜無聲。
直至——
哢嚓...
一道破碎的磚石之下,
那由咒文凝聚而成的漆黑存在緩緩爬出,
望著周邊的一片狼藉之景象,他嘴角忍不住上揚而起,露出一道笑意:
“帶走了呢。”
“計劃一切順利啊,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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