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皺著眉頭,望著眼前變化的景象。
好強的空間之道。
他明明前一刻還在斬殺那些自四麵八方突然出現的蛇人,下一刻竟然被傳送到了這裏。
以他的修為,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
真元境的空間造詣?!
這下麻煩了,嚴峻和長菱被留在那裏了,雖然那些蛇人對他來說不算麻煩,隻是一些以特殊渠道升上去的虛假噬陽境。
但嚴峻和長菱未必能應對,得儘快趕回去。
陸沉舟心中這般想著,感受著身前那道冷徹如骨的霜寒劍意,默默地拔出“我道燭”。
銀白的劍身之上,此刻好似被點燃了一般,在那以霜鐵打造的劍身之上,明紅的火光泛起。
“沒想到這龍墳之中竟然還有掌握了道劍的敵人,看來要費些功夫了。”
說著話,陸沉舟望向身前那身材魁梧的龍人。
隻見那龍人身軀無比魁梧,頭部甚至頂到了天花板,渾身上下的暗金龍紋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龍人並未持劍,隻是雙指併攏,猶如劍形。
“不持劍,也能斬出道劍,哪怕是不完整的道劍,也是世間九成九的劍者都做不到的了。”
“你這怪物,倒是厲害。”
陸沉舟並不吝嗇讚美,哪怕眼前的龍人是不折不扣的殺人怪物,但對方掌握了道劍,陸沉舟仍舊不掩飾欣賞之色。
而對麵的龍人好似聽懂了他的話一般,立在原地,雙指間的劍芒醞釀更甚。
下一招,會是一道怎樣的劍招呢?陸沉舟心中暗自想道。
此刻,白衣青年看著那自冰霧之中突兀出現的持劍龍人,眼中同樣是凝重之色。
先前那老者龍人此刻已不知去了何處,
如今身前的這持劍龍人與先前那怪物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雖同是噬陽境巔峰的氣息,但眼前的存在卻更加紮實,白衣青年光是用神識探查,就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散發而出的針刺之感。
這持劍龍人,是個實打實的強者。
也就是說,先前那老者因為敵不過,催動了空間神通換了人過來嗎?
眼前這持劍龍人,纔是他們真正的底牌?
看來免不了一番激戰了,白衣青年心中想著,那火刀不知何時已被他收起。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他有種感覺,
自己掌握劍技,
既然這龍人也用劍,那鬥上一場便是。
寒意自指尖再次開始蔓延,白衣青年體內的劍意此刻如同冰雪中化凍的江河,
不需要持劍,此刻周身卻已盪開一層淺金色的流光,
那是劍意凝成實質的徵兆。
先前那霜凍般的劍意,他還能再次用出。
持劍龍人此刻卻已動了,
隻見對方手中長劍朝著白衣青年斬來,
那柄造型奇特的長劍爆發出光暈,在這一刻彷彿要將整座石室的光影盡數都壓縮在那劍身之內。
就連同時間都被那光暈所影響,在此處變得粘稠而滯重,
一切都慢了下來,能夠流動的隻有那柄劍,
那柄奇特的劍!
劍光在這一刻凝滯了時間,裹挾著那壓縮到極致的光影,徑直地斬殺而來。
白衣青年眸瞳微縮,正如他先前感受到的一般,
眼前這持劍龍人極強,完全不是先前那老者能比的,
此人的劍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觸控到了他先前斬出那一劍的層次了。
換做任何噬陽境巔峰的修行者,都要在這奇異的一劍下身受重傷。
然而這個“任何”之中,卻不包括他。
白衣青年嘴角輕微上揚,指尖的清冽霜寒迸發,
那霜寒此刻蔓延而出,竟在這凝固的時間中撕開一道細微的裂縫。
白衣青年身影宛如遊龍般鑽入其中,雙指併攏,迎著那劍光最為薄弱之處斬去!
叮——
隻聽得一聲炸響,那凝滯的時間在這一刻伴隨著那炸裂開來的冰渣一同消失。
陸沉舟倒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這一劍“時晦”可是幾乎奔著道劍摩挲的,他承認先前對方斬出的那一記霜寒之劍極其不得了,
但每一記道劍醞釀的道意不同,他有自信這一劍能將對方重創,
以往卻也是如此,哪怕是噬陽境巔峰的同境修行者,也從未有人能在被他這“時晦”鎖定的情況下挪動半步,可眼前這龍人怪物不僅動了,還以指作劍,將“時晦”的劍意點得炸裂開來。
此人的劍道造詣極高!
陸沉舟心中暗想。
“你不是尋常的噬陽境。”持劍龍人開口道,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你這般強大的劍者,不應該沒有一把配得上你的劍。”
“你的劍呢?”
“將它拔出來吧,我的劍已經感受到了,那醞釀於你體內的那柄劍。”
劍?!
