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
聽到白衣青年這話,楊璐一時間來了興趣,
仔細望去,
這才發現白衣青年那張白皙的臉上此刻竟真的趴著一隻宛如晶石般剔透的綠晶蟲子。
如此想來,先前羅虹會去抓對方的臉,也是因為這原因了。
“張旭院長讓你們抓蟲子,這...這蟲子很特殊嗎?”
楊璐沒忍住心中的好奇,下意識詢問道。
白衣青年此刻已將臉上的綠晶蟲子摘下,那蟲子倒也聽話,就這般老實的待在白衣青年的手中,一動也不動。
“竹知蟲,老師說這蟲子所屬木道,能以...”
白衣青年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麼,
忽的止住。
他來尋找這蟲子,就是張旭說能用這蟲子幫他搜尋相關之人。
關於他失憶的事情,如今隻有羅平一家和張旭知道,就連羅虹他都沒有告知,
隻是對方自顧自的跟上來要幫忙。
見到白衣青年停住,楊璐倒也不傻,猜到這蟲子可能關係到院長的機密,乾脆不再繼續詢問,一把挽住羅虹的胳膊。
“你這傢夥,真是重色輕友,所以說這些日子就是幫他一直在找蟲子?”
羅虹伸出手掐著楊璐臉蛋,
“臭丫頭,你說什麼?”
“好痛好痛,你輕點啦!”
就在兩人聊得歡快,一旁的楊彥卻是一臉尷尬的看著白衣青年,
“那個...兄弟,前些日子那件事是我不對。”
“你.....”
白衣青年擺了擺手,“無妨,既沒傷到人就好,我從未在意過。”
聽到這話,楊彥方纔鬆了口氣。
張旭的身份可不簡單,不僅僅是太子少師,更是如今朝中僅有的幾位真元境修行者,正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方成了張旭院長的弟子,那就不能得罪了。
“如今已經找到了竹知蟲,我要回去稟報老師了,先走了。”
說著話,白衣青年低頭告別,轉身朝著遠處離去。
羅虹有心跟上,卻又被身旁的楊璐拉住。
“不是吧你,真要倒貼啊!”
“好幾日都沒跟我們一同上課了,虹兒~”
楊璐抱著羅虹的胳膊,眼中滿是不滿的神色,撒嬌道。
見到室友這般態度,羅虹隻能無奈嘆氣。
“真拿你沒辦法,既如此,便一起去上課吧。”
說著話,她還朝著那白衣青年離去的方向望去。
這傢夥真是奇怪,
自從那日見到對方後,一些莫名的記憶片段就不斷湧入她腦海,
讓她愈發煩悶,
可偏偏父親也不說那白衣青年的來歷。
真是的...
她必須要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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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白衣青年站在門外,輕輕敲門,
屋內,張旭溫和的聲音傳出:
“是阿紅?進來吧。”
白衣青年推開房門,走入其中。
卻見得張旭坐於正位,在他對麵,一道身姿挺拔,腰間懸劍的冷峻身影坐在那裏。
在白衣青年進入的瞬間,他目光轉在其身上,
那鋒銳的目光猶如劍刃一般要將白衣青年抽絲剝繭,將他看的透徹。
噹啷——
白衣青年體內,那柄血色長劍忽的一振,
與那鋒銳的視線對上,霎時間將其擊碎。
裴旻眉頭一挑,
轉而望向對麵笑而不語的張旭。
“看來你收了個好徒弟。”
“能獲得名劍認可,比起當你這書生弟子,不如跟我去金吾衛。”
說著話,裴旻將手中茶杯輕輕置在案上。
聽著裴旻的話,張旭臉上笑容不變,
搖頭笑道:
“裴旻將軍,哪裏有這般求人辦事的,既要讓我幫你尋人,又要強搶我弟子。”
“你不怕我趕你出去嗎?”
“開個玩笑罷了。”
兩人交談間,白衣青年就立在不遠處,
他能感覺到,那與老師張旭相對而坐的男人不簡單。
按照張旭之前講過的境界劃分,
他約莫能感覺到自己處於噬陽境後期。
而張旭在他的探查之中好似無底深淵般,摸不到底。
張旭說,那便是真元境,凡世更喜歡將其稱作真仙。
張旭是真元境。
而眼前這男人,也是真元境.....
“瞧我,光顧著跟你這沒禮貌的傢夥閑談,一時間竟將弟子忘了。”
“阿紅,這位便是朝中金吾衛大將軍,也是我大唐用劍第一人,世人謂其劍聖。”
“裴旻。”
張旭指著裴旻介紹道。
裴旻感受到白衣青年的目光,輕輕點頭。
“見過裴旻大人。”
白衣青年猶豫了下,抱拳施禮道。
“不必如此多禮。”
裴旻站起身,看了張旭一眼,
“張旭,別忘了幫我尋那狂徒。”
“那人鬧得太大,如今聖人震怒,下令十日內將其捉拿歸案。”
“如今可不是爾等能置身事外的時候了。”
張旭笑而不語。
裴旻也不再多言,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與白衣青年擦肩而過之時,忽的轉身看向他。
“你的劍,不錯。”
話落,裴旻出門而去。
望著那匆匆來,卻又匆匆走的急性子,張旭搖頭苦笑。
這人何時能有些長進啊。
白衣青年對於這位雷厲風行的劍聖裴旻印象奇特,此刻卻也沒忘了正事,拿出趴在掌中的那綠晶蟲子。
“老師,您讓我找的那物,已經尋到了。”
“以此物便能幫我找到關聯之人嗎?”
張旭聽著白衣青年的話,這才注意到他手中上的那竹知蟲,
看到那晶瑩剔透的蟲子,他眉頭一挑。
這才幾日便尋到了?
要知道,這竹知蟲雖無什麼傷害,但卻是可遇不可求的異物。
雖早些年被他刻意養在竹林之中,
但若是強行索取,大量劈砍竹子去找,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
隻有真心所求之人,方纔有可能尋到此物。
張旭原本以為阿紅會至少找上一個月。
未曾想這才幾天的功夫竟就找到了它。
阿紅的運勢很驚人啊。
張旭在心中暗自感嘆著。
“自然,此物所屬木道,叫蟲,卻並非是蟲。”
“而是由木道和運道一同衍化而出的天下奇物。”
“藉助此物,便可施展“抽絲剝繭”之術。”
“幫你尋找關聯之人,自是輕而易舉。”
說著話,張旭接過白衣青年手中的蟲子,
握著那綠晶般剔透的蟲子,
手指輕輕一彈。
下一刻,那蟲子不再蠕動,竟一點點真的化作晶體,不斷在張旭的手掌蔓延出結晶。
直至覆滿了張旭的手掌。
“在上麵滴一滴血吧。”
白衣青年刺破手指,在上麵滴了一滴鮮血。
卻見血珠觸及晶體的瞬間,那看似堅硬的晶體瞬間融化,
一點點化作無數宛如蠶絲的細線,朝著四麵八方漂泊而去。
與此同時,張旭閉上眼睛,
白衣青年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無比宏大的神識力量!
那是,張旭的神識?!
這恐怖的神識輕而易舉便將整個長安覆蓋。
方纔踏出上青書院的裴旻眉頭一皺,
不是吧,張旭這廝平日間找他辦事都要拖延不知多長時間。
今日竟然如此乾淨利落。
沒想到聖人的麵子竟然這麼大,
看來以後可以多用這樣的藉口讓他幫忙辦事了。
皇宮之內,龍椅之上身穿龍袍的雍容存在閉上眼,
陰影中,有人輕聲言語:
“陛下,是張旭的神識。”
“他在搜找什麼,是否需要卑職出手阻斷?”
那雍容存在搖了搖頭,仍未睜眼,隻是輕聲道:
“隨他去吧。”
“是。”
片刻間,那將整個長安覆蓋的神識消失不見,張旭緩緩睜開眼。
這位真元境的修行者此刻臉上難得的出現一抹疲態,
仍是笑:
“運氣不錯,有幾道絲線,最近就在長安內。”
“幸虧裴旻給我送了個理由來,不然還真不知道如何能在聖人的監視之下展開神識。”
“多謝老師!”見到張旭這副模樣,白衣青年連忙低身拜謝。
雖然拜了師,但二人不過相熟數天,但張旭對他可謂傾囊相授,如今又耗費如此大的精力幫他搜找關聯之人。
張旭對他的恩情,他記在心中,卻不知該如何報答。
“嗬嗬,你是我的弟子,談何謝字。”
張旭搖了搖頭,
望著身前的白衣青年,
“其實在看到你,我也有種親切的感覺,你先前應當修行了與浩然鑒有關的神通,不然也不可能那般輕易掌握我的浩然鑒。”
“說不定你我早就有緣了。”
“老師幫弟子,是應當的。”
說完話,張旭隨手將桌上一張準備好的空白圖紙拿起,手掌在上麵輕輕一覆。
卻見那空白的圖紙一點點出現建築,
若是有人看到,定然會認出,那正是長安的地圖。
在那地圖上,一道黑點正在緩緩移動著。
“好了,這張地圖你拿去吧,那人如今就在長安城中。”
“你順著這地圖去找,就能找到他。”
“你不是長安之人,要不要我讓羅虹那丫頭帶你走一趟?”
張旭關切地詢問道。
白衣青年連忙搖頭,已經如此麻煩了張旭,他又怎麼會再給對方添麻煩呢。
“不必了,老師,我會自己尋那人的。”
“既如此,那就算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我還得幫裴旻那傢夥辦事呢。”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默默離開房間。
張旭故技重施,閉上雙眼,
應當不會被察覺吧,
到時候若是聖人問起,就說是神通失手了一次,故而用了兩次。
心中這般想著,張旭逐漸將那人的氣息鎖定,
再看清那人位置的瞬間,他眸瞳一縮。
這位真元境的強橫存在臉上頭一次出現驚色。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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