聽著那持劍龍人的話,白衣青年心頭一動。
他也有一柄自己的劍嗎?
是啊,
他既然這般擅長劍術,怎麼可能沒有屬於自己的劍呢?
此刻的白衣青年好似感受到了那被封鎖的記憶之中撬動的角落。
而那持劍龍人此刻見到白衣青年靜立,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既然你沒有屬於你的那把劍,那便算了。”
他揮劍斬出,這次不再動用那“時晦”之劍,
我道燭的劍身之上,流光猶如江水奔湧,自上而下的洶湧劍意此刻好似要將白衣青年淹沒!
此刻的白衣青年呆立在原地...
失神般的喃喃自語道:
“是了....”
“我應該有著一柄自己的劍。”
“那柄劍....”
“那柄劍的名字叫做......”
流光劍意已襲至麵前,白衣青年仍未有動作,
在其身後的小乞丐此刻急的都快要強行掙脫出來了。
“這傻子在幹什麼啊!”
“廝殺的時候傻站在原地發獃,失憶也不是這樣的吧!”
小乞丐咬牙怒罵道,白皙的手掌朝著那劍意伸去,想要做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
眼前的一切卻被那爆發而出的血紅劍光所傾覆!
隻見那柄血紅的長劍不知何時出現,那恐怖的流光劍河在那血紅長劍麵前,被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徑直斬開!
連帶著那催動劍意的持劍龍人都一同被擊飛而出,整個人砸進身後的石壁之中!
“這是!?”
陸沉舟瞪大雙眼,望著那上空的血紅長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想過眼前這龍人擅長劍道,定然會一把好劍,
但對方沒有拿出劍來,他雖失望,但卻沒有時間去等待對方,嚴峻和長菱還要他去救。
然而此刻從對方體內鑽出的那柄血紅長劍,卻實打實的讓他感到了震驚。
手中的我道燭不斷顫抖,顫抖之劇烈,幾乎要脫離他的掌握。
恐懼?!
自從他獲得我道燭開始,已有多長時間沒見到手中的名劍會有這般明顯的情緒。
那柄血紅的劍是什麼來歷...這已無需去猜測。
因為在這天下間,能令得名劍感到這般劇烈波動的,也隻有一個答案。
名劍,
一柄品階還要在我道燭之上的名劍!
為何一個墳墓之中的龍人會擁有那樣的劍?
陸沉舟想不懂,他也想不通!
“驚霄。”
“我想起來了,原來我真的有一把劍,還是一把天下間最厲害的劍。”
白衣青年抬起頭,眼中茫然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明光,
他看著那空中雀躍遊動的血紅長劍,開口道,彷彿對方在回應他的呼喚:
“驚霄,讓你久等了。”
血紅的長劍一聲嗡鳴,霎時鑽入白衣青年手中。
隻見得血氣震蕩間,一位身著華服的黑髮少女緩緩浮現而出,
她麵板白皙,一頭墨黑的長發垂至腰間,雙眼猶如寶石般血紅一片。
“殷紅。”
她立在白衣青年身旁,聲音輕微,但卻格外清晰。
“主上,您的名字是——”
“殷紅。”
驚霄說著話,手掌重新握住白衣青年的手,在對方愕然的神色之中,身形化作血光,重新消逝。
與此同時,那本被遺忘的道劍逐漸回歸於腦海之中。
“殷紅....”
白衣青年握著手中的劍,喃喃自語道:“我的名字是....殷紅!?”
就在白衣青年看不到的身後,
此刻的小乞丐看著那突然出現的血紅劍光同樣傻了眼,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見到那柄血紅的長劍化作黑髮的少女出現在那白衣青年身旁,握住他的手掌。
小乞丐這一刻差點直接從那浩然鑒的護罩中跳出去。
好在那黑髮少女消失的快,小乞丐方纔忍住。
“有沒有搞錯,這傢夥失憶前到底是什麼人啊,手中的兵器怎麼都是女子啊!”
他小聲抱怨道。
“看來你尋回了你的劍呢。”陸沉舟此刻看著那手握血紅長劍的龍人,深深的吸了口氣。
看來龍墳之行是對的。
他此行的目的本來就是要尋找一個能夠比拚的對手。
而如今,龍墳將這樣的一個對手送到了麵前。
名劍嗎?
雖不知那龍人之前是什麼身份,但能掌握名劍,使用道劍,想必之前也是走至劍道極境者。
這樣的對手,值得他陸沉舟全力一戰!
想到這裏,陸沉舟猛地攥緊手中那顫抖的我道燭。
此刻的名劍也感受到了來自主人的意誌,
那名劍也不再顫抖,銀白的劍身散發出更加璀璨的耀光,
正如劍名一般,
劍道之燭光!
陸沉舟眼中散發寒光,手中名劍向前,
“來,讓我見識下你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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